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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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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槐序看了眼周围,除了空旷点,天色黑了点,明晃晃的灯却把这里照得灯火通明,即便有个鬼都会被照得无处遁形。
有啥危险,好害怕的。
他明白楚墨的担心,这无聊的一路,有个人聊天,也是极好的。
“好,我在回去之前,都和你聊着。”谢槐序答应的同时感慨,幸好星网这个需要的能量整个主星随处都是,只要他在主星里,就不用担心能量耗费完。
“这就可以了。夜今天晚上吃什么?有没有吃的?”楚墨絮絮叨叨,很是担心。
“还没到地方,你也不用担心,主星里面,有钱什么东西吃不到。”
“那就好。”楚墨放心下来,“我把最近赚的钱都给你了,不要担心没钱用。”
外出摸鱼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谢槐序抬眼看了下黑漆漆,依旧充斥着暴戾声音的房门。
心中涌起无限痛苦。
他好像错了。
怎么能这么早就来呢!这要耗费多少时间在这里啊!
面对无尽的冷风和黑暗,楚墨源源不断发过来的消息,成了唯一的慰藉。
察觉到宿主心中所想,系统表示,那它是什么?
空气?
刚才走得太远,某人的导航还是它呢,现在就忘完了。
“你也是一个。”识海里的躁动,吸引了谢槐序,他连忙安慰道。
鲜花怒放般宛如吵闹小蜜蜂的系统,在谢槐序周边嗡嗡嗡地围着他乱转。
这下彻底不孤寂了,反而吵得闹人。
还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谢槐序表示都不知道该悲伤还是高兴了。
一晚上的蹲点,在天色尚早,还坠着点点零星,泛着鱼肚白时,谢槐序要等的人,就已经来了。
被黑色头套蒙住整个脑袋的瘦弱男人,被两个穿着黑色保镖制服的大汉,给压着带到了放着纪霄云的门前。
三人行动和谐,被套着戴着的人,也没从他的形态上看到任何的压迫和不适感。
谢槐序兴味点头,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悄悄绕后,看着大块头,但只有两个,不安对付。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不是带我去找alpha吗?怎么现在没声音了?”蒙着头的人,手上的禁锢一松,紧接着就是咚咚两声倒地声。他发现他两侧的人不见了,完全空了。带着颤抖的声音哆嗦着询问。
眼前一片漆黑,周身没有辅助,他现在无助极了,尽可能蜷缩身体,往边上移动着,直到摸到身后的墙后,才停住了俏咪咪挪动的动作。
“刚才受到袭击了,死了一个,跟着我,我带你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谢槐序模仿着其中一个人的声音。
“好……好。”颤巍巍伸出手,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摸去。
搭上谢槐序手的那一瞬间,明显察觉到这人浑身的紧张,缓和了不少。
“没事了,我们先离开。”绕着这个地方转着,谢槐序不断安抚着男人。
在人完全恢复,不会引起怀疑之时,谢槐序不再遛弯了。
“马上要到了,等会儿看门了你跟着进去,完成之前说好的任务就行了。”
“好,好的。”男人轻轻点头,转太久了,脑子还有点懵懵的,只会一味附和着。
学着之前纪渊的敲门方法,谢槐序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门上轻敲。
“谁?”里面传来闷闷的愠怒声。
骇人的声音吓得男人一抖,谢槐序倒是镇定自若回复:“人送来了。”
“真是的。”随着房门打开的吱呀声响起,纪霄云颓靡弥漫着浓重厌恶的话语呢喃着,“老东西怎么这么早就送人过来,真是烦人。”
“嗯?!”
脑袋真硬,这一下,纪霄渊并没有完全昏迷过去,还能怒目圆睁地瞪着谢槐序,愤怒又狼狈地开口:“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一来就是三连问。
如果不是处于敌对状态,谢槐序都得佩服一下,都被开瓢了,还能这么顽强撑着不倒,甚至说话都是一连三问。
谢槐序可没什么话多的癖好。
直接抡起手上的武器,再一次向着纪霄云的头,暴击过去。
这下,人可算睡地上去了。
“你不是……带我来的人,你到底……是谁?”身旁听全的男人,发现一切都变了,更加害怕了。
冰冷毫无感情的话喝斥:“安静点,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小命。告诉我,你和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相亲,他们说这里有一个s级alpha,需要omega安抚,酬劳给得很高,我一时鬼迷心窍就来了。”
“好,找个地方安静待着,等会儿再和你谈。”
男人连忙闭嘴,立马变成乌龟,又缩回壳里去,安安静静闭嘴缩小自己,减少他的存在感。
叽叽喳喳的声音彻底没了,安静下来后。
谢槐序才有空将视线,放在这间房子里。
和猜想中的差不多,甚至多了点恐怖。
茶几上的烟灰缸早已满溢,烟蒂和啤酒瓶散落四周,没有一样家具摆放在正常位置上,甚至连完整的家具都没有几个,可见其恐惧。
脏乱的地板,破碎瓷器堆满四处,都不是这里面最骇人的地方。
不远处敞开的巨大冰柜外的小部分地方,沾满了血污,星星点点密集且吓人。
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槐序轻手轻脚走过去,仅一眼,明明是寒气冻住的血腥,却有如实质一般,一股铁锈混合着甜腥的气息钻进鼻腔,不断向下弥漫,直捣胃部,突然的抽搐,紧接着酸水如同溃洪之堤般,翻涌而上,灼烧着这一路。
明明只是一眼,那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躯体,一具具不断在脑海里浮现。后知后觉的惊惧袭来,谢槐序黑色的瞳仁皱缩,周身连同浑身失去所有温度,刺骨和麻木僵硬了手指,指尖却在轻微颤抖。
如此惨状太过骇人,谢槐序心悸了好一会儿,才从痉挛僵硬之中回过神来。
忍下心底的恶心,他趁着纪霄云还晕着的时候,小心打开卧室门,探寻着其中的……
更深的奥秘。
当时听到的另一道声音,果然在这一道门里得到了答案。
屋子里的空气浑浊,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一般,恶心的浓稠感袭击着谢槐序的鼻尖。昏沉沉毫无光亮的房间,只有从大厅射进去的些许光亮,照亮里面混乱不堪的场景。
声音来源这人,此时正蜷成一只虾米,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零星散落四处的被子,只有一角盖在对方光溜溜的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青紫的瘀痕与暗红的血痂纵横,新伤叠旧伤,最严重的地方还是他那可怜的后颈。
后颈那块皮肤像是被生生剜去一般,整一块腺体都没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周边的白皙皮肤处沾满血痕,薄薄的结痂抑制住了涓涓流的鲜血,能明显猜到这处伤痕,是昨晚才弄出来的。
躺着呼吸微弱将近无的男人,要不是时不时地身体痉挛抽搐,谢槐序都要怀疑这人到底还活没活着。
谢槐序走上前去,站到对方眼前,那双充满死寂的目光,再看到谢槐序时,闪过些许光亮。可也就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后面又恢复了原本的麻木死寂。
“怎么,不认识我了?之前喊哥哥不是喊得挺甜的吗?”咎由自取人落的悲惨下场,谢槐序只会讥讽。
细弱蚊蝇的声音从出气多进气少的唐琪口中说出:“来看我的……笑话?”
“是,也不是。”谢槐序没有正面回答。
像是想到什么,唐琪还在嘴硬,甚至笑了出来:“他要成了,你们没用了。”
“你是说纪霄云吗?”谢槐序开口,“我等会儿问了事,就会把他杀了,不会留他一命的。到时候我人一走,谁的处境更惨,我不用说你知道的吧!”
“你!你……”“咳咳咳!”
唐琪唯一的希望破灭,气急攻心的他疯狂开始咳嗽,原本结了薄薄一层痂的后颈处,红色的鲜血随着他身体的抖动,涓涓流出,呈树枝状在他裸露的身体上弥漫开来。
“他对你又不好,还把希望放到他的身上。不怕害死你的人就是纪霄云本人?毕竟你现在的状态好像并不好。这里只有你和他两个人,他弄的吧!总不能你有什么奇怪的受虐癖好吧?”谢槐序直戳对方痛点,“对了,还有个消息,我觉得需要和你说一下。这次送了新人来呢!”
谢槐序最后一句话,对方很是激动,甚至呕了口血。
“对了,我现在心情好。只要你告诉我关于纪霄云的秘密,我就带你出去。让你远远地远离他们。怎么样?”谢槐序在对方神经彻底恢复后蛊惑道。
沉默非一般的沉默。
谢槐序不着急,这是个偏远地方,入住率也不高,方便了纪霄云的同时,也方便了谢槐序。
他们需要隐秘,可隐秘必定会失去一些东西。
比如速度或者这边信息的灵通性。
谢槐序给足了唐琪时间思考,甚至还出去了,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地捆着还躺在地上的纪霄云的双手,绑死狗一样紧接着把人全身捆成了粽子。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别杀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原本蹲在墙角的蒙头男人,害怕极了,颤抖着声音表明他自身的清白。
“好好待着,就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好好,我一定好好待在,千万不要杀我。我真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我连你是说谁都不知道,放过我没事的。”男人害怕,说话条理倒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