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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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多来，她为了省钱一直没买过衣服。
许知意奶奶每次给许知意做新衣裳，也会给她也做一件，每每总说是用剩下的布料趁手做的。
其实她都知道，许知意奶奶是特意给她做的衣服，小孩衣服的用料哪里抵得上大人。
眼下，陆玉琴又特意送她胸针。
林姝手指在匣子上摩挲着。
炙热夏夜，指腹透着些许黏腻，她缩回手，眼中亦是一阵黏黏糊糊地。
“干妈。”她攒着匣子，胸腔里似有什么在一个劲的翻滚起伏，她顿了顿，梗着嗓子道：“等我留学回来，给您养老。”
“哎哟。”陆玉琴拍了拍大腿，大笑道：“没想到我老太婆也有这么抢手的一天，呦呦比你还早预定呢。”
林姝：“那以后我和呦呦一起陪着您。”
“好好好。”
林姝离开后，许鸣也拿到了新房子的钥匙。
60平米的两居室，房子不大，却总算是在城里安了家。
家属区大院，环境好又热闹。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剩下许知意的升学问题。
冬天，做衣服的人少，许知意奶奶清闲了不少，开始惦记起升学的事。
“一中今年不会取消优录吧？”
大奶奶：“不能吧。学校都想要优质生源，而且优录也是一中的老传统了，应该不会取消的。”
许知意奶奶：“那咋一点消息都没有，愁人。”
许知意本人倒没什么，但她奶奶急的嘴角上火，起了大泡。
既怕一中这届取消优录，又怕错过了递材料的期限。
许知意爷爷下地拔了一篓子青菜回来，预备炒两盘青菜降降火，他调侃道：“你别焦心思了，你看嫂子，多定当。”
大奶奶：“……”
林姝说过，一中的优录一般是在元旦前后。
大奶奶嘴上没说什么，但12月上旬，便开始隔三差五的给一中打电话咨询递材料的时间和要求。
没让他们煎熬太久，许鸣打了电话回来。
呦呦的升学材料，一中的门岗已经接收了。
这些材料都是林姝出国前帮忙一起归整的，他打听到一中的通知，当天就将材料交上去了。
元旦节，许鸣两口子回乡。
许知意奶奶问儿子：“确认材料到了招生老师手里了吧？”
“应该是到了吧。”许鸣说道：“门卫说了会统一上交的。”
许知意奶奶一听，又开始犯愁。
“就怕有个万一。比如学校门卫不小心把收的简历弄丢了，或者忘记递交上去之类的。”
大奶奶闻言，心底一沉。她以前在学校工作，就遇到过有同事出过类似的纰漏。
这一中也真是的，做事怎么这么慢！前几年不都是在元旦前就出了消息。
许鸣：“不会的。而且节后就会出录取通知了。”
嘴上这么说，但许鸣心底也打起了鼓。
他安慰长辈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就算材料丢了也没事。林老师跟我说过，优录批次没通过的，年后三月份还有一次笔试报名，笔试成绩优秀的，也会有录取名额。”
许知意爷爷慢悠悠道：“就是，怕啥，我们呦呦成绩这么好，靠笔试也肯定能过，还能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话说的，大奶奶都没忍住一道白眼甩过去。
能凭材料过当然是最好。
这就跟考清华似的，本来能保送，结果非要考场历劫一遭……
万一，
万一呢……
这简直不敢多想。
元旦假期也因为这未决通知而愁云笼罩，连欢乐的气氛都消散了几分。
也不知道没睡好还是心里装着事，大奶奶嘴里生了溃疡，吃一口饭都疼，她忍住了没坑声。
还好，一中办事效率高，元旦假期的第三天，许鸣收到了录取消息。
许知意奶奶嘴角的泡下去了。
大奶奶嘴里的溃疡也不疼了。
许知意爷爷破天荒地将这阵子做编织攒的钱全买了烟花。
天一黑就带着许知意放烟花。
“希望我们呦呦前程似锦，一飞冲天。”
一簇簇火光窜升，夜空中光雨四散，绚烂无比。
附近邻居的小孩大人都跑过来看烟花。
“你们家是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隆重。”
许知意爷爷内敛地一笑：“庆贺卫星升空，祝愿我们祖国永远繁荣昌盛。”
邻居：“……”
邻居：“怪不得党员评议你年年都拿优秀呢，觉悟就是高。嗯，祝我们祖国繁隆昌盛！”
许知意抬眸和爷爷对视一眼。
爷爷蹲下身，点燃另一个引线。
爷爷的爱，
是亲手刻的竹条戒尺，
是轰鸣炸响的漫天烟花。
全都很响亮，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怕许知意太开心放飞自我，下学期开学前，大奶奶立刻给她上紧箍咒。
主旨就是一中开学前是有摸底考试的，还是要好好学，不能给林老师丢脸。
许知意早就听妈妈说过城里小孩教育资源好，师资好。
她也怕她这乡下的“鸡头”到了一中跌成“凤尾”。
那她以后还怎么和林老师显摆？
暑假的时候，一家人去了城里的房子。
许鸣特意给许知意打了张学习桌。
许知意将心爱的唢呐和林老师留下的随身听搁到桌上。
客厅里，古筝也已经安置在靠墙的一角。
许知意：“……”
她上前挽着大奶奶：“大奶奶，古筝您就带回去吧，以后您想我的时候，可以弹弹古筝解闷。”
大奶奶：“想你的时候我打张票过来看你弹古筝。”
许知意：“……”
许知意爷爷奶奶在市里玩了几天就回去了，大奶奶留下陪许知意适应新环境。
假期有四周高强度的钢琴集训。
琴行赠送了练琴卡，旧钢琴留在了乡下。
大奶奶每天陪着许知意往返琴行，好在现在搬进了城，每天步行就可以。
除了练琴，许知意每天开始学英语，林姝给录了初三的音频。许知意每天抱着随身听听很久，也一直在复习六年级的知识刷题。
孩子太努力，孙萍也有些心疼。
之前许鸣问过学校，一中往年是没有摸底考试的。
“要不就告诉她吧，天天学这么多也伤眼睛。我们呦呦就数这眼睛最水灵。”
这才哪到哪，上学的时候可比这忙多了，假期都不用上课呢。习惯了“大场面”的大奶奶很淡定：“还是别说了，让她养成每天学习的习惯，开学也能适应学习节奏。”
于是，整个暑假，许知意一边预习新课，一边复习旧知识。
两手抓！
谁曾想！一中竟也破天荒的在开学前安排了一场摸底考试。
积蓄了一暑假“能量”的许知意，直接拿下了全年级第一！
许知意兴奋地在家里快要蹦起来。
“大奶奶，城里的孩子也just so so啊。”
大奶奶抬指叩了叩她的脑袋：“你现在也是城里的孩子。”
许鸣和孙萍也是无比激动。
“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我们呦呦最棒。”
怀揣着巨大的兴奋和小小的忐忑，最棒的许知意进入了一中的校园。
上一次进入校园是参加摸底考，带着任务进场，再加上爸爸一直在校门外等她，她行色匆匆，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看一看这座即将与她共赴三年青春的地方。
此刻，时间正好。
阳光穿过宽阔的长廊，洒在奔走找寻教室的学子身上，明暗交叠的面上没有一张是熟悉的脸庞。
许知意踏过三十二阶台阶，上了二楼。
看到走廊墙壁上白下绿的墙漆，心里隐隐有了一些踏实感。
和小学一样，还是熟悉的配方。
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哪个班，但是每个班教室门口都张贴了本班学生名册。
大约是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列。
从上而下看过去。
许知意在第三排看到了一个但令她久违而又熟悉的名字。
陆风庭。
她眼眸蓦得一亮。
是同名同姓，还是就她遇见过的那个陆风庭吗？
许知意在教室门口环视一周，一无所获。她背着书包走向被围了一团又一团的讲台。
大家都在看讲台上的座次表找自己的座位。
好不容易在乌压压的脑袋缝隙里看到了自己的座次，她没忍住“诶”的一声，和她名字并列一排的是陆风庭！
许知意退出讲台，她深呼吸一口气。
教室的门口，迎面走进来一个男生，逆着光，宽松的白T，黑色运动裤，手里握着瓶矿泉水。光线从侧面的玻璃涌入，将他的侧脸轮廓打上一层淡淡的柔光，清亮的眉眼间像是染上一抹郁色。
莫名其妙的直觉涌入脑海，许知意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他！
原来你也在这里。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打从她身边经过，像是有风带过，混着天花板吱呀乱转的老式电风扇，吹散了她的刘海碎发。
许知意心跳像是慢了半拍。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校园，陌生的人群里，多了一个“熟悉”的存在。
许知意脚步轻巧，站到了第三排座位旁。
“同学，借过一下。”
陆风庭没抬头，椅子吱呀一声响，翘起了一个边。
许知意从他身后挤过，坐到了自己的座位。
课桌上是早已分发好的新书，高高地堆叠着。
许知意将书整理好，瞥了一眼旁边。
课桌的左上角放着只剩下半瓶的娃哈哈纯净水，
同桌安静而又散漫的翻着地理书。
百无聊赖又有事在做的姿态。
许知意缓了缓，横起胳膊肘轻轻怼了怼新同桌。
同桌往内缩了缩手臂，没说话，只微微侧过脸看向她，轻抬的眉眼满是探究。
还是这么不太爱讲话？
这张脸依旧是这般赏心悦目。
一点都没变呢。
许知意扬起一个笑脸，声音清脆：“好久不见，陆风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