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苍家族长

227、第 227 章 糟糕

　　邓望云一愣，没再多问。他转上露台，透过半开的玻璃门看到连朝栖正蹲在一排花盆前，拿着水壶浇水，神情不算好，也不算太差。旁边的鲛人乖乖地蹲着，长发顺着台阶垂下来。

　　“早啊。”邓望云走过去。

　　“中午了。”连朝栖没抬头，继续慢慢浇着水。

　　“听说你店被封了？”

　　连朝栖点头：“消防不过关，税务也查我。”

　　邓望云蹲下来，看了他一眼，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连朝栖像是喃喃似的说：“昨天晚上吵了一通，今天早上也没睡好，还在网上被一群人围着骂。”

　　“你还真回他们了？”

　　“回了。”他语气平静，“没忍住。我怎么可能对得过那么多账号，一个人怎么吵得赢？”

　　邓望云咂舌：“行了，你别管了，我在公关和营销那边有点熟人，不就是玩舆论嘛，哥来。”

　　说完他起身就打电话去了。

　　连朝栖没拦，他其实心里明白，那一通电话顶多是情绪上的安慰。真正操作起来，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扛得起的。他坐在台阶上，看着连峙正在细细擦拭他裤脚边沾上的泥水，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疲惫。

　　没过多久，邓望云回来，脸色也不是很好。

　　“现在热搜都明码标价。第三要一百万，公关报价也疯了。而且他们一听是你这边的事，直接说不接。”

　　他低骂了一句：“江宸真他妈恶心。”

　　连朝栖没吭声，倒是没再显得那么烦躁。他知道事情早晚会走到这一步，真正让他难受的，从来不是被打压，而是这一套流程早就被人铺好了路，像是精密得滴水不漏的局。

　　正这么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怒骂。

　　是十五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愤怒。

　　“谁干的？！有本事别跑！”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门重重地被拉开的动静。连朝栖站起来，邓望云也跟着站起身，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不对劲。

　　“有人往门上泼红油漆。”温达安已经从下方回头喊了一句，“味道很重。”

　　连朝栖脸色一沉，拔腿往下跑。

　　他冲下楼梯时，看到十五正被温达安拉着往回拽，身上大片红漆还在滴着，脸上，胳膊上全是斑斑点点。门口红得触目惊心，油漆沿着门框淌到地上，像血一样。

　　“我看见了那个人，黑衣帽衫！”十五还在挣扎，“我追出去差点就抓到——”

　　“你现在满身都是漆，你出去抓人干什么？”温达安皱眉，“你现在最该处理的是你自己。”

　　邓望云站在一旁没说话，低头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连朝栖。

　　“我先去找人商量后面的事，你这几天……多陪陪家里人，少看手机。”他说完便离开了。

　　连朝栖没说话，走过去拽着十五回屋。

　　“别动，我看看你哪伤着没。”

　　“我没事，”十五压着火气，“你拍下来，发上网。然后报警。”

　　邓望云已经掏出手机，拍了起来，同时骂江宸不是人。

　　几秒钟视频拍完，画面里不光有门上大片的红油漆，还有十五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尤其是那只睁不开的眼。

　　连朝栖电话打完120，又打了110，嘴唇绷着，神色凝重。邓望云则往屋内一指：“监控也要，门口那个摄像头，我可以要监控吗？”

　　“你要干嘛？”连朝栖边问边去取。

　　“找小博主。”邓望云头也不抬地回，“大公司这会儿不肯接，怕麻烦。但小博主能打，一条视频带情绪够疯的，几个小时就能挂上去。”

　　“黑流量那边你不用管，我来。”他说着，已经拨出电话，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

　　他们没再多耽搁，一起上了救护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邓望云一直没停，打电话，发视频，转发资料，把刚才拍的现场画面发给几个网红博主的微信，“这个是真的受伤了，恶意泼漆，店还被封了，你懂我意思吧？”他声音压得低，态度却格外认真。

　　到了医院，连朝栖一口气跑去挂号，交费，开单子，手都在抖。前台刚确认完付款，他的手机就猛地震了起来。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响个不停，全是恶意骚扰电话。

　　“喂？”他接了一个，对面却是一通骂声。

　　邓望云一把抢过手机，干脆利落地拔了手机卡，“别接了。”

　　连朝栖抿了下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邓望云是担心他的状态，怕他扛不住。

　　他转头看十五，躺在床上的少年闭着眼，一动不动，医生说油漆灌进眼睛里，要立刻清洗，观察，如果腐蚀严重，会有失明风险。

　　连朝栖整个人像是被人一棍子砸在后脑，脑袋一片空白。他蹲下去握住十五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是我……”

　　十五却忽然睁开一只眼，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小声道：“我没事。”

　　连朝栖愣住，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人类受伤更好告。”十五睫毛上还挂着药水，语气闷闷的。

　　他说得很轻，但句句砸在连朝栖心上。

　　连朝栖低下头，额角贴着十五冰凉的手背，半晌没说出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人还没出医院，邓望云那边的手机就收到了消息。

　　“来了，在附近的餐厅等我们。”他说完看了连朝栖一眼，“你要不要见？”

　　连朝栖没问是谁，点了头。

　　十五那边暂时稳定了，有护士在处理，连峙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确认人安全才跟他们一起出了医院。

　　约的地方在附近一间不算显眼的小馆子里，进了包厢后，连朝栖看到里面坐了四五个人，气息都不太陌生，看穿着也不像是单纯来吃饭的。

　　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熟面孔——苏折玉。

　　那人穿得和往常一样整齐，灰蓝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侧头看他们进来，目光平静，却没了初见时那种客套温和。

　　连朝栖微微皱眉，还没开口，苏折玉就开门见山。

　　“江宸为什么针对你？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气氛沉了一下。

　　连朝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们——”他扫了一眼包厢里那几个人，“打算做什么？”

　　苏折玉轻声答道：“让他自食其果。”

　　邓望云挑了挑眉：“犯法的事我们可不掺和。”

　　“我们也不会犯法。”苏折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是让他用他自己的方式，亲手把自己送进去而已。”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便签纸推了过去。

　　“京堵的眼科专家，今天我请到了，现在正往这边赶，两个小时后到。”

　　连朝栖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苏折玉一眼。

　　对方垂眸，把话说得更轻了些：“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告诉我们，他高中到底做了什么。”

　　沉默过后，邓望云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没什么温度。

　　“其实你知道他那时候有多扭曲吗？”他看向苏折玉，“江宸那个人，高中时候就觉得整个学校的女生都在暗恋他。”

　　他指了指脑袋，“真的，不是开玩笑。他自己编出来的，连点边都没沾上。有个女生在走廊跟同学说笑话，被他听见，转头就去班群发疯，说人家在背后议论他，还威胁人家注意点分寸。”

　　“后来那女生直接请了两周假，回来就跟我们说以后再也不敢在他附近讲话了。”

　　苏折玉没出声，脸色却沉了几分。

　　连朝栖看着杯子里的水，垂下眼，压抑着1眼睛中的愤怒。

　　“他那时候有段时间特别针对我，和我同桌正常的对话。”他停了一下，指节轻敲桌面：“他看不惯。有天直接在楼梯间堵我，说我是奸夫。”

　　苏折玉微微抬眼：“……什么？”

　　“他当时的原话是奸夫。”连朝栖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里没有情绪起伏，却莫名让人觉得发冷。

　　“他说我勾引了那个本来注定会喜欢他的人，还骂我同桌水性杨花，说她背叛了他。”

　　他低头拿勺子搅着杯子里的水，没什么动作，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后来他先动的手，我们在教学楼后面的楼梯间打了一架。”他说，“我被记了过，但也顺手把他鼻梁打歪了。”

　　邓望云在一旁冷笑了一声：“他活该。”

　　空气短暂地沉了下去。

　　连朝栖没笑，也没继续，只是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苏折玉身上：“……你为什么一定要对付他？”

　　他语气不重，却问得直接。

　　苏折玉看着桌面，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他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杯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掏出手机，点开某个聊天软件，页面滑动几下，然后递给了连朝栖。

　　“你看这个。”

　　连朝栖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

　　上半部分是一个女孩断断续续的求助信息，语气越来越慌乱。

　　【他又发消息了，我把号都换了，他还是找得到】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去警局了，可是警察说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不好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