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苍家族长

284、第 284 章 万能的猫猫

　　“很好看。”连予接上，眼神亮得像还残着灯影，“我们做得很不错，对吗？”

　　连朝栖点头：“完成度高。”

　　连玥把毛巾搭到后颈，目光却不离他：“比连峙要好？”

　　空气里像被轻轻绷了一下。连朝栖停了停，把电解水推近：“这是两件事。厨房里需要连峙，今天的任务需要你们。”

　　“可你看向我们的时间更久。”连涟低声说，像是在回味猎场里的那几秒，语气平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心跳也快。”

　　“监护在场，谁都会紧张。”连朝栖不接情绪，只给事实，“风今安站在你们上面，我得盯着。”

　　连予忽然前倾了一指宽：“我们可以更快。”

　　“只要你点头。”连玥接住兄弟的话，嘴角很浅地勾起，“我们会把所有靠近你的东西都处理掉。”

　　那种炽热几乎要从眼底透出来：不是孩子向老师邀功的雀跃，而是掠食者向领地请求注视的执念。三人无意识地靠拢了一点点，像潮水沿着岸线推近，呼吸里还残着热金属的气味。

　　只是连朝栖并没有这种感觉。

　　连朝栖把文件夹合上，神色不变：“你们做得好，这点我会写进报告，你们是你们，你们没有必要和连峙比。”

　　“连峙做不到我们做的事。”连涟忽然道，像陈述事实，“他只能在火边做饭。”

　　“他不会攻击。”连予说。

　　“也不懂你刚才看的东西。”连玥收了句。

　　“他是家里的人。”连朝栖第一次抬眼，语气很轻，却有分寸，“你们也是。家里没有谁压谁这一条规矩，只有谁该在什么位置。”

　　三人都安静了一瞬。连玥先移开视线，接过水，咕嘟喝了两口。连予把毛巾按在脸上，闷闷嗯了一声。连涟最晚，仍盯着他看，像要把他每个字都刻下来，最后才拿过桌上的笔，冷不丁问：“那今天的记录，写优秀还是完美？”

　　“写达到预期，上限待评估。”连朝栖回，顺手把口述模板翻到第一页：“你们继续休息。”

　　在确定了他们没事之后，连朝栖离开了休息室，在走出一段路之后，他视线落在指尖的细汗上，心里那句被压到最底的常识再次浮起——别忘了他们是什么。也别忘了，他在他们面前是什么。

　　一周后。

　　模拟阳光穿过百叶，落在地毯上成一格一格的暖。连朝栖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眼睛有些酸涩。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台电脑的屏幕已经亮着。
　　十五坐在键盘前，黑发微乱，金色的眼睛在行间扫过，猫耳随光标闪动轻轻抖了两下，尾巴搭在连朝栖的手腕上不耐烦的拍打着。

　　“别抖腿，影响我工作了，我在找东西呢。”他头也不抬的说到。

　　连朝栖在系统里找了找发给了十五。

　　几分钟后。十五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猫尾在空气里画出一个小小的钩：“承诺的烤鱼记得。我帮你写报告，你负责签名就行。”

　　“哇，不愧是万能的猫猫大人。”连朝栖口吻夸张，语气却平平。

　　球球写的报告护着连朝栖太明显，一眼就看得出。这方面还是十五更稳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连涟，连予，连玥照例来串门，坐得规矩，目光老实地黏在连朝栖身上。

　　“这里有鱼味。”十五皱鼻抬头。

　　连予把手背递过去，乖乖一笑：“我们今天很干净。”

　　十五不接：“离桌远点。”说完又侧过脸，语调一转，像从阴面走回阳面，尾巴顺手勾住连朝栖的腕子绕了一圈，勾完才慢吞吞放开。

　　连朝栖正在忙着报告，没空理会猫猫鱼鱼。

　　三条鱼和一只猫安静对峙。连涟把一片海玻璃放到鼠标旁。十五看一眼，顺手把它挪到显示器底座下，不让它跟杯子并排。连玥拿纸巾细细按干袖口水印。十五掀眼皮看一下，轻轻啧了声，把纸巾盒推离他们一掌。连予正要把椅子挪近，十五的尾巴像无意扫过椅脚，椅子卡在地毯边缘，再推不动了。

　　“不许再做小动作。”连朝栖关了邮件说到：“报告还有很多呢。”

　　十五把尾巴收紧，猫耳微微伏下，像是不满意。三只少年鲛人默不作声各自坐稳，偶尔互相递个眼色

　　傍晚，屏幕角落亮起红点。

　　连朝栖点开报告页。

　　【特殊控制局任务下发】

　　目标：日及市白潮水上乐园及附属海洋馆（状态：停运/封闭）
　　级别：限域调查。
　　目的：回收民间探险者遗留设备与记录，核对场内异常源头与范围。
　　注意：场区存在静止水面，错置回声，标识反馈三类已确认异常。

　　连朝栖拿起自己的手机顺便搜了一下，白潮确实早就废了。

　　开园那几年，白潮热得发烫，昼夜都有人排队。后来骤然转冷，公开说法只有资金链断裂和结构腐蚀。网间也传过出过人命的版本，但内容七拼八凑，前后自相矛盾。

　　近月里，几名进园探查的人员相继失踪。家属先报了警，又在平台上翻到一段断断续续的直播回放：画面卡顿，音轨缺口。因此没有多少人看到，也没掀起什么水花。真正把这事拎出来的是观察者——隶属于特殊控制局的民间协作群体，他们能辨认异常征候，却无处置权限与能力。

　　按规程，他们只做一件事：上报。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上。

　　连朝栖打开异常异常片段。

　　片段-01｜来源：巨浪池

　　画面启动时只有灰。光束在空地上缓慢拖行，浮尘像被光线一点点唤醒，缓慢上浮。浪池水面平得像一块暗色的镜板，连灯光晃动都被压低成一道不动的褪色刮痕。镜头被风带着偏了一下，池壁上挂着的救生圈先是轻微摆动，随后像被看不见的水推了两指，沿着墙根，朝拍摄者漂过来。

　　音轨里除了拍摄者沉重的呼吸声之外听不到别的。

　　画面右下角时间码在19:07:14—19:07:14之间来回跳，始终不肯走向15。

　　片段-02｜来源：海洋馆鲸廊

　　相机贴着弧形落地玻璃滑过。玻璃内侧本应是水体的海槽，却像一条深色街道，干燥，空空荡荡。镜头一动，内侧玻璃上起了极薄的一层水雾，随后又被某种无形的风拂去。再过去两步，绿色的水突然显形划过。

　　拍摄者低声说了句看——，后半截被拉得很长。

　　片段-03｜来源：更衣区走廊
　　光线忽明忽暗，天花板局部常亮。潮湿脚印从门外延伸进来，走到尽头又掉头返回，彼此覆盖到无法判断先后。偶尔能看到一串较深的印痕停在储物柜前，像站着等人，然后消失。

　　拾取到的环境声是连绵的人声——不是交谈，更像有人在复述注意保管好随身物品，语调完全一致，间隔完全相同，每隔七秒在不同方位响起。

　　片段-04｜来源：海豚表演池后台通道

　　通道狭窄，白色墙面被日照晒黄。墙角堆着三只吉祥物服，材质是旧泡棉，外层干燥到发脆。镜头掠过时其中一只头套微微偏了一个角度，露出里面空空的固定架。地上的排水沟干干净净，却持续传出均匀的水声，像看不见的水正按秩序流动。

　　远端广播突然开口：亲爱的游客，夜间场即将开始——，这句被连续播放了五遍，每一遍尾音都稍稍低一个音阶，第五遍听起来像在水底。

　　片段-05｜来源：触摸池区域

　　无水，灯带常亮。几只海星静静躺在池底。镜头停顿五秒，池壁上出现一道向上的水痕，仿佛有看不见的水沿池壁倒着流，直至池沿。
　　拾音里掺入了极轻的击掌声，像老师带着孩子在拍手做节奏，可节拍始终差半拍。

　　拍摄者没有回应。画面微微发抖，随后迅速离开。

　　片段-06｜来源：观景电梯

　　电梯厢门半开。内部镜面维持着比现场更亮的红光，但是地面却可以看到很多鞋子，各种各样的摆满了整个电梯箱。

　　屏幕亮着，办公室的钟滴答向前。

　　连朝栖把页面收合到书签栏，叹了口气。

　　连朝栖看着这次的任务，心里有数：这个时点把活丢给他，八成是在看连涟，连玥，连予三条鲛人的对于特殊控制局任务的适应性。

　　“连涟，连玥，连予收拾一下。”他起身说到，“半个小时后出发。”

　　“……为，什，么，不，带，我？”十五从椅背上弹起，黑发微炸，猫耳唰地立起来。

　　连朝栖把电脑页面一转，海洋馆剖面图与水上乐园平面图并排铺开：深水槽，观景玻璃，浪池，触摸池……到处都是水面与反光面。
　　“猫不喜欢水。”他笑了笑说到，“而且这里是水族馆，又脏又臭。”

　　十五嘶了一声，尾巴还在炸。连朝栖补上一刀温柔且极其夸张的夸奖：“万能的猫猫大人，你的的报告写得又快又好，你拍第二，谁排第一？你的报告凌璋看了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