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不许离开我 当洛隐寒再 ...

  •   当洛隐寒再次回到西郊别院的墙外,全身已经被鲜血染透。

      “小王爷,您这样失血会要了您的命的,我去给您请大夫。”

      “不许去!命而已,不要就不要了,我的命抵不上路哥哥的矜贵。他不痛,我就不痛。”

      “可小王爷您……”没等侍卫将话说完,洛隐寒手中的匕首把右胸又戳开个血窟窿,上半身瀑布一般向外渗血。
      终于在迈进别院门的第一步,洛隐寒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隐寒,隐寒醒醒,快醒醒。”

      是谁在叫自己,隐寒……是了,应该是他的路哥哥。

      洛隐寒的意识逐渐清晰,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没看清费路的手在哪,便摸索着抓了上去,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别乱动,你的伤刚刚换药。”
      “路哥哥,我睡了多久了。”
      “你昏迷三日了,隐寒你到底怎么了,一声不吭就出门,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王爷知道怕是要心疼了。我问遍府内众人,都不知晓你去哪了,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我……”

      “路哥哥……”
      “怎么了?”
      “路哥哥对不起,我……我不该不知会你一声就出门,不该受伤回来,不该,是不该。”
      洛隐寒将头埋在费路膝间,抓着他的手,声音微颤的一遍又一遍说着抱歉。

      “好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这下能跟我说说你怎么受的伤了么?”费路将他靠在床边,吹着手中的汤药。
      洛隐寒扯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路哥哥,我说出来你能原谅我么?不原谅我就不喝药。”
      “好~我原谅你。”

      “我是想着这西郊有野味,正好可以练练自己的身手,就带上个人去山里了,谁能想到遇上了猎户以为我们是野味,
      也就受了点伤,没事的路哥哥,不信你摸,伤都要好了。”

      “别闹。”费路轻轻一推,洛隐寒疼的便龇牙咧嘴。

      “隐寒,以后莫要让我担心,我看见你流在门口那摊血迹,以为你救不回来了。”费路盯着他胸前的伤口说道。
      “好,都听哥哥的。”

      “你这伤,大夫说了不宜挪动,怕是得在这别院养上月余。”
      “哥哥,你别告诉我父王,否则要伤上加伤了。”
      “你还知道害怕?”
      “怕的怕的,但我最怕路哥哥不要我。”说着又往费路怀里凑了凑。

      但洛隐寒终究还是怕什么来什么,把小王爷照顾的伤口结痂后。
      费路只觉得许久未归家,出门前说好叫府里伺候的人隔几日来报妹妹病情,可这么久过去,家里既无人来,也无书信。便想着回去看看。

      先是遭到洛隐寒百般阻挠推辞,后去求了小厮套车回家,小厮却神情恍惚,闪烁其词。
      费路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回想起近几日洛隐寒面对他时总心不在焉,强颜欢笑,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隐寒,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城中出了什么事,是王府还是费家。你那天连夜出门到底去做什么了?”
      上一秒还在假装嬉皮笑脸的洛隐寒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何况是被灭门这种事情。

      既然早晚有这么一天,大不了就将自己的命赔给费路,一了百了,他也不必整日忧心。
      “好,我陪你一起回去。但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好么?”

      费路没回答,只急着上了马车。
      四十里地,走的格外磨人。洛隐寒是真的害怕,他怕他的路哥哥知道真相,又怕他不知道真相。
      下车前,洛隐寒将费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他听,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路哥哥没掉一滴泪。却仿佛没了魂魄。
      下车前,费路手脚冰凉,好像在数九寒天冻了几日。
      下了车,洛隐寒走在费路前头,费路却直直越过了他,在院子里用双手翻找着什么。直到双手血红,伤口见骨。

      “路哥哥,别找了,我带你去见他们。”他的心是真的痛了,将他搂在怀里,他恨自己为什么还要回去找他,为什么不在王府就抹了脖子。

      费路在十几具干尸面前不吃不喝跪了一天,跪的方向自然是朝向双亲。

      洛隐寒也在费路旁边跪了一天,因为他没看见费路落泪,哪怕哭出一滴泪也好。

      由于是朝廷重臣,费家的尸体暂不能安葬。
      费路孤身一人迈出停尸房的那刻,洛隐寒暗自发誓,一定会还费家一个公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模模糊糊之间,洛隐寒将费路带回了别院,他不会回王府,更不会把费路再带回去,尤其是水落石出前。

      从那以后,费路总是睡不好,甚至半夜坐在院中直到天亮。洛隐寒就这样守着他到天亮。

      眼见原来那个爱说爱笑陪他闹陪他喝酒的路哥哥一天天萎靡下去。

      见洛隐寒又拿起了那把匕首。
      “你要做什么?”

      洛隐寒惊喜万分,因为他的路哥哥已经很久没主动同他说过话了。
      胳膊上又是一道血肉外翻的新伤,“洛隐寒你疯了,割伤自己做什么。”
      他拿起他的胳膊看,已经十几道伤痕,有结痂的,有未完全结痂的,有新伤加旧伤的。

      “路哥哥,你只要不开心一日,我就这样割一道,你若同我说话,我就养好一道伤,你若不同我说话,我就撕开一道旧伤。”
      “小疯子。”

      洛隐寒将头埋进费路肩头“是啊,我是疯了,或许从见到你的那天就疯了,路哥哥,你恨我吗?”

      “回去休息吧。”

      费路一句话,他还是跟着进了屋,自从费家回来,二人便不宿在一张床上。

      可洛隐寒不死心,在费路的地上打了地铺。就这样日夜守着,生怕他做什么傻事。

      这天夜里,费路迟迟没有熄蜡烛,他盯着地上洛隐寒的面容,或许是熬的太困了,少年睡得很熟。

      他伸手为他盖了被子,拭去嘴角的津液,笑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
      于是整理好衣冠出了门。

      别院的门,从费家回来后时刻有人把守,夜间也不例外。

      费路走出屋门。瞧见天上月光,是满月,恰似在家里的中秋。
      可是家没了,亲人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洛隐寒从噩梦中惊醒,他梦见他的路哥哥去了一个他找不见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

      抬眼,床上是空的,没有一丝余温。

      打开房门的一刻,他仿佛觉得心脏要停跳了。

      费路正拿着他带回的那把匕首,站在院子中央对准脖子。
      “路哥哥。你别做傻事。”

      见洛隐寒出来。费路似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力道更大的割了下去。

      洛隐寒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将他手中的匕首踢掉。可他的路哥哥脖子上还是留下浅浅一道伤。

      费路像是着了魔去拿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洛隐寒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圈在地上。

      任他撕咬,打骂,哀嚎。

      “路哥哥,你咬吧,若是你能痛快,就将我全身血肉撕咬下来,那样我也能痛快些。”
      洛隐寒的眼泪比费路滴下来的更早,他差一点就要失去他的路哥哥了。
      可他也任他伤害了自己,他的路哥哥终于哭了,这半个多月以来,他的路哥哥终于哭了。

      等费路哭没了力气,他将人抱回了卧房。

      本来洛小王爷想带着费路离开这伤心之地,去边关参军待上几年,后来考虑到费路的身体,没舍得。
      这天夜里,费路哭够闹够,难得睡了个整觉。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进屋内,他想起了昨晚睡前,洛隐寒对他说,从今以后他就是他的家人,不会让他再受一点委屈。

      脖子的伤被纱布缠上,血已止住。
      此刻。他却没瞧见洛隐寒。

      正要去如厕,脚刚落地,整个人就因沉重不堪的锁链歪倒在地。

      这……是什么,只瞧见自己的脖子上有手指那么粗一根锁链,手脚上更是被绑的像死囚。

      那锁链被固定在房梁,他的活动区域有限的很。

      洛隐寒从院内进来,仿佛知道费路定会质问他。
      没等盯着他的费路开口,他先发制人。

      “路哥哥醒了?我叫人为你熬的清粥小菜,用一些吧。”把碗端在费路嘴前“路哥哥乖,张嘴。”
      费路伸手将碗掀翻在地,拿起碎片朝着洛隐寒刺了过去,只听见一声闷哼。
      洛隐寒没躲,不出意外这枚碎片又扎在了他的胸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洛隐寒你是傻子么,怎么不躲。”费路手忙脚乱捂住他的伤口想帮他止血。洛隐寒却捧起他的手“路哥哥,让我瞧瞧你的手伤到没有,啧,都割出血了。”

      “来人,取包扎用的东西来。”
      费路忍到他为自己包扎结束,终于开口“为什么锁我?”

      “因为路哥哥不乖,不乖就要受罚。”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寻死么?”
      洛隐寒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向他,费路觉得他最近变了,变得再也不是那个温顺乖巧,金尊玉贵的小王爷了。
      变得有些阴鸷,甚至骇人。

      一瞬间,他居然有些怕他,怕这个十六岁的少年郎。

      “路哥哥,包扎好了,你看看我的手艺是不是很好。”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锁我?”
      “我说了,因为路哥哥你不乖。你要让我失去我的路哥哥,所以只能锁住你,让你别离我太远。”

      “路哥哥你看,你的手腕脚腕和脖子,我都给你缠上了红布条,这样就不会被磨破。”

      说着便摸上他脖子的布料,很轻柔。
      突然,费路呼吸一滞。洛隐寒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掐死他一般。

      “我都说了别伤害自己,那样我会心疼。”
      洛隐寒松了手,费路仿佛得水的鱼,大口喘着粗气。

      “路哥哥,你穿红色的样子真好看。”他拿着一面铜镜照费路,费路此刻却只剩恐惧和不解。
      洛隐寒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见洛隐寒拍了拍手,门外涌进很多人。费路觉得羞耻,急忙躲进帐围后。
      “路哥哥别怕,他们都是来伺候你的,今后若你伤自己一次,我就杀他们中间的一个,你放心,我会给他们一大笔银
      子,让他们家人无忧。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一群人站在屋内大气不敢出。生怕喘息声大会遭杀身之祸。

      “洛隐寒!”费路隐忍的气终于涌了上来。
      “怎么,哥哥你说,我听着。”嗓音黏腻且温柔。像极了缱绻中的伴侣。
      “你把他们放了,我保证不伤自己。”
      “哈哈哈哈,路哥哥可是个骗子,我不相信哥哥的话,只信自己的眼睛。”

      “下去吧。”

      “隐寒你到底怎么了。”
      “我好的很,我没怎么,我只是心悦你,心悦你有错么?”
      “那你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路哥哥,你最好乖一些,别挑战我的耐心,若你哪天再想自尽在我面前,我一定会用你最讨厌的方式惩罚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