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轨》经年未玖

11、第 11 章

　　两人吃过饭，楚徊送宋羽回家。路上，她想和宋羽聊聊周伍，可偏偏，她是最不适合提这个话题的人。
　　“照顾好自己。”

　　宋羽望向楚徊，随后看向路，嘴角是笑的，眼神却很荒凉。
　　“今天是个意外，我没想对自己做什么。”

　　“那就好。”

　　随后两人陷入沉默，她们都没办法将这个话题撕开，延伸下去。

　　到了民宿，楚徊把买的东西，药都给了宋羽。
　　“拿着。”

　　“你要从工资里扣。”

　　“这个不用，本来就是我自己要给你买的，不算。”

　　宋羽收下袋子，往家的方向走，楚徊站在原地，忽然喊道：“宋羽。”

　　宋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楚徊，等着她会说些什么。

　　“记得量体温，按时吃药”，楚徊顿了顿，看宋羽即将转身，补充说，“要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来民宿找我，我带你去医院。”

　　能不能不要对她好了，宋羽看着楚徊，内心挣扎烦躁，面上却礼貌冷静：“谢谢。”

　　宋羽离她越来越远，楚徊对宋羽的态度转变感到难受，甚至是生气。她宁愿宋羽幼稚任性一点，朝她发发脾气也好，哭闹也行，都好过现在这样，带上层层伪装的面具，将委屈难受藏在心底，表现出我很好的假象。

　　宋羽回到家，宋母正在客厅坐着，神情严肃时而好像欣喜，时而惆怅，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压在妇人身上，她进屋宋母都没有察觉。
　　“妈，我回来了。”

　　“啊，回来了，烧退了没，好点没？”宋母回神，担忧问。

　　“已经没事了。”宋羽将袋子放在椅子上，宋母这才发现宋羽手上拿了东西，她走过去翻着看了看。

　　宋羽解释：“楚徊姐姐买的，她送我去的医院。”

　　宋母连连点头：“你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多亏了她，看病的钱你给了没？”

　　“楚徊姐姐本来想给我出，我拒绝了，她说从我工资里扣。”

　　“做的对，本来就麻烦人家了，她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哪能让她再给你看病花钱。话说，她怎么碰上你发烧的，怎么这么巧？”

　　宋羽眼神飘忽了一下：“我在石桥那，她可能去采风，正好遇见，看我脸色不对，发现我发烧，就带我去医院了。”

　　“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在哪吃的？”

　　“妈。”

　　“不问了不问了，多问几句就不耐烦了，什么孩子。”

　　宋羽就要回屋，又被宋母喊住。

　　“春琴和你一般大，现在也嫁人了，结婚这件事，你不要周伍，还有其他人，总是要结婚的，早晚的事，难道你还能一辈子不结婚。”

　　“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和弟弟。”

　　“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妈身体也不好，只希望我走后，将来有个人能照顾你，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在，找个靠谱的慢慢相处，培养感情，对你好，能照顾你，这就行了，结婚不是你不提就能逃避的了的。”

　　宋母见宋羽沉默着不说话，着急道：“我说的你听到没？你到底懂不懂？”

　　“我知道了。”

　　宋母拿起桌上的一袋东西：“这是陈婶自己做的炸货，陈力上午拿过来的，想着你生病肯定没胃口，特意送过来给你当零食吃，陈力人又细心稳重。”

　　宋羽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进门她就看出宋母在想什么事，先提结婚的事，后又提起陈力，还刻意夸陈力。
　　“陈哥在这坐了会？你们聊了什么？”

　　“喝了杯茶，没说什么。”宋母没想到宋羽这么敏感，这就猜到了。陈力过来提起周伍和宋羽的事，表示她们确实不太合适，又送上炸货，明里暗里关心宋羽，她才猜到了陈力的心思，也是陈力有意让她猜到。

　　宋母说的有些敷衍，不愿多说。

　　宋羽认为肯定不是简单喝杯茶，妈没有直说，说明陈力只是暗示，而妈明白了陈力的意思，怎么可能呢，她一直都当他是哥哥的。

　　民宿画室，楚徊画笔拿起又放下，明天，就是宋羽生日了，她拿上包出了门，开车去往城区。
　　第二天，楚徊早早去了城区蛋糕店，取预定的蛋糕，车内副驾驶上，还放着一个新手机包装。
　　一路提着蛋糕，到了宋母家。

　　宋母正在做饭，看到楚徊过来了，马上打招呼。

　　楚徊等了一会，听到她来房子里还没有其他人出来，按理不应该啊，难道宋羽不在家，可她今天不是生日吗。
　　“宋羽不在家吗？”

　　“小羽那孩子想去茶厂上班，今天满十八，陈力一早就过来了，带她去了茶厂，估计还得有一会再回来。”

　　楚徊手收紧，陈力倒是积极的很。

　　宋母看楚徊表情更冷了，像是不高兴了，也是，扑了个空嘛，能理解。
　　她注意到楚徊拿着两样东西，一个是生日蛋糕，另一个装在包装里，她不知道是什么，转移话题：“你这是？”

　　楚徊将蛋糕递给宋母：“给宋羽买的生日蛋糕。”

　　宋母相当惊喜：“小羽告诉你的吧，我们这边都不兴这个，她知道肯定高兴，等她来了，我让她喊你，过来一起吃。”

　　“我先走了。”

　　楚徊回到房间，看到镜中的自己，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过了一会，有摩托车的声音，楚徊拿上东西下了楼，坐在院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多久，宋羽出现在院子里，声音也带着兴奋。
　　“谢谢你给我买的蛋糕，去我家吃蛋糕吧。”

　　陈力听到动静也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红色大方便袋：“楚徊，你给小羽买蛋糕了？”

　　楚徊表情冷淡：“嗯。”

　　宋羽见陈力都过来了，只好说：“哥，你也去，谢谢你带我入职。”

　　“过来。”楚徊有些命令的语气对宋羽说。

　　宋羽丝毫不介意，乖乖走上前，楚徊从袋子里拿出手机包装。
　　“生日礼物。”

　　“这是手机？”

　　“喜欢吗？”

　　一部白色的智能手机，宋羽很喜欢。
　　“你已经送我蛋糕了，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蛋糕是蛋糕，礼物是礼物，你有工作的话，需要它。”

　　陈力看了眼手机品牌，看向楚徊的眼神意味不明：“这是最新款吧，你对宋羽不是一般的好。”
　　宋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楚徊，眼中闪烁着雀跃，楚徊看在眼里，神情骤然冷了下来，既然不喜欢，是不应该做出会让人产生误解的举动。

　　“一部手机而已，这是我送的最便宜的礼物，可能是你对人太吝啬，才觉得一点点好便是特别对待。”
　　楚徊眼睁睁看着宋羽眼神黯淡下去，明明故意这么说，为什么自己也这么难受。

　　陈力笑容灿烂，对宋羽说：“走吧，吃蛋糕。”

　　宋羽看着楚徊：“陪我吃生日蛋糕。”

　　“你们吃吧。”楚徊站起来要走，手忽然被宋羽拉住。

　　“我知道，我不算特别，请你能不能再对我好一点点，起码，听完我的生日愿望。”

　　楚徊回头，眼神仿佛有千万句话，却站在那什么也没说。伪装的冷淡在看到宋羽的眼睛的刹那被怜惜代替，面对宋羽卑微的请求，她还是无法对宋羽狠心，宋羽总能化解她的顾忌，让她一次次心软。
　　看到宋羽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好好的生日，寿星却被她惹哭。她任由宋羽拉住她的手，她一步步靠近宋羽。

　　宋羽在楚徊的眼神中沉沦，她期待着楚徊的下一步动作。

　　楚徊抬手想抚摸她的脸，却在触及到旁人的视线又放弃。

　　宋羽眼底有失落一闪而过，好像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一场臆想。她再一次越过与楚徊的边界线，没有被驱赶，是她同情之下的退让，还是楚徊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纵容。

　　唯一确定的是，这是楚徊同意的讯息，可她依旧松开了手，冲动下的勇气是短暂的，理智回笼时，她还是那个怯懦自卑的宋羽。

　　三人到了宋羽家，宋母迎了上来，楚徊向两人打招呼，宋母看到宋羽手上提着的崭新包装盒。
　　“小羽，你这个盒子，怎么和楚徊早上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一样啊，里面是什么啊。”

　　宋羽笑着看向楚徊，楚徊收到视线，向宋母解释：“手机，送宋羽的生日礼物。”

　　宋母拿过包装袋，打开看了看：“手机啊，让你破费了，中午在这吃饭啊，菜都准备好了，等会就好。小羽，你有没有谢谢人家。”

　　宋羽正看着她，在宋羽即将开口时，她说：“她谢过了。”

　　宋母笑着点点头，

　　陈力拿出那个红色方便袋。
　　“婶，这是一点排骨，今早买的很新鲜，宋羽生日，前几天又生病，顿个排骨汤补补身体。”
　　宋母立刻将手机包装往身边的椅子上一放，双手接过陈力的排骨，笑道：“这怎么好麻烦你，你一片心意婶都知道，但是钱还是得给，快，多少钱，婶拿给你。”

　　“不用不用，我小时候还来你这蹭吃蹭喝，真要论起来，算清钱，可不得生分了。”

　　“你这孩子我说不过你，中午，就在婶这吃饭了，就是现在，只要你来，婶都给你留着。”

　　“好嘞，就记着婶这话了。”

　　手机被随意晾在一旁，像被人丢弃一般，宋羽将手机收拾好，放在桌上，看了眼楚徊，希望她没有没有生气。

　　楚徊笑容极浅，朝宋羽摇摇头，告诉宋羽没关系。

　　宋羽看向宋母和陈力，走上前，打断了他们寒暄的对话。
　　“吃蛋糕。”

　　“好好好。”宋母和陈力应道。

　　宋羽解开糖丝带，拿出里面的塑料刀，餐具，数字蜡烛18，生日帽。一个十寸白色的奶油蛋糕，四周围了一圈黑色巧克力，最外圈铺满各色水果，表层是一个少女城堡，开着白色玫瑰，下面铺着白色巧克力，
　　没有女孩会不喜欢这个蛋糕，漂亮、梦幻，丰富、浪漫。

　　楚徊在宋羽看向她时，走在宋羽身边，将生日帽叠好，带在她的头上。
　　“把蜡烛插上，许愿。”

　　宋羽面对楚徊总是乖巧，插上蜡烛，可是没有打火机，宋羽眼神求助楚徊，蛋糕是预定的，楚徊也没想到商家没有赠送打火工具。

　　这时，陈力适时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开口道：“许愿吧。”

　　宋羽注视着楚徊，楚徊故意错开了她的对视，她垂下眼眸，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下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