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镇留住了他，也困住了我》琼芷

25、难以掩饰的情绪 张浩代回消

　　这一周，苏瑶像是从时间里被抽离了出来。周围的世界依旧在按部就班地运转，而她却仿佛被困在了一个静止的时空漩涡中，无法自拔。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懒洋洋地洒在床边时，苏瑶就会准时醒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伸个懒腰，然后满心期待地开始新的一天，而是迅速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然而，每一次的点开，都只是徒劳。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张彦的任何痕迹。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却又好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高考刚刚结束，本该是轻松愉快的假期，可苏瑶却过得无比煎熬。她试过打电话，电话那头却始终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她也发过微信，那些文字和表情符号像是被吞没在了无尽的黑洞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甚至还发了朋友圈，配上了一些看似随意却又充满暗示的文字，只为了让他看到她的动态。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张彦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任何消息。
　　第七天，门铃响起的时候，苏瑶正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盯着地板上的那个柚子发呆。那是张彦高考前一天给的柚子，两人还约定高考后，一起剥柚子。他当时笑着说：“你最近睡眠不好，柚子放床头，能安神。”可现在，柚子皮已经开始发干，香气也变得刺鼻。她没扔，只是每天看着它，像看着一个沉默的承诺。
　　“苏瑶？”李悦推门进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她。
　　苏瑶抬起头，脸色苍白，眼下是明显的青黑。她勉强笑了一下，嘴角却僵硬得像冻住了一样。“你来了。”
　　李悦皱了皱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钟表的滴答声都像是在嘲笑她的焦虑。
　　“你……还好吗？”李悦问。
　　苏瑶没回答，只是又低下了头，眼神落在那个柚子上。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张彦到底干嘛去了？”
　　李悦一怔，没说话。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苏瑶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李悦赶紧握住她的手：“不会的，苏瑶，你别乱想。他可能就是太忙了，或者手机丢了，或者……”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苏瑶打断她，声音突然拔高了一截，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从来没有。他哪怕再忙，都会告诉我一声。他从来不会让我等这么久。”
　　李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苏瑶说的是真的。张彦不是那种会突然消失的人，尤其是对她。他们一起经历了一年半的高中生活，一起为了高考拼搏，一起分享过无数的快乐与烦恼。张彦一直是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人，而苏瑶也一直依赖着他。
　　苏瑶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她低下头，喃喃地说：“你说……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别傻了。”李悦强作镇定，“你们感情那么好，他怎么可能突然不理你？”
　　“那他为什么不回我？”苏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祈求，像是希望李悦能给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李悦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苏瑶。但我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苏瑶没再说话，只是又窝回了床角，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把自己缩成一团。她的眼神空洞，盯着那个柚子，仿佛只要看得够久，就能从里面看出张彦的影子。
　　李悦坐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告辞。她走出苏瑶家的时候，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拿出手机，给张浩发了条消息。
　　【李悦】：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苏瑶状态太差了。她一直在问张彦去哪了，整个人都垮了。
　　【张浩】：我知道，我也着急。但张彦死之前嘱托过我，绝对不能告诉她。
　　【李悦】：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崩溃？她刚刚那个样子……我真的怕她出事。
　　【张浩】：……
　　【李悦】：……
　　【张浩】：要不，我今晚用张彦的手机给她发个消息？就说是他发的，安慰她一下。
　　【李悦】：……你确定？
　　【张浩】：那只能这样了，没别的办法了。
　　【李悦】：好吧。你一定小心，别让她听出破绽。
　　【张浩】：放心吧。
　　晚上十点，苏瑶的手机终于响了。
　　她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手机，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跳出来的瞬间，眼眶一下就红了。
　　【张彦】：苏瑶，你最近还好吗？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几乎打不出字来。
　　【苏瑶】：我很好，你怎么样？
　　【张彦】：我最近挺好的，就是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回你消息。
　　【苏瑶】：没事，你好就行。
　　她盯着这句话，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屏幕上。她原本输入了一半的话——“你们家最近是搬出鲁杭了？”——还没打完，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张彦】：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先下了。
　　她的手指顿住了，眼神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她默默把刚刚输入的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然后重新打了一句：
　　【苏瑶】：好。
　　她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像是想从里面看出什么别的意思。但最终，她只是把手机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什么即将流失的东西。
　　隔离几分钟，张彦又进来了一条消息。
　　【张彦】：你这两天要开开心心的，好好休息一下，等过两天高考成绩出来后，就该报考了。我家……事多，只能靠你找学校了。
　　【张彦】：之前我们说的上同一所大学的事，我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苏瑶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打湿了手机屏幕。随后，她的慌张心也慢慢放下了，看着信息，开心的笑了。
　　【苏瑶】：好，一定完成任务。
　　关闭手机后，苏瑶看着窗外的星星。那一刻，她的心情再也不能平复。她幻想着他们一起上大学的场景，甚至是他们谈恋爱的样子，她躺在床上，开心的难以掩饰，以至于笑出了声。林蔓疑惑的在门外敲门，“瑶瑶，你没事吧。”
　　“嗷，没事。妈，早点休息吧”，苏瑶压抑着喜悦回答。
　　就这样，苏瑶这一晚，激动的想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