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幸运e的日常 红豆包 ...
-
从神社离开之后，已是深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也是时候寻找休息的地方了。
在宽三郎的带领下，走在前面的富冈义勇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蓦地在一户紧闭大门的人家门口停了下来。
「怎么了？」
跟上来的青木涟，目光越过富冈义勇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花纹，那并不是什么复杂的图案，在月光下也能清晰辨认。
「唔……是紫藤花？」他随即扭头看向富冈义勇，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怎么突然停了，这个花纹有什么问题吗？」
在他看来，除了门上这个醒目的花纹，眼前不过是户再普通不过的人家。
既没有特殊的异常，更没有感受到半分鬼的存在。
「没有问题。」
青木涟刚想继续吐槽，既然没问题，那停下来做什么？
就见富冈义勇径直走上前，毫不犹豫的抬手敲门。
「咚咚咚。」
厚重的木门便被敲的闷声作响。
青木涟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停止了思考。
「喂！」他反应过来后，便迅速冲上去，双手死死拽住富冈义勇的羽织后摆，拼尽全力想将这家伙从别人家门口拽开。
他努力将声音压低，即便如此，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慌张和难以置信。
「你疯了？深更半夜敲别人家门？！」
这家伙是累糊涂了吗？还是刚才战斗时被鬼打到了脑袋，此刻神经错乱了？
哪有人会深更半夜去敲门，尤其是看起来明显已经休息的人家！
就在青木涟试图制止某人不合时宜的举动，并逃离案发现场之时。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出来的是一位披着外衣中年人举着油灯，目光打量他们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了然。
随即，他打开大门，侧身让出道路，对两人说道。
「请进。」
「诶？」青木涟松开拽着富冈义勇的手，嘴边刚准备好的道歉，瞬间卡在喉间。
只见主人家点头示意，转身便引着他们穿过庭院。
三人最终在一间和室外停下，纸门被拉开，温暖的灯光从室内照出来。
「请好好休息。」
待主人家的脚步声渐远，青木涟才仿佛回过神一般，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榻榻米上已经铺好被褥，旁边还码放着整洁的浴衣以及洗漱用品。
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这里时刻准备迎接不期而至的旅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青木涟开口问道。
富冈义勇已经将背上的木箱卸下，放在墙角。
「紫藤花之家。」
「为猎鬼人提供休息的场所。」
一如既往言简意赅。
「这样啊。」青木涟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扫过正在换衣服的富冈义勇。
就在他脱下队服的刹那，对方后腰侧一片深紫色的伤痕猝不及防的撞入眼帘。
青木涟皱起眉，是被凶签包围的时候受的伤么，居然一声不吭的。
于是，他抱着药箱靠了过去，坐在富冈义勇身侧，没好气的命令道：
「过来点。」
富冈义勇抬眸，手中捏住被褥的一角，显然是准备直接睡觉了，眼底浮现出疑惑。
「？」
见他不动，青木涟索性自己往前挪了挪，伸手摁住富冈义勇的肩膀。
他打开药箱，取出草药和绷带，准备开始处理那片深紫色的伤痕。嘴里不忘习惯性的挖苦：
「受伤了，就要好好接受治疗。」
富冈义勇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却听见，青木涟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这种天才医师的诊金可是很贵的。」
他本是随口一说，好掩盖此刻过于贴近的距离带来的不自在。
就在青木涟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思维发散想东想西之时。
没想到，富冈义勇闻言，转过头神情格外认真的回答道：
「我很有钱。」
「……」
青木涟手中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认真眼眸，头上瞬间跳出来生气的井字怒气符号，搞什么炫富吗？
「是吗？那还真不错呢～」青木涟扯出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都要溢出来。
富冈义勇却完全没有听出来，话中言外之意，他点了点头，像是为了彻底打消青木涟的顾虑，又补充道。
「所以，你可以放心治。」
青木涟气极，手上包扎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嘴上更是不饶人的骂道：
「谁稀罕给你治！」
「笨蛋！你这家伙，少受点伤才对！」
青木涟利落处理好伤口，不再看对方一眼，迅速收拾好一切，转身钻进被褥里，背对着富冈义勇缩成一团。
拒绝沟通的意味十足。
室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富冈义勇默默将浴衣穿好，躺了下来，他侧躺着，这样不会压到刚包扎好的伤口。
下意识盯着那团缩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小片白色头发的背影。
他并不擅长表达，也无法完全理解青木涟那些话语中的深意。
在他看来既然对方需要钱，而他刚好有，这简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他又生气了，难道是因为没说具体要给他多少？
但义勇能感受到，那些看似不耐烦的举动下……
他缓缓闭上眼，在草药的清香中，得出了结论：
「嗯，被关心了。」
●●●●●●●
第二天，是难得的阴雨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富冈义勇是被雨声吵醒的，他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身侧的铺盖早已空了，只剩被整齐叠放在一旁的被褥。
坐起身，便感到后腰处传来一阵清凉感。经过妥善处理后，有效的缓解淤伤带来的不适感。
虽然他觉得身上伤势并不算什么。不包扎的话，也很快就能好起来，但是身体是诚实的，昨夜，是难得的好梦。
以至于身旁人何时起身离开，他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起晚了。」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没有再纠结其他，他迅速起身，利落换好衣服，待收拾好一切。
就在手刚触及到纸门，准备拉开之时。
门外，传来清晰的交谈声。
●●●●●●●
青木涟静静坐在廊下，他本意是出来透透气，坐久了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借着稍亮的天光看看书。
屋内光线还算暗，一方面不想打扰到还在休息的富冈义勇，毕竟在青木涟眼里他算是个伤员，多休息也是应当的。
他看的很入神，即便草药相关的内容枯燥乏味，连身旁来了人也不知道。
「在看书吗？」
「嗯。」
青木涟下意识应声，抬头看向来人，是昨夜接待他们的男主人。
他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青木涟见状便要起身帮他。
「不用，坐着吧。」
男主人摇了摇头，轻声制止了他，俯身将托盘放在两人之间，顺势在青木涟身旁坐了下来，将一杯茶递给了他。
「是紫藤花茶，尝尝看吧。」
「谢谢。」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的目光落到他左眼的眼罩，语气关心道。
「这伤……一定很疼吧？是与鬼战斗时留下来的吗？」
青木涟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含糊其辞带过。
「唔……还好。」
男人听得出他不愿提起此事，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鬼杀队的孩子们，越来越年轻了。」
男人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庭院中盛开的紫藤花，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开始讲起了这座屋舍的由来，讲起了被鬼夺去生命的亲人，讲起了他对鬼杀队的感谢。
青木涟坐在他身侧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听着。
「就像我父亲说的，这世上的鬼，都该被彻底消灭，一个不留。」
……
一个都不该留。
这个最终结论，像一根尖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起了珠世夫人和愈史郎，想起了他那堆满桌案的研究笔记，那些在显微镜下观察的血液样本。
想起了这些年一直以来的努力。
珠世夫人曾说过，从医学的角度来看，鬼舞辻无惨是一种病源，而其他鬼，尤其是刚被转化的鬼，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患者，是被一种被血液控制的感染者。
如果是从医学的角度来看，青木涟始终认为，从没有无药可救之人。
「如果……存在不吃人的鬼呢？」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青木涟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急忙补救道：
「抱歉，问了奇怪的问题，不回答也没关系。」
男人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转向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沉声道。
「鬼，就是鬼。」
他将茶杯放下，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严肃警告道。
「对恶鬼心软，是会死的。」
很快，他意识到说的话太过于沉重，看着面前这个银发少年，终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
「抱歉，自顾自说了这么多，也是时候去准备饭食了，失陪了。」
男人很快起身，转身离去，随着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雨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唰，身后的纸门被人轻轻拉开，是富冈义勇。
「你也听到了吗？」青木涟没有回头，他抬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声问道。
「你也认为……所有的鬼都应该被斩杀吗？」
没等富冈义勇回答，他自己先自嘲般嗤笑一声：
「……算了。」
又问了很蠢的问题。
●●●●●●●
简单的休整过后，宽三郎，带来了新的任务，两人没再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紫藤花之家。
由于地点明确，这次任务进行得十分顺利。
盘踞在废弃宅子内的鬼甚至没能做出像样的反抗，就被斩杀了。
剩下要做的，只需要找到被抓来的人就可以了。
青木涟在宅邸中一边寻找幸存者，一边在心中感慨，十二鬼月的血，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
但普通人还是好找的。很快，他就在宅邸深处，找到了被抓来的女孩。
她正躲在角落里，小声的抽噎。
「别怕。」青木涟蹲下身，向她伸出手，轻声安慰道。
「已经没事了。」
仔细检查了女孩的状况，除了一些擦伤外，简单处理后并没有什么大碍。
直到女孩扑进母亲怀抱的那一刻，跟在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富冈义勇，突然开口：
「你救了很多人，这就够了。」
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青木涟却听懂了。
他在回答那个问题。
他倏的偏过头，对上富冈义勇的目光。
透过那双湛蓝的眼眸，往事忽然清晰起来。
愈史郎的警告声在脑中响起：「不要和猎鬼人扯上关系，他们是不会理解我们的！」
珠世夫人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们无法改变别人的看法，但可以选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存在。」
青木涟双手抱胸，笑道：「没想到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啊。」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之时。
「等等！」
「这个……送给你。」小女孩捧着红豆包小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青木涟看着她手中那个红豆包，没反应过来。
作为鬼，早已不需要人类的食物。自从依靠系统转化草药就能维持身体所需后，他就再没有吃过正常的东西。
流浪时风餐露宿，卖草药来的钱都用来找地方过夜，而在珠世夫人那里，日复一日的研究，进食更是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给他食物。
他想拒绝，但对上那双期待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谢。」
离开以后，青木涟盯着手中的红豆包愣神，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递给身旁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看了一眼，声音平静道：「是给你的。」
……
毕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青木涟迟疑地咬了一口。
入口甜糯的豆沙，是久违的甜味。他吃得很慢，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富冈义勇偏过头，恰好看见这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太甜了。」
他听到青木涟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幸运e的日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