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沪热恋》拉条子

6、祁野你行不行啊

　　论坛那头儿算是彻底炸了窝了！

　　大学论坛，早几年就没啥人正经玩了，连当初最火热的表白墙，如今都沦落成挂人吐槽的地儿了。

　　好家伙，这可算是逮着个大热闹，一帮让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的苦主，可算找着地方撒欢了。

　　那劲头足的，昨儿晚上服务器愣是让这群人给挤崩了，歇了整整一个钟头才缓过来！

　　【看吧，这小学弟面上和和气气，实际可是朵带刺的玫瑰】
　　【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
　　【祁野呢？祁野快出来对线】

　　金融系教室，陈澈扒着祁野肩膀猛晃：“野哥！于星垣那小子在论坛说你年级第一水分大，这能忍？！”

　　祁野眼皮都没抬，盯着手机屏幕，舌尖顶了顶腮帮，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恨不得给敲碎了。

　　祁野回于星垣：【比不了设计系大才子，球场蹭破点儿皮都能记半学期】

　　发完立马退出论坛，手机往兜里一揣，起身就往外走。

　　陈澈小跑着跟上：“野哥，哪儿去啊？”

　　祁野步子没停：“买水。”

　　“买水你往设计系楼钻什么钻？！”

　　“闭嘴。”

　　于星垣这头刚出工作室，就在走廊拐角撞见祁野了。

　　那人抄着兜靠在墙边，明显是蹲他呢。

　　于星垣脚下一顿，笑模笑样地开口：“学长，有事儿？”

　　祁野直起身，不紧不慢踱过来，直到两人快鼻尖碰上。他稍低头，盯着于星垣眼睛，慢悠悠道：“论坛上玩儿得挺嗨？”

　　于星垣也不躲，抬眼迎上去：“还行，学长不也配合得挺默契。”

　　祁野眯了眯眼，忽然抬手，往于星垣头顶上虚虚一比划，乐了：“确实，跟小学生吵架似的。”

　　于星垣一挑眉，视线往下溜，停在祁野鞋带上：“学长，你鞋带散了。”

　　祁野下意识一低头，于星垣已经侧身从他边上晃过去了，话音里带着笑：“三岁小孩都记得系鞋带。”

　　祁野愣了一下，直接气笑了。

　　他转身冲着那人背影喊：“于星垣！”

　　于星垣头也没回，抬手在空中挥了挥，潇洒得有点儿欠揍。

　　祁野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忽然摸出手机给陈澈发消息：“论坛那帖子，找人给我加精置顶。”

　　陈澈秒回：【？？？您哪位？我野哥账号是不是被盗了】

　　祁野嗤笑一声，手机塞回兜里。
　　行啊，要玩儿就玩儿大的。

　　推开宿舍门，陈澈正盘腿坐他床上刷论坛，听见动静直接弹起来：“野哥你可回来了！那帖子炸了！现在全校都在猜你俩到底什么仇什么缘！”

　　祁野没接话，随手扯了扯领口往椅子上一坐，两条长腿往桌上一架：“截图我看看。”

　　陈澈赶紧递手机，屏幕顶上是新鲜热评：

　　30L：【你俩这到底是在杠还是在调情啊？我迷糊了】
　　31L：【祁野居然回帖了？这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33L：【我赌五包辣条他俩得打起来，现在这走向我辣条没了】
　　34L：【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39L：【那什么……我好像磕到了奇怪的CP……】

　　祁野扫了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调情？这帮人眼睛长后脑勺上了？”

　　陈澈凑过来，笑得贼兮兮的：“野哥，你以前可是连论坛密码都记不住的主儿，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上心？”

　　祁野抬脚轻踹了他一下：“哪儿那么多废话。”

　　手机嗡嗡震起来，周明宇的消息跳出来：

　　周明宇：【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学生会刚接到通知，论坛流量暴增，服务器都快撑不住了】

　　祁野回了个“知道了”，顺手刷新页面，正好看见于星垣新回的帖子：

　　于星垣：【学长，论坛权限这么大，滥用职权不太好吧】

　　底下瞬间跟了几十条拱火的：

　　【正面开团？于学弟有点东西】
　　【祁部长这不得表示表示】
　　【这都不上？祁野你行不行啊】
　　【管理权限是给你这么用的吗（狗头）】
　　【打起来打起来】

　　祁野眯着眼看了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祁野：【不服？来找我】

　　发完直接关机，往床上一倒。

　　陈澈在边上张大嘴愣了半天，蹦出一句：“野哥，你这算约架还是约……那啥啊？”

　　祁野抄起枕头砸过去：“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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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晌午，设计系楼下那台老爷贩卖机“哐当”一声，吐出来一罐冰咖啡。

　　于星垣弯腰去捡，初秋的阳光从梧桐叶缝儿里漏下来，在他白衬衫上洒了一身碎光斑。

　　刚直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懒洋洋的京片子：“哟，小上海，续命呐？”

　　那声儿拖着长调，尾音轻飘飘往上扬。

　　于星垣一回头，瞧见祁野歪在旁边的树干上，手指间一枚银色打火机转得飞起。阳光从他身后斜切过来，那张侧脸线条利落得跟刀削的似的。

　　于星垣不紧不慢地拉开易拉环，抿了一小口才接话：“学长这是……专程蹲我来了？”声儿是温润，可话里那点调侃藏都藏不住。

　　祁野直起身，三两步晃到他跟前。一米八八的个头顶出一片阴影，他得微低着点头看人：“不是你在论坛上编排我滥用职权来着？”

　　说话时喉结一滚，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烟味混着秋日干爽气儿，悄摸飘了过来。

　　俩人离得近，近得能数清对方眼睫毛。

　　于星垣一扬脸，琥珀色的眼珠子在太阳底下亮得透彻。

　　“所以学长是来兴师问罪的？”他顿了一下，眼神往祁野绷着的小臂线条上一扫，“还是想……换种方式解决？”

　　祁野忽然伸手把他那罐咖啡捞过去，就着他刚喝过的地儿，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即就皱起眉：“靠，这么甜？你们上海人都好这口儿？”

　　“又没求着你喝。”于星垣伸手要夺，祁野手腕一绕就轻巧躲开了。

　　“晚上七点，西门篮球场。”祁野把喝空的罐子塞回他手里，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小风。

　　于星垣晃了晃空罐子：“这算约球啊，还是约架啊？”

　　祁野回头，嘴角勾起个要笑不笑的弧度：“怂了？”

　　于星垣也笑：“行啊，输的人论坛发帖叫爸爸。”

　　祁野头都没回，摆摆手：“成，等着听响儿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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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星垣回到设计系工作室，刚坐下拿出画板，何化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你疯了吧？！”何化一把按住于星垣画图的数位笔，“跟祁野单挑篮球？人可是校队铁打的首发！去年大学生联赛的得分王！”

　　于星垣不慌不忙地保存文件，屏幕上设计稿的线条干净利索：“就打场球，至于么。”

　　“论坛上都开盘下注了！”何化赶紧把手机怼到他眼前，“瞅瞅！你这赔率1赔10！押祁野赢的钱都快五位数了！”

　　于星垣反而乐了，合上笔记本：“那你该押我啊。”

　　“您哪儿来的自信啊？”何化上下打量着他那副清秀白净的书生样儿，满脸写着“不信”。

　　于星垣拎起椅背上的外套，从钱包里摸出张卡扔给何化：“在美高那会儿，跟着校队混过，没少打。”

　　走到门口，又扭头补了一句：“密码我生日，全押上。”

　　何化捏着那张银行卡，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点开下注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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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半，日头还没全沉下去，篮球场让余晖给镀了层金边儿。

　　场子边上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有抱着课本站外圈抻脖子的，有三五成群坐看台上闲聊的，还有几位端着薯片瓜子儿的。

　　好么，直接把这场单挑当周末综艺看了。

　　祁野斜靠在篮球架底下，一身黑无袖球衣衬得肩线利落，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球。汗顺着他下巴往下淌，让夕阳一照，亮晶晶的。

　　陈澈蹲旁边憋半天，还是没忍住：“野哥，真跟他打啊？人可是新生……”

　　“怎么着？”祁野球一停，眉梢抬起来，“觉着我得输？”

　　“哪能啊！”陈澈赶紧摆手，“我是怕您一上头，再把小学弟给磕着碰着了……”

　　“边儿待着去。”祁野截住他的话，目光往入口处一甩。

　　七点整，于星垣准时出现在球场边缘。

　　他换了件宽松的白色运动T恤，手腕上缠着黑色护腕，整个人清爽得像夏日里的一缕凉风。

　　一出场，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真来了嘿！”
　　“祁野上学期打联赛一人拿了小30分呢……”
　　“完了，学弟今儿要变背景板了。”

　　祁野大步迎过去，把球往他怀里一抛：“十个球，谁先到谁赢。”

　　于星垣稳稳接住，手心一转，顺势拍了两下试试，突然抬手就扔……

　　三分球，“唰”一声，空心入网。

　　场边顿时鸦雀无声。

　　祁野眯了眯眼，笑的意味深长：“可以啊小少爷，架势摆挺足。”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学长。”于星垣捡回球，语气挺淡。

　　祁野一把扯下手腕上的护腕，随手扔给场边的陈澈：“来呗。”

　　开场没两分钟，所有人都看愣了，这哪是碾压局啊，根本是神仙打架。

　　祁野攻起来跟坦克似的，带球过人那叫一个凶，浑身都写着“别跟我较劲”。

　　而于星垣呢，就像一尾滑不溜秋的鱼，总能用你想都想不到的角度闪开防守，反手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跳投。

　　比分唰唰就窜到了8:7。

　　祁野持球再攻，猛地一个变向加速，晃开于星垣后直接拔起来就扣。

　　于星垣几乎同一时间也跃了起来，指尖差一丁点儿就蹭到了球，可到底没拦住它重重砸进篮筐。

　　猛烈的惯性让俩人一块儿失了平衡。祁野下意识攥住了于星垣的手腕，结果俩人一起摔在了塑胶场子上。

　　“…………”

　　祁野撑在于星垣上头，喘得厉害，热气儿全喷人颈窝里。

　　几秒的安静后，场边顿时炸起一片震耳欲聋的尖叫跟口哨声。

　　“学长，”于星垣也喘，眼尾有点泛红，“您压着我胳膊了。”

　　祁野喉结滚了滚，猛地起身，顺手把他也拽起来：“……继续。”

　　最后一球，于星垣假动作晃了一下，祁野刚扑上去，人家一个后撤步跳投，球在筐沿儿转了两圈，最后，乖乖掉了进去。

　　10:9

　　场边瞬间就炸锅了。
　　谁想得到啊，一个文文气气的设计系新生，竟然真能把校队主力给赢了？

　　祁野杵在原地没动，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他盯着于星垣瞅了好一会儿，忽然乐出声儿：“行啊你，藏挺深。”

　　于星垣扯下护腕抹了把额头，眼睛亮晶晶的：“学长，愿赌服输？”

　　祁野走近，胳膊一伸就把他脖子勾过来，压着声儿说：“叫爸爸就免了，请顿饭得了。”

　　“？？？”于星垣一歪头，“凭啥呀？”

　　祁野用眼神扫了扫四周举着手机疯狂拍的人群，从牙缝里挤出话：“不想明儿论坛满屏都是‘世纪大和解’的戏码，就配合点儿。”

　　于星垣四下扫了扫，还挺硬气：“……我又不刷论坛，怕什么。”

　　“……”祁野松开他，懒洋洋补了一句，“除非你想让人以为咱俩是一对儿。”

　　于星垣嘴角一抽：“学长您平时信用分儿一定不咋高吧？”

　　祁野瞅着他：“你猜。”

　　那声爸爸，于星垣最后到底是没听到，不过这次之后，祁野应该不会再针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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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校园论坛果然飘起个热帖：

　　标题：【卧槽！祁野VS于星垣篮球solo全场视频！这尺度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主楼配了张俩人勾肩搭背一块儿离场的背影，文案写得那叫一个浮夸：【谁再传他俩不和！这明明就是……】

　　祁野在楼下回了个：【[中指.jpg]】

　　于星垣默默点了个赞。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