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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二次入门 赶不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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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监测地图上消失的地点,多半已经是成了门。
临水镇连下了几天的雨,又潮又湿。去咏河村的路上都得靠灵力开路。再多下几天估计会泛滥成灾。
林轻禾对这个场景莫名的熟悉,像做梦梦到的地方在现实中找到了一样。
“我们今晚在这里歇一晚,明早启程。”晏苏知停在一间旅馆面前。
“行。”天色已晚,路上积水甚多难行,林轻禾同意了。
咏河村虽然在地图上消失了,但临水镇的居民还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前台的小伙子一听他们是要去咏河村,立刻摇摇头不赞同道:“你们两个是外地人吧?外地人别去了,那里邪门着呢!”
“我们来这里找亲戚。”晏苏知说,“请问是出了什么事?”
“你知道咏河村其实还有个名字么?”小伙子许是憋了许久,又加上下雨没什么人来住宿,于是就逮着他们开始说了起来。
咏河村改过一次名,在这之前其实叫未遮村。未遮村有条河,叫未遮河,十几年前干枯了。
“其实本来河水干枯是常事儿。”小伙子说:“但是就在干枯的那一晚,河边连着三天夜晚都有人在嚎叫。肯定是个怪物,因为村民没人能看到他,只是听到木头敲击的声音,笃笃笃的。
后面村民们就去找了位风水大师。大师过来一看,说是个怪物,是这条河干枯后产生的怨气,需要镇压和给这条干枯的河改个名字才能了结。后面给未遮河改了个名字,叫覆河。最近这几天大概是一直下雨,又开始不安生了。”
“了解。”晏苏知指尖敲着桌面,“开一间双人床的房。”
“好嘞。”小伙麻利地给他俩开了房:“身份证刷一下。”
晏苏知递出两张身份证,证件上的名字都不是他俩的真名。
民宿还算整洁,唯一不足的地方便是进来就一股潮味儿。晏苏知用灵力烘干,顺便探查了各个角落,幸好这家民宿还挺良心,没有什么针孔摄像头等的东西。
“想吃点什么吗?”晏苏知在林轻禾耳边搓了搓指尖。
林轻禾回过神,“没什么想吃的,你看着来吧。”
“怎么了?”晏苏知在他身边坐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总觉得这里很熟悉。”林轻禾皱了皱眉,“但是我没来过,也没梦到过。而且……”
而且还有种说不上来的迫切,像这里遗落了他的什么东西,迫切想找到的那种感觉。
有点陌生。
“等进了门或许就能找到答案了。”晏苏知在他耳边弹了弹,凌空响起一道琴音。
林轻禾顿时一阵放松。
“你这个技能真不错。”他说。
“嗯。很久以前有人教我的。”晏苏知回答。
“你的老师吗?”林轻禾来了兴趣。他一直对晏苏知很好奇。
“算是吧。”晏苏知提到这个人,眼神都温柔了,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思念:“我很想他。”
“他……”
“他不在了。”晏苏知说。
“对不起。”林轻禾在问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我不该问的。”
“没事,已经过了很久了。”
“你们肯定会再见的。”林轻禾寻找着安慰的话。
晏苏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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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两人顺着小伙子指的方向去了咏河村。
前方隐约立着块石碑,上刻咏河。
“我们到了……”林轻禾偏头想和旁边的晏苏知说一声,蓦然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手腕上的金环发出微微的亮光,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不像上次入门。这次他先是被一股力量往外推了一把,然后又有一股相对柔和的力量把他拉了进来。
渐渐恢复意识时像是在水底,说话声都隔了好久才能模糊地传进耳边。
好像有人围着他在叽叽喳喳。
刹那间,林轻禾只觉得自己躺在一张冷硬的床上,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说话。
“山主怎么醒不过来啊?”
“这都几天了?”
“他是不是要回来了?”
“那怎么办啊他会打死我们的……”
林轻禾垂在身边的手指动了动,那群人像找到了方法似的,一个劲儿地喊他。
甚至还有人大着胆儿去掀他的眼皮。
忍无可忍,林轻禾睁开了眼睛。
围在自己身边的是一群妖精。见他醒来,纷纷拍着手激动地在他床头蹦来蹦去。有只大概是泥土成精,边蹦身上边扑簌簌地掉落泥土渣。
“你们……”林轻禾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怀疑自己大概是进入了什么角色扮演。
“山主醒啦!”泥土精拍拍手,凑到他眼前:“您昏迷一个月啦!”
“这是在哪?”林轻禾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腕。手腕上缠绕的金环不在,变成了串手串,手串尾坠着杂七杂八的羽毛和树叶。
“您忘记啦?这是在识山,是他把您带回来的。他快要回来啦!”一只花朵精在他手边坐下,柔软的花瓣贴着他的手指:“您手好凉啊。”
“他是谁?”林轻禾晕头转向,忍不住询问道:“晏苏知呢?你们知道他在哪么?”
“他出去……噢!他回来啦!大人您看!”泥土精换了个方向蹦了蹦。
林轻禾顺着他蹦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门里走进来个身形高挑的人,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觉得这人莫名的熟悉。
和晏苏知一样,却又不大一样。
他伸手,在他面前伸手弹了弹。
咚——
“醒了醒了!”有人惊奇地喊道。
林轻禾眼睫颤了颤,慢慢地睁开眼。入目是晏苏知,以及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女生。
晏苏知握着他的手,眉头紧锁。
林轻禾想坐起身,晏苏知把他扶起来:“小心。”
他点点头,先是看了眼手腕,腕上是熟悉的金环。
“进门了吗?”他问。
“嗯。”晏苏知松开了抓着他的手,“你进来就昏迷了。”
林轻禾这才有空环顾四周。这是座小土屋,陈设干净整洁,像空了很久没人住的样子。有很浓的潮湿的味道,湿冷黏腻。
跟着站在他眼前的是五个大学生,三男两女。
就是失踪的人。
林轻禾觉得刚刚那几位叽叽喳喳的或许就是这几位大学生了。
“这地方邪乎得很。”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说:“我们刚进来时也昏迷了,你没事吧?”
林轻禾摇摇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要完成小组作业来着,听说这里的河有故事,就想来探访探访,结果刚进村吧,就被拉到这里来了。我叫陆信。”马尾辫女生说。
“林轻禾。”林轻禾和她握了握手,剩下的人也都跟着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然后就开始讲这里的诡异之处。
她们都是被拉进来的,进来五天了。每天都有人来给她们送吃的,送的是鱼。
“是个美人!”陆信说到这个,兴奋地手舞足蹈:“超绝大美人!又温柔又好看,就是他每天给我们送鱼吃!”
“对对对!”另一个女生也很激动,林轻禾记得她,是个披着的长发女生,叫许好好:“他还问我们能不能帮他找人,呃,不对,是朵云……好像也不是,他又说是个小木头。”
“但是这里除了我们,就只有靠河边的一户人家家里有个木匠。”陆信补充。
“还有,更诡异的是,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来敲门。”其中一个男生加入了讲述大队:“如果我们不出门就会一直敲。我们出门了也看不见人,就听着有东西敲着地面把我们往村口引。但我们出不去,把我们引到村口后天亮了我们就又回到这里了。”
“就跟陷入了循环似的。”陆信继续补充。
“谢谢你们。”林轻禾笑道。
几位少年嘿嘿笑了:“不客气不客气。”
林轻禾打算和晏苏知一起出去在周围逛逛。
外面下着雨,据女孩们说,她们进来时就一直在下了。但不碍事,雨淋不着人。
整座村庄被细雨笼罩,安静又灰败。两人走到了那条河边,河边有块石头,刻着未遮二字。是未遮河。
灰绿色的河水缓缓流动,刺鼻难闻的气味时隐时现。上游是座废弃的染料厂,附近有东西一下一下地磨着。
咔嚓,咔嚓。
“这边。”晏苏知轻轻勾了勾林轻禾的手。
那是个木匠,坐在院子里磨着木头。脚边已经积攒了一堆碎屑,在打磨着一条手臂。
林轻禾敲了敲门。
“谁啊。”老头儿慢吞吞地问了一声。
“找你接活儿的。”晏苏知回答,错身将林轻禾挡在身后。
“不接活儿了,没空档。”老头儿动作顿了顿,接着又开始磨木头:“赶不完了……接了个大单子,赶不完了……”
“什么大单子?”林轻禾从晏苏知身后探出半个头:“我们可以等。”
“赶不完了。”老头儿强调:“接了个大单子。”
他像是皮影戏里的一张皮,机械而又单调地重复着这么一句台词。
而他面容清晰,显然门主记得他是什么样的。
这个木匠对门主而言是特别的。
晏苏知抬手扣了下门,推开,走到老头儿面前。老头儿看都不带看他一眼,依然磨着木头。磨了许久,终于换了个动作。
他拿着那截木头手臂,忽然朝门口看了一眼。
“来啦。”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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