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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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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亦诗醒来,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那纤细柔弱的手已经放在了肚子上,也在下一刻,另一只温暖的手也覆盖在了她的手上,温润的嗓音好听之极:“诗儿,没事了,都过去了。”
云亦诗抬眸,迎上司寇墨温柔的能挤出水的黑眸,嘴角溢出了笑,一翻身,矫情地环抱住司寇墨。
刹那,双手松开,紧张地问道:“墨,你……”
那身白衣…为何是这深沉的绛紫色…
司寇墨轻轻一笑,兀自抱住云亦诗,道:“不就一身衣服吗?”
这话,云淡风轻地太过了。
窝在司寇墨怀里的云亦诗眼眸一沉,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笑,埋在他胸前的唇微微一动,眼角流露一丝苦涩,最后还是闭上了,所有的话都被压在了心底。
手最终还是回抱住了他……
不就是一身衣服吗?何时,他竟然忘了她曾说过的话,那身白衣,她说她最爱他穿白衣。
他便说,那司寇墨就一辈子为你而穿这白衣……
那话,明明是承诺。
如今,他…忘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是宵焰的声音:“王爷。”
“你先去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正好,现在她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恩,你好好休息,我晚一会过来。”在云亦诗额头一吻,起身,司寇墨离开。
望着那抹绛紫色身影,云亦诗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失了温暖怀抱的身子泛着十足的冷意,漂亮的黑眸不住地暗沉,美丽的脸庞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所认识的司寇墨不会如此对她的,不会。
会是因为她吗?忍不住的起疑。
片刻,门又被打开。
云亦诗立刻抬眸,以为是司寇墨又返回,苦涩的唇立刻换上一抹幸福的笑,但入眼的,却是一身华丽着装的云亦琴。
云亦琴还是穿着昨夜的衣袍,没有被血染上一丝污渍,身旁的小丫鬟依然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一旁。
“参见……”
见云亦诗下床,云亦琴连忙走上前,阻止了云亦诗的行礼,道:“姐姐这身体才好,就别这么讲究礼数了。”
“谢琴皇妃。”云亦诗重新半躺在床上,虽无事了,但身子仍然虚弱的紧,脸色还是苍白。
自从云亦琴进宫之后,她们几乎都没有说过话,云亦琴是主,她是婢,尊卑有别,后来几乎快断了亲情,却又因为她被赐给了墨王爷,那尊卑之别才舒缓了一点。
“姐,今个身体如何,昨夜可把我们吓死了。”云亦琴说着,描绘着丹蔻的手就伸向云亦诗那微鼓的小腹。
云亦诗反射性一躲,弄的云亦琴的手尴尬地僵硬在那里,云亦琴倒也不在意,精心打扮的脸庞还是隆起了笑意,道:“恩,是啊,这孩子可是牺牲了两条命才换回来的,当然要万分小心保护才是。”
这话,让云亦诗变了脸,立刻问道:“什么意思?!”
“姐难道猜不出来吗?王爷那么的爱你!”云亦琴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在了凳子上,眼里有着复杂之色。
仍靠坐在床上的云亦诗脸庞一僵,立刻问道:“王妃呢?”
昨夜是王妃撞了她,若追究责任,当然不能说是琴皇妃的礼有问题,所以若司寇墨追究,那肯定是王妃。
“王妃啊…”云亦琴垂眸,看着那染着丹蔻的指甲,笑道:“她也真是倔强,挨了那么多板子,还能站起来说她能救孩子。”
这时,云亦诗才想起来,昨夜她确实对那身红色的身影祈求着救孩子,她以为,那是….夜无痕…怎么也没想到那是…
“她…...”不敢想,她究竟是怎样去救活她们母子的性命的?
她的身体向来不好,也幸好她自己也会医术,经常自己在小心翼翼地调养,可是那一撞击之后,谁还能救得了呢?
若是说有谁,她会想到她的师祖,自沧云国刚建立之时的一位女子,极具传奇的女子,她的医术修为极高,听闻只要一触碰药材就会在下一刻研究出一味世上独一的药方。
云亦琴笑道:“听御医说,她把自己的血放给了你。”
云亦诗手一紧,放血,她只在医书里见过,也从没有人敢用,她竟然成功的做到了。
“那她呢?”
“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我进去时,里面就没了她的踪影,或许王爷会知道吧。”丹蔻的手指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铺着上好绸缎的桌子上,红唇轻勾,那嘲讽的笑已经显露,“昨夜王爷可是为了王妃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想必姐姐应该也知道了。”
云亦诗从床上站起来,双手拳握,脸上依然平静,但什么话都没说,她等着云亦琴给她答案,她不想去猜测。
再次看了自己描绘着丹蔻的手指甲,似乎爱极了,转身,道:“昨夜王妃说….王爷,那身白衣……很碍眼。哈哈……”
门再次打开,屋里又剩下了云亦诗颓废的坐在床上。
黑亮的眸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竟然为了夜月的一句话,就放弃了他的承诺!
“对了,姐,今早有个丫鬟不小心摔破了茶杯,被王爷给砍了手。”本已走的云亦琴突然又返回,站在门边幸灾乐祸地说完才真正的离开。
云亦诗肚子一痛,连忙平缓着气息,但脸上还是出现了绝望。
他真的变了…...
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他的王妃的一句话就放弃他们之间的承诺,因为她的王妃,就对她产生了疏离……那个在他面前从来毫无保留的男人,如今也开始有自己的隐私了。
洁白无瑕的指甲狠狠窜进手心,泛着苍白的唇角抹开了笑意,复杂之极。
一片竹林,一间竹制的茅草屋内,一切皆是竹子制做的,连那床铺都是竹子做的。
此时,床上躺着一个女子,眼睛紧紧闭着,白皙的脸上有一道血红的伤疤,淡淡地泛起血红的血痂子,隐约间还可以看见鲜红的血,鬼魅獠人。
那道疤,穿过了右眼,划破了那道淡紫,生生把那朵如花的胎记割碎了。
从外面洒进来的光线,照射在床上的女子,温暖地像在轻抚。
光线逐渐消失,又复而出现,淡黄渐深,又逐渐变成了橘红色。
时间交替,屋里也逐渐的暗了下去,床上的女子仍无动静。
四周除了鸟叫声之外,仍是了无人烟。
天暗了下来,夜幕笼罩着大地,当屋里完全陷进黑暗的那一刻,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静静地走到床边。
一双狭长的凤眼满是疼惜,苍白的右手覆上女子的右眼,停了片刻,有淡蓝色的光从手下溢出,逐渐地又消失。
再抬起手时,透过月光看去,女子右眼上那道慑人的疤已经消失不见,露出的是一幅倾国倾城的容颜。
但那破碎的胎记仍是没有变化,像一朵被分为两半的花,再也无法愈合了。
夜无痕的凤眸一紧,又把手覆盖上去,淡蓝色的光再次溢出,又逐渐消失。
抬手,再看向那淡紫,竟还是支离破碎之状。
床上的人儿蠕动了一下,夜无痕立刻收了手,帮水夜月盖好被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的触碰,水夜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见到红色的身影,吓的立刻起身用被子盖住自己,不禁大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夜无痕似乎被水夜月这样的动作伤到了,嘴角露出一抹苦涩,但声音还是极其温柔,“你身体还没恢复,别这么大动作。”
“什么?!”水夜月脑子死机。”
“你昨晚为救那个女子而放自己的血,晕倒一天了,幸好没事,这里的药材齐全,你就安心在这修养吧。”
夜无痕说着,就从一旁的竹桌上端了一碗稀饭。
水夜月这才呆愣着看向四周,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不禁喃喃道:“这是哪里?”
她记得昨夜为救云亦诗,她把自己血补给了她,最后她就晕倒了,之后......额.....她晕倒了一天。
“这是我家。”夜无痕垂眸,笑道。
一双纤长的手端着饭碗,另一只手用勺子舀了一小勺的饭,递到了水夜月嘴边。
看着递到嘴边的饭,水夜月突然想起昨夜司寇墨的话,无痕喜欢你。
他喜欢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不过才见过一次而已。
“放心吧,没毒的。”
“我自己来吧。”伸手接过夜无痕手中的饭,却触到了他的手,竟然……冰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