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苍家族长

222、第 222 章 老板你可真

　　“说起来，你们最近有没有看那个事？”谢知宴给连朝栖加了点饮料，“苏折玉。”

　　“看了。”连朝栖吃着牛肉卷含糊的说到“前两天还上了热搜。”

　　“太玄了。”方衡知笑了一声，“我看完那段视频，背后都发凉。一个狗仔能在凌晨翻天桥跳楼，你说是精神问题还是……”

　　“听说那段唇语都被对上了。”陆渊临低声说着，像是在说病例分析一样冷静，“他说的是——我什么都没看到。你说巧不巧，偏偏就这句话。”

　　话题自然带偏了。

　　“现在的瓜都这么玄幻了吗？”沈厌白放下酒杯，笑了两声，“上次还有个说什么明星养小鬼的，那照片都P得要飞起来了，还非得说是真的。”

　　“对。”方衡知立刻接上，“不是说有个女星家里香火供着，演艺事业才起来的？”

　　“还有人说她半夜在家拜小鬼。”苏宴平夹了点菜，语气懒洋洋，“结果第二天的合照照片背景里真多了个人影，吓哭了粉丝。”

　　连朝栖坐在边上听得津津有味，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一脸认真地问了句：“你们这群医生，看惯生老病死，信不信这些？”

　　“我？”方衡知笑得打跌，“我信科学。”

　　“有些东西，信不信是一回事，看不看得到是另一回事。”苏宴平说得拐弯抹角，“临床心理那边倒是有不少案例，说人长期心理压抑的情况下，确实会看到一些不属于现实的画面。”

　　“我觉得吧，”沈厌白一边甩着湿巾一边耸肩，“这些事八成都是过劳幻觉。像我们手术干满十小时后，看同事脸上都像长了两张嘴，那种。”

　　他话音一落，众人哄笑，方衡知还顺势补刀：“有次我真以为我的麻醉师在背后长眼睛了，转头一看，人家是对镜子照着绑头发。”

　　连朝栖也笑，举杯碰了碰桌上的小罐果啤。笑过之后，话题自然又回到锅底，蘸料和饮料组合上，边吃边聊，席间始终热热闹闹的。

　　一直吃到了快十点，饭局才慢慢散场。出了店门夜风一吹，连朝栖舒服得伸了个懒腰。

　　“你朋友挺有趣的。”他看向谢知宴，语气轻快，“我还以为医生都很难聊。”

　　谢知宴侧头看他，嘴角轻扬：“那是我朋友。”

　　“那你功劳不小。”

　　“那当然。”谢知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他们现在也是你的朋友了。”

　　连朝栖无奈地笑了笑，回头看了眼店门口依旧明亮的灯牌。夜色沉下来，街道边冷清了许多，但他心里并没有因为这顿饭而轻松下来，反倒像是被一根细细的线牵住，越是看不见的地方，越叫人难以安定。

　　他脚步不快，走进熟悉的街道，沿着昏黄的路灯回到家中。一推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温达安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外勤时常穿的那件灰蓝色风衣，正翻着资料。

　　“回来了。”温达安抬眼看他，语气平稳，“我刚刚接到后勤情报那边反馈，你今晚吃饭遇见的那几位，我们查过了。”

　　连朝栖脱下外套，靠着门边问：“结果呢？”

　　“都是正常人。”温达安将一叠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他，“在这个世界出生，成长，从小的户籍，体检，教育背景全都能查到。分散在不同城市，家长职业调动，学区安排，有的初中认识，有的高中相遇，还有几个大学时才成为同宿舍的舍友。”

　　连朝栖拿过那叠纸，一页页翻着，照片，名字，学校，时间线……逻辑没有问题，痕迹也没有破绽。

　　“所以，”他低声问道，“他们真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人？”

　　“很难说是否完全无关，但从已知的数据来看，他们确实符合原住民的定义。”温达安顿了顿，语气一如既往地镇定，“目前没有脱轨的痕迹，也没有和你所在系统发生过交集。我们还在继续比对源信息，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的本地性有时候比我们想象得更自洽。”

　　连朝栖静静看着那些纸，片刻后开口：“可他们都凑到了一起，恰好又出现在我身边。”

　　“这不奇怪。”温达安靠坐在沙发里，视线落在连朝栖脸上，“你在经历什么，这个世界也在做出回应。就像水面看起来很平，但有些涟漪，它本来就打算往你身边来。”

　　连朝栖嗯了一声，低头看着那份资料沉默不语。页面最下角的出生地，身份记录，学籍档案仿佛一层无形的塑料膜，隔着世界向他证明——他们是真的。但越是完美的证明，他反而越觉得，那些地方，藏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答案。

　　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工作照常，实验偶尔，任务不多，但琐事不断。谢知宴偶尔会发来一两句调侃，更多时候则是关心地问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休息好。而那个ID叫火辣的妻子的网友也逐渐成了连朝栖聊天频率最高的人之一。

　　这位网友的确有一套。聊着聊着，火辣的妻子就发来了一组卤味的照片：色泽诱人，油亮饱满，从猪耳到鸡胗，从藕片到豆腐干，应有尽有。连朝栖隔着屏幕都咽了口口水，还调侃说你这是做副业的吗？

　　火辣的妻子倒是豪爽，说做这些只是兴趣，家里人不太吃辣，做多了就寄给朋友试试。

　　连朝栖也没太当回事，结果过了几天，真的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的一瞬间香气就扑面而来，包装密封得很好，冷藏盒，真空袋，每一样都仔细分装得清清楚楚。试吃之后，他整个人都惊了——超级好吃！

　　连朝栖吃完之后默默给人发了一串！！！加上长达五百字的真诚夸赞，还认真问了卤味配方，对方倒是神秘兮兮地说：“家传秘方，想吃就多夸我。”

　　连朝栖笑了一下，觉得这个人虽然取了个辣眼睛的网名，但人确实挺可爱的。

　　他们确实成了关系不错的好友。

　　起初只是隔着屏幕闲聊，后来慢慢熟络起来，变成了那种嘴上不说，心里却记得的日常牵挂。连朝栖有空时会给火辣的妻子寄些自己做的腌菜和拌料酱，都是他小饭馆里那点独门手艺，咸辣爽口，保存时间也长，对方则回礼似地寄来一批又一批卤味，香得隔着保鲜袋都让人胃口大开。两人逐渐养成了一种默契。

　　对方在隔壁的月尘市，离得不算远也不算近，是那种周末一咬牙就能跑一趟的距离。

　　关系没有朝更深的方向走，反倒多了一层温和而自然的亲近感。

　　秋日的阳光比夏天柔和了许多，照在见味馆的玻璃窗上，斑驳的光影落在门口那张挂着今日菜品的木板上。

　　连朝栖偶尔还能在店里看到方衡知。

　　说实话，在游戏里他对这个人就有点印象。不是特别出挑的那种——黑发黑瞳，轮廓清清淡淡，说不上多好看，但胜在一股沉稳从容的气质，从容得让人总觉得他知道的，比表面看起来多。

　　方衡知来的时间不算规律，但每次出现，几乎都是独自一人，连朝栖便会将他带到天台的小桌子边，避开喧嚣，单独招待。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层关系。

　　今日也不例外。

　　秋风吹过天台的竹帘，带起几片月季的落叶，桌上摆着连峙刚做好的银耳炖梨和咸鸭胗，香气暖烘烘地腾起一小团雾气。

　　方衡知照旧穿得很得体，深灰外套扣到脖颈处，一丝不苟。他放下包，冲连朝栖点点头。

　　“最近挺忙？”连朝栖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轻松。

　　“是啊，升职了。”方衡知接过茶杯，笑了一下，“主任了。。

　　“那可真是恭喜了。”连朝栖笑着抬眼看他，“济川不是那个很有名的研究中心？网上都说你们背后是医疗界的未来。”

　　“济，有救助、医治之意。川，是流动、是生命之水。”方衡知语调温和，像在叙述一条古老的诗句，“是个很了不起的地方，在那里工作——有时候会真的觉得，自己的成就，可能会推动人类医学进步。”

　　他说这句话时神情很平静，没有夸张也没有虚饰，像是从心底自然流出的某种信仰。

　　“听你这么说，倒是让我都有点羡慕了。”连朝栖托着下巴笑。

　　方衡知端起茶，轻轻啜了一口，茶香袅袅而起。

　　片刻后，他似是随意地问道：“你和谢知宴……是怎么认识的？”

　　连朝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将杯子推远了一些，抬头看着那被阳光染得发白的天色。

　　“在医院认识的，”他说，“挺早之前的事了。”

　　“哦？”方衡知似乎笑了笑，像是在体味这句话的暧昧含义，又像是在顺着某条线试探，“你们感情，看起来不错。”

　　“还行吧。”连朝栖垂下眼，语气温温的，“朋友。”

　　“嗯。”方衡知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转而去夹了一筷子银耳汤里的梨子，声音低低的，“你这里的梨炖得真好。”

　　“那是我弟炖的。”连朝栖说。

　　“你弟？”方衡知略一挑眉。

　　“不是亲的，你知道的，厨房里那个白头发的。”他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没再解释。

　　天台风大些，叶片刷啦啦响，几只麻雀落在远处水管上，扑腾着翅膀彼此追逐。街下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像是寻常秋日。

　　只是这张天台小桌子旁，静得像谁都在想事情。
　　方衡知喝了口茶，视线落在杯中轻晃的茶叶上，像是随口一说，却又像是很有意味地道了一句：

　　“你对他很好。”

　　连朝栖一时没接上话，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

　　“还行吧。那孩子……说得好听是单纯，说白了就是有点傻。”

　　语气里没有责备，反倒带着点兄长式的无奈宠溺。

　　方衡知闻言，笑了一下。

　　“老板你可真是——人美心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