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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我不会放手 ...
陈晓静来的那天梁文砚不在家,梁叙正睡着,忽然听见有敲门的声音,惊醒片刻,梁叙匆忙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陈晓静先是看了眼房间,然后才把目光落在梁叙身上,微笑道:“放假啦?”
梁叙有些不自在地低声道:“嗯,暂时放假。”
洗漱完之后梁叙下了楼,又主动给陈晓静切了点水果,泡了一杯茶。
陈晓静先是说这么多年都在出差,没回来好好照顾他,接着又说起梁寄尧:“我知道你爸什么样儿,平常应该也不多管你吧?”
梁叙默默点头。
陈晓静了然道:“我们亏欠文砚的,他那时也小,照顾你花了不少心思。”
梁叙小声道:“我也欠哥哥的。”
陈晓静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文砚说了什么?”
“不是,是我从小要求哥哥太多了。”
陈晓静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拉住梁叙,温和道:“小叙,你们之间的感情比寻常的兄弟要好一些,我明白。文砚虽然走在你前面,但是很多引导他也没办法给到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很多事情都会不方便,你爸爸这方面也神经大条从没提过,妈妈给你提个醒。”
梁叙眨了眨眼睛,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陈晓静一边帮他整理衣领,一边轻声说:“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是谁引导的谁同意的,文砚比你大八岁,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但爸妈亏欠他,也亏欠你,不便指责。你是妈妈亲生的,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妈妈希望你想清楚,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不消点破陈晓静就已经把想说的都说了,梁叙也听明白了,他垂着头紧了紧衣领。
“今年过后妈妈打算长留京都,有空多过来玩。要是你工作定下来了,愿意的话,妈妈给你送套房,争取离梁翼近点。”
“妈妈,我……”梁叙忍不住开口,却没说出后面的话。
陈晓静鼓励似的握紧他的手,笑道:“梁寄尧不是给你留了S市的房子,未来去那边待待也可以,冷静冷静,兄弟感情和睦不易,不要吵起来了。”
说完陈晓静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钱不多,里面有五十万,每个月妈妈会打十万进去,不够了再和妈妈要。”
陈晓静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又嘱咐梁叙记得吃饭,很快便走了。
晚上梁文砚才回来,他生日还有几天,就要忙着应酬了。一开灯看见梁叙正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本书,却也不像在看的样子。
“看书怎么不开灯?”梁文砚换了鞋,走到梁叙身边抽开他的书。
梁叙也不说话,抱着梁文砚的脖颈将脑袋埋进他颈窝里。
他身上带着初冬的寒气,丝丝体温又透过衣服传递。
梁文砚眉梢微挑,他一边顺着梁叙脊背抚摸,一边问:“怎么了这是?”
“你不要再跟妈妈说我们的事。”梁叙低声道。
梁文砚没出声,梁叙就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重复道:“她不会同意的。”
“妈妈今天跟我说她这几天有事,暂时不来了。她联系你了?”
“……没有。”梁叙垂下眼睫,很快下颌又被梁文砚的手指抬起来两分,拇指轻轻擦着唇角,梁文砚声音冷淡,“小叙,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我。”
近距离下,梁文砚目光俊朗锋利,梁叙鼓起勇气跟他直视,却说不出话来。
“启航我是实际控股人,梁翼我拿了近40%的股份,算上我的人勉强也能有50%,小叙不信哥哥,还是不想跟哥哥在一起。”
梁文砚的声音很轻,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更显得幽深。
梁叙张了张口,谈到股权这一块相当于公开叫板,他声线不稳:“我们怎么能这么伤爸爸妈妈的心……”
“那小叙就是承认不想跟哥哥在一起。”梁文砚紧紧盯着梁叙,语气微沉。
“我,我不是……”梁叙移开目光,心跳鼓动不停。
“哥哥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所有的事哥哥一力承担……”
“你们决裂了又怎么办!你不需要他们,但我需要,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话一出口梁叙才自觉失言,慌张地看向梁文砚。
梁文砚神情渐渐冷淡下来,他对家庭归属感不强,父母是谁都可以,没有父母也行,但梁叙必须是他的。
“我会让他们接受。”
“他们不接受呢?”
“不接受就不跟哥哥在一起了吗?所以小叙不是最爱哥哥。”
梁叙心跳漏了一拍,听出不对劲,连忙道:“不是……”
梁文砚垂着眼,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梁叙嘴唇微颤,艰难地撇过头:“我,我不知道……”
看着梁文砚没有波澜的神情,他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想要两全其美的办法。”
先不说梁文砚莫名其妙的控制欲他该怎么适应,梁家就他一个独子,前些年梁寄尧就在催梁文砚结婚,也有意思让他在圈子里多认识几个门当户对的,梁寄尧嘴上不说,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建立家庭。
更何况梁寄尧对于同性恋这事态度坚决反对,陈晓静又明里暗示,梁文砚这一公开,家里不仅要出乱子,被有心人爆料,恐怕还会连累到公司。
梁文砚捧着他半张脸,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锐利:“你已经选了哥哥,就好好待在哥哥身边。其他的哥哥会处理。”
梁叙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心狂跳起来,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半晌之后才语无伦次道:“妈妈,妈妈说不定也没发现,今天只是我心虚理解错了,哥哥你不要冲动。”
“所以妈妈确实私下单独来找你了。”梁文砚陈述道。
梁叙哑然,紧紧抿着唇。
梁文砚用指腹轻轻擦拭他的唇角:“别怕,有哥哥在。”
第二天是个周末,梁文砚仍然起得很早,他稍微一动梁叙就醒了,抓住他的小臂问:“哥哥你去哪里?”
“洗漱,做早饭。”
“然后呢?”
梁文砚看他一眼,仿佛看破了梁叙在担心什么,半跪在床上靠近梁叙,顺着他的话说:“然后去找妈妈。”
“别去。”梁叙喉咙发紧。
昨晚梁文砚知道陈晓静确实来过之后就没再追着他要答案,梁叙一晚上没睡好,担心梁文砚冲动出柜。
“其实,妈妈只是暗示,我们住一块太久了,我跟哥哥继续在一起,不是只有挑破这一条路……”梁叙喉结上下一滑,小心翼翼地提议,“之后我可以单独住,像上学一样周末回来,等感情稳定慢慢来告诉他们。”
“呵,”梁文砚笑了一下,反问道,“我们感情不稳定?”
梁叙噎了一下:“我想要一点空间,但你总是不允许。”
“是小叙365天有300天都在吵着要跟哥哥分手的,哥哥没安全感。”梁文砚摸了摸梁叙的压翘的头发,梁叙却觉得一阵凉意蹿到脑顶头皮发麻,忍不住反驳道,“是你先不信任我打压我的。”
“还把我关在家里,不准我联系任何人,你这是犯法的。”
“因为小叙跟哥哥耍手段,”梁文砚面带微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晾哥哥两个月,你当放风筝呢?”
“我就算晾你又怎么了?明明是你先做错的……”梁叙大清早的越说越气,好一顿翻旧账,一看梁文砚压根一点神情波动都没有,显然没有认识到错误。
他脸烫了,眼睛里也有点雾气,说完就撇过头微喘着气不肯再看梁文砚。
梁文砚静静地把他的脸掰过来,梁叙挣扎片刻,恶声恶气:“你干嘛!”
略微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颧骨到眼角的位置,梁叙眼睫忍不住扑闪,眼眶里的泪水很快浸润了眼睫,他眉心受迫般微蹙,很是楚楚可怜。
“留点眼泪在床上哭吧。”梁文砚静静说。
梁叙愣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你……”
梁文砚收了手起身,他打开房间门正出去,梁叙还是忍不住喊:“你去哪儿?”
“卫生间。”
周末公司一般没有什么事,吃过早饭,梁叙看梁文砚穿戴整齐,忍不住确认:“你不会去找妈妈的吧?”
“不会。”
梁叙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梁文砚接着说:“妈妈这几天不想见我,下周四我生日她总该来了。”
周岁的生日宴按长辈的说法是要大办庆祝的,以梁家的人脉,会有很多人来,如果被有心人听去几句,事情都会完全不可控。梁叙忍不住站起来:“你疯了。”
“小叙不相信哥哥能处理好?”
“如果你要跟妈妈挑明,我就立马搬出去,并且跟你断联。”
梁文砚眼眸微眯,声音冷淡:“如果我找不到你,我就只好报警发媒体找我失踪的弟弟了。”
梁叙咬牙切齿地盯着梁文砚。
-
梁叙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先把自己的开题报告给做了,抽空回了一趟学校。
顾元方终于逮到他,忙问:“项目结束了?”
“没干了。”梁叙想起来还是气的肝疼,没好气地说,“我哥不让我继续干审计。”
顾元方听完也是像模像样地点点头:“确实,审计太累了,你去家里公司领个闲职就挺好。”
梁叙张张口,发现没法反驳。
“你难得回来,正好我们叫上沈凭和夏齐,一块吃个饭呗。”顾元方说,“咱俩多长时间没见了,怪想的。”
还有二十天春节,只剩下一两个周末,梁叙没什么负担地接受了,说:“定个周末吧,到时候时间地点发小群里。”
开题报告基本没什么问题,梁叙沿着框架开始大写,在梁文砚生日前一天晚上写完了初稿。
梁文砚来催他睡觉,梁叙心里还是忐忑,忍不住向他确认:“明天人很多,你别跟妈妈说奇怪的话。”
电脑被合上,梁文砚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捞起来,语气如常:“该睡觉了。”
生日宴定在酒店三层,梁叙罕见地穿着正式,跟着梁文砚站在中央,每来一个人就要接收一句祝福语。
来的人不仅有叔叔伯伯,还有不少商业合作伙伴,梁文砚对外一直情绪稳定,他的眉眼太过深邃,轮廓过分锋利而显出几分凌厉来,银边眼镜给他添了几分冰冷的斯文气,不笑时人便冷肃。
即使是自己的生日,他嘴角也只是提了一点礼貌温和的笑意,疏离而不失礼的寒暄着所有人。
大多数的企业家看起来都非常具有亲和力,梁文砚在行业内大概是独一份的锐利,但公司专营的机器相关,他这种锐利又很好地让人信任。
生日宴持续时间不长,但梁文砚一杯一杯喝了不少酒,梁叙都忍不住低声劝他:“少喝一点。”
觥筹交错,繁丽的珠光吊灯光线明亮清晰,梁文砚唇角微勾:“这点酒跟我的酒量过家家呢。”
梁叙只好说:“我没怎么喝酒,等会我开车。”
“那今天还是第一次坐小叙的车,”梁文砚微微靠近,鼻息几乎都要扑在梁叙脸上。他感觉到梁文砚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心顿时慌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说,“我找朋友说说话。”
梁文砚看着梁叙走近人群里,李家的儿子,林家的姑娘,都去打了招呼。沈家那个,沈凭是自己凑上去的,好像终于等到他落单一样。
梁文砚轻轻抿了口酒,应付了来趁着宴会找他谈合作的人,找到了正聊天的陈晓静。
陈晓静一看他就知道他有话要讲,于是也跟着来到没人的露台。
这边靠河,今年的冬天似乎迟一些,一月上旬过完了也还没下雪,但吹的风却很冷。梁文砚让人拿了条披肩给陈晓静搭上,这才静静开口:“小叙是我的。”
陈晓静一开始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梁文砚对她有话要讲她早已料到,但没曾想竟然这样直白,她愣了两秒,很快回过神,面色无异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梁文砚说了一个时间。
陈晓静皱起眉头,反应过来素来温和笑容的脸上也显出一点怒意。
梁文砚:“对,很早就开始了。”
“你作为哥哥,你怎么能……”陈晓静及时止住了话音,她看了眼明光璀璨的大厅里面,压低声音道,“小叙不懂事就算了,你怎么能跟着不懂事。”
“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小叙还那么小,你不带坏他,他怎么可能……”陈晓静收住话音,沉默下来。
梁文砚目光落在陈晓静握紧的右手上,说:“这里不方便,等会到停车场,妈妈想怎么扇我,文砚都甘愿领受。”
陈晓静深吸了一口气,倒是渐渐放开了拳头,严肃道:“你既然跟我承认,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前几天我去找过小叙,我建议小叙搬出来……”
“不可能。”梁文砚打断道,“我不会让他走。”
陈晓静一顿,语气和缓:“这对你们都好,文砚,不要偏激,犯了错要及时止损。”
-
沈凭正谈家里的生意,他如今的身份被沈伯年带着认识了不少人,有不少风声听着他要出国接手海外沈家的生意,就意识到沈伯年也是真存了一份心要补偿他,周围巴结上来的人缘也不少。
但他和和气气地结交,却说不上什么知心话,只有在梁叙这里才说几句。
“压力很大吧?”梁叙有一句没一句地回。
“压力肯定是有的,但我相信我可以解决。”沈凭的目光落在梁叙的脸上,过来不久,梁叙就目光乱飞不知道在看谁,他试着问,“再过半年,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就回来了,听说你跟他一起长大,他人怎么样?”
梁叙回过神,“沈宁?”
梁家和沈家算是世交,关系不错,他和沈宁也是从小一块长大,幼儿园初高中全都在同一个学校,只是中学按成绩分班的,直到高二才又在同一个班,也是高中,他们关系才好似破冰。
“他……有点腼腆,人倒是不坏。”
本来梁叙想补上“也不爱说话”这句,但仔细一想,当初沈宁对他的朋友倒是挺正常的,也不是哑巴,只是他俩一见面,沈宁就哑巴了,也不说话,梁叙主动打招呼,他看他一眼点个头直直地就走了。
梁叙朋友也多,才不惯着他,自那以后就很少正眼见过人了。
“你对他评价挺好的,那我呢?”
梁叙奇怪地看向他,迟疑道:“你人也很好,大学四年的聚餐都是你请客,很大方。”
原本是要轮着请的,只是为了照顾周夏齐,沈凭表面看着什么都不在意,但每次聚餐还是就冲在第一个结账,久而久之大家就习惯了,至多平常多分点零食给他。
沈凭有点意外,忍不住笑了,然后又问:“那在你眼里,文砚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梁叙一顿,对了,他刚刚就在找梁文砚,整个宴会大厅,就没看见梁文砚的影子,就算去洗手间也要不了这么久!
他立刻偏过头,刚好看见梁文砚隐约从露台那边进来,身侧是陈晓静。梁文砚脸色还好,手里端着半杯的酒,谁来跟他说话,他就举一下杯子。陈晓静脸色有些奇怪,像是心事重重,垂着眼。
梁叙忘掉了面前的沈凭,立刻转身过去。
“妈妈……”陈晓静似乎没听到,拨开人群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梁文砚轻揽了下梁叙的肩,把他半抱在怀里,像是不胜酒力地低头,鼻尖几乎擦到梁叙的脸,听见他的声音在耳畔笑道:“等会儿妈妈打我的时候,小叙会为我求情么?”
他的气息顺着耳畔吹进了衣襟,梁叙浑身一抖,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不可置信道:“你说了?”
“逃避是没有用的,”梁叙那点力气根本没劲,梁文砚半丝摇晃也没有,稍微站直道,“想知道我跟妈妈说了什么吗?晚上回去告诉你。”
梁文砚抬眼扫视了一圈,越过人群与几步之外正看着这边的沈凭对上了视线,他微微一笑,转而低头摸了摸还在生闷气的梁叙的头发。
宴会结束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停车场人走的差不多了,梁文砚让梁叙坐进车内,他半坐在车头轻轻捏了捏眉心,在梁叙看不见的地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
指尖细细捻磨,却没有点燃。
不一会儿,梁叙也下了车,看见他在玩烟立马就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这儿不准抽烟。”
梁文砚本来就没准备抽,但看着梁叙的模样,又忍不住笑:“还管起哥哥了?”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这里四下又无旁人,梁文砚的神情很是柔和纵容,细细的碎光在他眼里显得潋滟而动人。梁叙不禁心跳得快了些,但一想到等会陈晓静会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由得就有些担心。
他忍不住小声埋怨:“为什么非要挑在这种时候。”
梁文砚只是看着他笑,眼睫稍微垂下,遮掩住眼瞳里一点幽光。
忽然之间他伸手把梁叙拉进怀里,手托着他的后颈吻了下来。
吻到浓烈酒气的刹那,梁叙回过神来猛地推开梁文砚。
梁文砚迷茫地看向梁叙,梁叙热得脸一片片红,喉咙动了动:“我还要开车。”
梁文砚反应了一会,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
梁叙看懂了,他的心惴惴直跳,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这片停车场恰好没什么车,也没有什么人,于是他快速地凑近踮脚一吻。
刚亲完不久,手机传来一条消息的通知音,梁文砚低头一看,陈晓静让他约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最好是在潇湘,最好梁叙不在。
梁文砚笑了一下,他收了手机。
“走吧。”
“不等妈妈了吗?”梁叙一边被推着走一边回头看他。
“她不来了。”
梁叙坐到驾驶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梁文砚,梁文砚喝酒不上脸,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坐不端正,斜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捏了捏太阳穴。
到潇湘时梁叙熄了火,梁文砚还没动静,他闭着眼睛,高挺的鼻梁往下是优美的唇形,几近完美的一张侧脸。
梁叙盯着看了一会,梁文砚也没睡太久,两人进了院子,梁叙刚开灯,身后灼热的嘴唇落在他的耳畔,然后是脖颈。
“哥哥,我给你弄碗醒酒汤。”
梁叙一出声,梁文砚就像发现了似的,手搂着他的腰将他转过来,吻住他的嘴唇。
灼烧的酒味蔓延到喉咙,梁叙被亲的晕乎乎,无意识地喊他:“哥哥。”
“哥哥在。”梁文砚嗓音低沉沙哑。
-
周末是和元方约好的聚餐,提起这事的时候,梁文砚面上没多大反应,还叮嘱他穿厚一点不要贪凉。
梁叙刚走,陈晓静就来了。
梁文砚泡了杯茶放到茶几上,说:“妈妈您坐。”
茶刚放下,梁文砚直起身,啪的一声,他的脸被打偏过去。
“这第一个巴掌,是替小叙打的。你作为哥哥,竟然带着弟弟乱搞。”
“第二个巴掌,是替父母打的,好的不学走这些歪路。”
“第三个巴掌,是替执迷不悟的你自己打的。”
陈晓静打完梁文砚的脸上红了一片,她垂下因为过分用力而颤抖的手,一双眼睛明亮而锐利:“现在,立刻给我断了。”
在陈晓静训话时,梁文砚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听到这句断了才抬起眼,依旧沉声道:“不可能。”
陈晓静心里气得没法,看见梁文砚半张脸逐渐红肿起来,还是忍不住心疼地蜷缩了下手指:“去找个冰袋。”
梁文砚喉结上下一滑,他把被打飞在沙发上的眼镜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冰箱里找了一袋冰。
灼烫的脸立刻好受了些许。
陈晓静坐在沙发上,梁文砚却没有坐,依旧站在她面前。
看了良久,陈晓静扶额叹了口气,语气沉下来。
“文砚啊,你从小看着小叙长大,你怎么,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你们都是男孩子,这样是不成的!”
梁文砚哑声道:“性向是天生的,改变不了。我们两情相悦……”
“梁文砚,”陈晓静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打断他,“小叙涉世未深被你引诱,何来两情相悦。你借着他的依赖对他得寸进尺,我更是不允许。”
“是,是我强迫的他,但是我不会放手,我爱他胜过爱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陈晓静诧异地看着梁文砚,世界上还没有这种爱情,爱别人能胜过爱自己的命,要么就是恋爱脑,要么就是傻子。
至少梁文砚看起来,哪个都不像。
“文砚,终身大事,不是像你这样乱来的。”
梁文砚把冰袋放在一边,神情尊重但语气依旧不变:“我考虑过了,我可以照顾小叙一辈子。”
-
几个人围坐着喝下午茶,这边是半山腰的雪山民宿,吃过羊肉汤正在小院里煮茶赏雪。
周夏齐前路稳定,沈凭和顾元方未来也有方向,聊得便很是尽兴。梁叙听着听着,忽然觉出一点迷茫和不安的情绪。
外面雪下得大了起来,几个人进了屋一起看电影。屋内太热,梁叙又出去站了会儿,很快周夏齐也跟了出来,他站在梁叙身侧,开口道:“我最近存了一些钱,我想转给你。”
梁叙诧异:“给我干嘛?”
“我说过那三万块一定会还给你的,我知道你不在意这点钱,但是这是我的承诺,你一定要收。”
梁叙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收下了。周夏齐自尊心强,不收这事他能记一辈子。
民宿约了一天一晚的,当晚梁叙临时给梁文砚打电话说不回去了,罕见的梁文砚也没多说什么。
第二天回去,梁文砚在家做了午饭。
冬笋炖小鸡烧得很是鲜嫩,梁文砚一直给他夹菜,梁叙注意到他左脸颧骨上似乎有几道细小的红痕。
“哥哥,你脸怎么了?”
“剃须刀不小心刮的,没事。”
梁叙不说话了。
周一梁文砚要上班,梁叙把自己收拾好之后,给陈晓静打了一个电话。
那头很快便接通了:“小叙啊,有什么事吗?”
“妈妈,我想见你。”
花园餐厅内。
陈晓静穿着接地气的白色羽绒服,及肩的短发扎了个马尾,见到梁叙还是很快扬起笑容:“怎么才穿这么一点衣服,冷吗?”
陈晓静摸了摸梁叙的手,察觉到一点冰凉。
梁叙还是摇摇头说:“不冷,有暖气。”
陈晓静拍拍他的肩头,上下打量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梁叙也诚恳地开口:“妈妈不要生气。”
“刚开始是挺生气的,但更多的是担心。”陈晓静语重心长道,“妈妈希望小叙有一个正常的生活。”
“我后来想,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爸爸对你太疏忽了,所以你才会……”
“不是。”梁叙打断道。
“那是为什么?文砚他是你哥哥啊,虽然是收养的,但毕竟小时候也没告诉过你,一直把你们当亲兄弟养的,你不知道就算了,文砚他真是……”
梁叙从陈晓静这话里听出一点梁文砚简直罪该万死的错觉,他有些恍惚。从前陈晓静和梁寄尧关系还不错时,梁家是充满爱的,那时他太小感受不到,按理说梁文砚跟他们关系更亲近才是。
“给妈妈一个多关心你的机会好不好?妈妈跟所里请了调岗,未来三年都待在京都做博物馆工作和大学老师,过来跟妈妈住,或者妈妈在周边买一套近一点的房子。”
梁叙越听心里越难受,艰难道:“妈妈,不行。”
陈晓静微微一顿。
“我……”梁叙低声解释,“这是我和哥哥之间的事。”
“小叙宝贝也不要妈妈吗?”
梁叙沉默片刻,转而说:“妈妈你不要怪哥哥,是我先喜欢的,也是我先表白的。”
无端的,陈晓静想起上次梁文砚笃定地和她说:“小叙也不会跟你走的,他只会跟我在一起。”
陈晓静叹了口气:“小叙,你让妈妈说你什么好?这是一段错误的关系,传出去你们脊梁骨那几节都不够被别人戳的。”
梁叙不说话。陈晓静便继续说:“你现在大四,快毕业了,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感受到压力,毕业之后,来妈妈这里,梁寄尧没有给你的,妈妈补给你。文砚是你哥哥,回到正常关系里去,你只是一时走了岔路,等你接触到更多的人,就会明白,当初的喜欢,只不过是依赖,小叙,不要拿后半生六十年做赌注。”
梁叙依旧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不行。”
梁文砚要是有一丁点察觉他要离开,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疯。
陈晓静终于皱起眉头,她叹了口气:“妈妈不会害你,你要好好考虑。”
下午梁叙回了潇湘,屋檐上有很多积雪,院子里也是。梁叙心思烦乱,索性带了个手套自己捏雪球。
梁文砚从车库里出来看见的就是院子里摆了很多的雪球,圆的,小兔子小鸭子什么形状的都有。
玄关进去,客厅没人,沙发上是收好的电脑,厨房里飘出来一点香气。
梁文砚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沙发上,便往厨房走去。
“今天怎么有兴致做菜?”梁文砚靠在边上,目光瞥了眼台面上的食材,笑着看向梁叙。
“想试试,我要做椰子鸡火锅。”
梁文砚走近,看了眼陶罐里炖着的鸡,问:“炖多久了?”
梁叙看一眼旁边挂着的小钟,说:“半小时。”
“中午吃的什么?”
今天梁叙没让樊姐来做饭,梁文砚便多问一句。
梁叙正洗竹荪的手一顿,猜测梁文砚可能知道所以才这样问,于是也没有选择隐瞒,说:“我跟妈妈一起吃了顿午饭。”
梁文砚笑了:“聊出什么章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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