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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烟城 内有乾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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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华夷的话,沈真闭眼缓慢吐气,去感受体内的那双无形手,也许是华夷指导的好,也许是沈真天赋高,不一会,沈真便把体内的怨气捋顺了,身冒紫光,已是筑基。
“少城主,快将妖力注入暗珠。”见到沈真已成功筑基,周迟眼里闪着光,话语里不停催促。
沈真紫眸睁眼,透着冷漠,手上却片刻不停的往暗珠里注入着妖力。可尽管往里面注入了许久,都不见它有变化。
“我体内的怨气快要竭尽,为何这暗珠还是没有丝毫变化。”沈真望向周迟,周迟不语,又看向期期,期期也一脸迷茫的看着周迟,看来她对暗珠的事情一无所知。
事已至此,先收妖力吧,沈真刚想收手,却发现那暗珠跟干涸了许久的沙漠一样,要将他整个人都吸光殆尽,此刻他根本无法收手。
施若初也发现了这点,伸手施法想要打断暗珠,但被暗珠无差别的吸入进去,许是暗珠无法承受灵气,就输入了一点灵气,看起来便像要被撑破了似的,要爆炸开来。
左边的周迟似乎也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皱着眉,左手挡在身前,随时准备遮挡。
然而暗珠撑破了后,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痕,沈真的手最靠近,瞬间被吸收进去,然后是施若初,因为她往暗珠里注入了灵力,周迟本不想进去,但那黑色的裂痕跟长了眼睛似的,往他这边吸来,期期想要施法保护周迟,却反而先被暗珠吸了进去,最后周迟也抵抗不住暗珠,一齐进去了。
倒是那四肢筋脉尽断的修士一动不动,那暗珠也奈他不何:“道友不进去看看吗?”此时牢里只剩华夷一人,话自然是对华夷说的。但华夷却并未理他,仍旧靠在墙边睡觉,但此时若是酉级以上练气师来查看,必然会发现,华夷这只剩一具躯壳,灵魂已经不在。
暗珠里,施若初屏气凝神追上了前面的沈真,而期期则已经将周迟护在身后。
四处一片昏暗,四人进了暗珠后便一直不停的往下坠,总感觉过了许久的时间,都还没有落到地上。
“施姑娘你躲在我后面些。”沈真施展妖力施展的得心应手,往自己周围铺了一层屏障,正好能涵盖住施若初。
“好。”施若初向来不是矫情的人,往后退了退。
而期期这边也在自己和周迟身上设下灵气结界,用以抵挡外界伤害。
再往下坠了些后,便能看到些许光亮,左右四周都是墙壁,但又有吸力,能把人吸进去。
“施姑娘,这四周的墙壁能吸人,抓紧我,别被吸走了。”沈真出声。
施若初连忙扯住了身前沈真的腰带。
期期她也早就发现了墙壁的问题,早就牵过了周迟的手,只是后者虽然脸上十分不情愿,但也没有推开。
但暗珠里突然卷起一阵大风,沈真本就小了的腰带自然瞬间就被吹开,施若初握着一条腰带被卷开;期期握着周迟的手本就不敢紧握,此刻风一刮,人都晕头转向,手自然也松了。好在狂风卷过不久,他们便都落了地,只是分散在不同地方罢了。
“沈真?沈真你在吗?”施若初观察着周围,这是一个洞穴,脚上踩的是泥土,头顶是岩石。继续往外走去,这洞穴里还生长了许许多多的绿叶和小草,远处还有一处小泉,只是可能常年无人,小泉里飘满了浮萍。
“沈兄你在哪?”施若初还想往外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沈真。只是刚走过小泉,便看到迎面而来的周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施若初率先便出手,下一秒,手便已经掐上了周迟的脖子。这招还是刚刚跟那个城主三夫学的呢。
周迟原以为施若初不过是个刚筑基的修士,便对她掉以轻心,这才让她得手,此刻只能运转灵气,抵御施若初的攻击。
“这位道友姐姐有话好说。”周迟逃开了施若初的锁喉,此刻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试图和施若初交谈,“暗珠能瞬移之事我未曾骗你们,只是当中问题还得我们一起出去后再捋清楚。”
施若初本就知道他满口谎话,早就想揍他一顿,此刻什么都不想,只将灵气聚在掌心一次次向周迟攻去。
见沟通无果,周迟咬了咬牙:“既如此,那便看谁本事大吧。”
就这样俩人在这一方小天地内打了起来。
另一边,沈真与期期落到了一处,前方是一处洞穴,后面是悬崖。俩人相视,沈真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期期则把头撇去一边装没看见,随后往前面的洞穴走去,沈真往后看了看悬崖,云雾缭绕,掉下去必死无疑,然后也抬步往洞穴里走。
“施姑娘,施姑娘你在哪?”沈真刚进洞穴便喊了起来,正好此处前方又有三处洞穴,将他的声音传播开来,重复了好几遍。
期期此时也站在这三个洞穴门口,看着手腕处纹着的格桑花。这格桑花是周氏王族在她身上下的禁制,需要她一辈子保护周迟,若是周迟死,她也会死,平常靠着这个,她都能随时感应到周迟的位置,今日倒是奇怪,无论是在牢里还是这暗珠里,这生命线处的格桑花丝毫不起作用。
既然无用,那便一个个找吧。期期虽然害怕,却也不想再浪费时间,率先走进了最右边的洞穴,可惜,刚进去便发现里面有一只巨大的食人蜘蛛,但当期期想跑,却已经来不及,蜘蛛已经将洞门堵死,逃不了了,便战吧。
期期右手往后一甩,一把浑身透绿的玉剑便出现在她手上,一炷香后,期期脸上沾着蜘蛛的血,将玉剑上的血擦在衣袍上,就这样走出了洞穴。
此时沈真还在纠结是要跟着期期进去还是走最右边的洞穴,他直觉觉得中间的洞穴是最危险的,见期期脸上带血平安无事的从洞穴里出来,沈真长叹气一口,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期期姑娘并非之前演出来的那般软弱无能,毕竟是丑级练气师,想来自保的能力是有的,然后转身往最右边的洞穴走去。
而期期出了第一个洞穴后看都没看沈真一眼,转身便进了中间那个洞穴,她自小就知道,无论何时,她运气总是最差的那个,所以无论何时,她都要一个一个去排除,直到找到正确的那条道。
沈真想的没错,第二个洞穴里,是一只比食人蜘蛛还要恐怖的食人蟒,身躯盘踞着,足足占据了整个洞穴,期期刚一进去,便被蛇尾圈主了身躯,无法动弹,直至面色青紫。
但她从不是任人宰割之辈,用强大的意念控玉剑出鞘,将困住自己的蛇尾斩开,但当她刚飞身离开,那刚斩断的蛇尾又重新长出,向她袭来。
“难缠。”期期手往空中一伸,那玉剑便飞入她手中,一人一剑再加灵气,两柱香后,期期走出了这第二个洞穴,此时身上的衣裙已经有血渗出,这是她自己的血。
撑着一口气,期期走进第三个洞口,这个洞里不见梨树,却四处飘散着梨花,而沈真正站在往里走的又两个洞口之间站着。左洞口写着死,右洞口写着生。
听到脚步声,沈真回头,也看到了期期身上的伤,以及每走一步脚下梨花上都沾上的血迹。
“期期姑娘,你若信在下,便和在下一同走右边。”沈真面容真挚,他向来如此,别人害他,他却以德报怨。
期期蹙着眉,身上的伤口让她难以行走,但她仍旧挺直腰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来你软弱:“为何?”
沈真知道期期是问为何走右边而不走左边,确实,是个人都觉得明晃晃的生门定有蹊跷,反而走死门,倒是有向死而生的一线生机,但他无法回答具体理由,因为这只是他的直觉:“在下的直觉告诉在下,右边是对的。”
好荒谬的话,期期虽然这样觉得,但看着沈真的脸,又说不出来,毕竟与他短短几次交锋便知他是个纯粹的人,没有那些谎言与算计。
犹豫了一会,期期低头:“不必了,我走左边。”说完往左边走去,她向来知道命运对她不公,凡是她选,皆为最差,若是因为她,这少城主也一起命丧黄泉,那可真是又背上一条无辜的人命。
“期期姑娘!!”沈真话未说完,期期便已经踏入了左门,沈真叹了口气,刚要往右门走,但又掉头往左边走去:“谁知道哪边是对的呢,反正都是一半的概率。”
“期期姑娘!”
期期听到身后沈真的声音,猛地回头:“你怎么来了?”
沈真微笑道:“我又觉得左边的门是对的。”
“白痴。”期期皱眉往前走,想要甩掉沈真这个愣头愣脑的傻子。但沈真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五十米的位置,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又能第一时间出手保护她。
往前又走了一百米,这洞穴越来越冷,期期身上的血早已凝固,此时一冷,反倒有些失温,嘴唇惨白不见血色,再失温下去会冻死在这,期期刚想施法,下一秒,身上便罩上了一团紫色的妖气,温度总算维持在正常。
“谢了。”期期开口,又觉得语气十分冷漠,十分生硬的再接了句,“我自己也可以的。”没想到出口更是伤人。
“无妨,期期姑娘有需要可以跟在下说。”沈真是真的不介意,他此刻只想和期期一起走出这洞穴,找到施若初然后一起出去。
“嗯。”期期知道自己多说多错,于是安静的往前继续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