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恭喜你，找到我了》巷上陌

1、鸣人线『命运之轮……吗？』 “我是

　　“我是要当火影的！”
　　——我只记得这句话。
　　是我拼上性命也要守护之人说的。
　　一个很…笨的人。
　　我是穿越的？大概是吧。记忆像蒙着浓雾的湖面，只模糊地知道：我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是一部我曾看过的动漫。最后的画面停留在手边的护目镜——它毫无征兆地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下一秒，我便被抛入了这片陌生的光影里。
　　……
　　眼前，有一个孩子。
　　他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老旧木板发出细微的呻吟。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烫得人眼眶发涩。那孩子背对着光，金色的发梢却仿佛自身在燃烧，他握紧拳头，对着空旷的草地，用尽力气宣告：
　　“我可是要当火影的！”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我混沌的意识里激起一圈微澜。是他……那个拼上性命也要……
　　身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钝痛。我艰难地抬起手，视野模糊地伸向他晃动的背影，想要抓住那片灼目的金色，抓住那声音里的孤勇。
　　“呃啊！” 那孩子像只受惊的野猫，猛地从秋千上弹起来，狼狈地摔在沙地上。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湛蓝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你你你你……喂喂！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黄头发的小孩声音里满是惊慌。
　　喉咙干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我舔了舔干涸起皮的嘴唇，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要当火影吗？”
　　他愣住了，脸上的惊慌被一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错愕取代。似乎完全没料到我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也或许……他根本不在乎我这不速之客来自何方。他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金发，嘴角咧开一个大大咧咧、却像穿透阴云的第一缕阳光般的笑容：
　　“那当然！我可是要当火影的！等我当上火影，我要让村子里所有人都认可我的存在！”
　　心口那沉甸甸的窒息感，似乎被这笑容撬开了一丝缝隙。
　　“……好。”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我认可你了。”
　　“啊？” 他再次呆住，眼睛眨了眨，像是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认可”意味着什么。
　　我要守护的人，是他吧……
　　这个笨拙地、固执地追逐着火影之梦的孩子……
　　一股更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我。想站起来，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拖拽。胸口，那千斤的重压骤然加剧，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生生摁进冰冷的地底。呼吸变得奢侈，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我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心口，指尖触碰到外套粗糙的布料下，一个硬质的方形轮廓。
　　是什么？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探入胸前的口袋。指尖触及冰凉光滑的纸面——抽出来，竟是一副塔罗牌。
　　……奇怪。它怎么会在这里？
　　“喂喂！你、你没事吧？！” 那个黄头发的小孩终于从错愕中惊醒，脸上写满了从未见过的慌乱。他手足无措地想要冲过来扶我，声音拔高了：“你脸色好难看！喂——！”
　　我想说“没事”，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但黑暗来得更快、更猛烈。视野瞬间被剥夺，意识像断线的风筝般急速下坠。身体失去所有支撑，重重地砸向冰冷坚硬的地面。
　　最后残留的触感，是手中紧握的、那副冰凉而神秘的塔罗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惊慌失措的呼喊，越来越远……
　　黑暗在溶解。
　　意识漂浮在虚无里，像被塞进一具灌满沥青的躯壳——沉重、窒息、动弹不得。半边身体尤其冰冷，仿佛被什么巨大而锋利的东西碾过，骨头碎成粉末，血肉冻成冰渣。
　　“求求你，醒过来……”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不要睡……”
　　猛地睁眼，视野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占据，后脑勺的钝痛炸开，喉咙里翻涌着铁锈味。模糊的视线里，天花板在摇晃，像是被扭曲的机器拉扯着，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波纹。
　　“唔…” 一声破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干裂的唇间逸出。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略显陈旧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陈旧布料混合的、并不令人愉快的气味。这里是……医院？木叶村的医院？
　　记忆如同被暴风搅乱的碎片，只有几个画面顽固地定格：刺目的光芒、旋转的护目镜、灼热的阳光、摇晃的秋千、还有那双……
　　“啊！你醒了！喂！你醒了是不是？！”
　　一个充满活力和焦虑的声音炸响在耳边，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像一颗小石子猛地砸进了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水面。
　　那张脸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视野，占据了几乎全部的视线范围。
　　金色的、乱糟糟的头发，像一团倔强的阳光。湛蓝如洗的天空般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苍白憔悴的脸。他的鼻尖几乎要蹭到自己的额头，呼出的气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驱散了一丝医院空气的冰冷。
　　是那个孩子。那个喊着要当火影的、笨笨的金发小孩。
　　他……一直在这里吗？
　　“喂喂！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痛？医生说你累晕倒了，身体里的什么，查多拉……消耗过多导致昏厥……你突然就倒下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
　　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有些变调，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最终也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份纯粹的、毫无掩饰的关切像一股暖流，却又带着灼人的热度，让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眩晕。但我却下意识地想避开这过于靠近的、充满活力的存在，微微偏了偏头，动作牵扯到后颈的肌肉，又是一阵闷痛袭来，不自觉的蹙紧了眉头。
　　“水…”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比砂纸摩擦还要嘶哑难听。
　　“水！哦对对对！水！”
　　少年像被点醒了一样，猛地跳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椅子。他手忙脚乱地扑向床边的矮柜，抓起一个粗糙的陶杯，又冲到房间角落的水壶旁，笨拙地倒水。水花四溅，洒了不少在地上和他的裤脚上，但他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半杯水，递给我。
　　微凉的水浸润了干涸的口腔和食道，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慰藉。清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喉咙的灼痛和胃部的空虚感。意识也随着水分的补充而清晰了一分。
　　我也终于有力气转动眼珠，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围。标准的忍者医院病房，简洁到有些简陋。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目光最终落回到眼前这个紧张兮兮的少年身上。他坐在床边，双手还保持着捧杯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湛蓝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作伪的担忧以及……疑惑
　　少年挠了挠头，咧开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仿佛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阴霾：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打开了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抽屉……对，是他……火影的主角，那个要当火影的笨蛋……我潜意识里……要保护的人吧……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鸣人凑近了一点，好奇地问，蓝眼睛里闪着光。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还晕倒了？你是忍者吗？哪个村子的？你的护额呢？”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石子般砸过来，让我本就疲惫的大脑更加不堪重负。我的名字……这个很重要吗……嘴唇紧紧抿着，似乎难以开口，对自己来说，名字就是一个代号，根本就不重要。
　　“我…不记得了…” 自己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并非是恶意的谎言，除了那些关于曾经所看过的火影忍者得动漫碎片，关于“自己”的一切，在这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诶？不记得了？” 鸣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名字也忘了？家在哪里也忘了？全都忘了？” 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金发，显得有些苦恼，但那份苦恼里没有怀疑，只有纯粹的、为他人着想的焦急，“那…那怎么办啊我说？”
　　就在这时，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硬质的触感。
　　塔罗牌！
　　昏迷前最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冰冷坚硬的地面，手中紧握的牌组。忽的，下意识地伸手探入病号服的口袋（谁给换的衣服？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管他呢），指尖果然触碰到了那副熟悉的、冰凉光滑的纸牌。
　　将它们抽了出来。黑色的牌背，繁复而神秘的花纹，在透过百叶窗的阳光下，边缘似乎流淌着暗哑的光泽。
　　“这是什么？卡牌吗？” 鸣人好奇地凑得更近，伸出手指想去碰，“好奇怪的图案…”
　　就在鸣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最上面那张牌的瞬间——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轻微震颤感猛地掠过！
　　我“看见”了，我清晰地“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觉——鸣人伸出的手指似乎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空间涟漪拂过。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同时，手中最上方那张牌，牌背对着的那张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动，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就像一颗沉睡的心脏，被外来的刺激轻轻叩击，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悸动。
　　我猛地攥紧了牌组，指尖冰凉。
　　那是什么？
　　鸣人似乎毫无所觉，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牌背，好奇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哇，好光滑！这是什么做的啊？上面画的什么？”
　　刚才那一下…是错觉吗？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产生的幻觉？还是…这副跟着我穿越而来的塔罗牌，真的隐藏着什么？
　　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牌组，那冰冷的触感此刻仿佛带着某种未知的重量。混乱的记忆，陌生的世界，虚弱的身体，还有眼前这个自称要成为火影、眼神却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般执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的少年……
　　“喂？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鸣人见她脸色更白，紧紧攥着牌不说话，顿时又紧张起来。
　　抬起头，迎上那双纯粹的、写满担忧的蓝色眼眸。心口那沉甸甸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但这次，除了窒息感，似乎还混杂了一点别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我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虚弱，却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无论这副牌意味着什么，无论自己是谁，来自哪里，记忆再如何破碎……意识模糊时烙印在心底的话，此刻清晰地浮现出来，成为了这片混乱废墟中唯一矗立的灯塔。
　　守护一个，想要成为火影的笨蛋。
　　“我想……看着你当上火影”
　　鸣人彻底呆住了。湛蓝的眼睛里，震惊、困惑、难以置信，最后慢慢汇聚成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光芒，像初生的朝阳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哈？”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咧开，最终绽放出一个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的、傻气十足却又无比灿烂的笑容。
　　“你果然是个奇怪的家伙啊我说！不过…” 他抓了抓头，笑容里带上了一点不好意思，却又无比坚定，“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这个未来的火影大人，也会罩着你的！放心吧！”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金色的发梢跳跃，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笑容。
　　而我攥着那副冰凉神秘的塔罗牌，躺在陌生的病床上，看着这个注定要搅动风云的少年，第一次在这个混乱而危险的世界里，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锚点。
　　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至少在此刻，自己至少知道了自己为何要存在在这里的意义——守护那个想要成为火影的笨蛋，直到生命的尽头，或者记忆彻底消散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