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她的铸光之路》白沙禾Shania

2、001 突变

　　刚开始记事时，083所见到的便只有自己所处的这个透明的屋子以及周边眼里闪烁着红灯的奇怪生物。

　　地上铺着绒绒的、名为“地毯”的东西用来睡觉，还可以防止她跌倒受伤，上面的“紫色”便是083最开始识得也是她最喜爱的颜色。

　　当然，这些名称都是她后来从名为“Doctor”的人那儿得到的书里了解的。

　　083还从书中知道：世界很大，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故事。

　　可尚才2岁的她并没能理解，毕竟她的世界就只有一个小小的仅容纳得下她的房间和一位从未谋面但会教她认字读书的Doctor。

　　083最开始是不喜欢阅读的。对于文字和语法还不熟练的她很难独立看完一整本童话书，但这是Doctor给她的唯一消遣的方式。

　　她只能断断续续地理解着童话书中那些主人公的故事：每个人活着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梦想和人生，而每个人的起始都是家庭中新生儿的诞生。

　　她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确定在正上方的电话虫身上。

　　‘Doctor和这里就是我的家庭。’她这样理解到。

　　所以当她对语言很熟练后，她便试图想与Doctor进行沟通，可冷漠的机器以及忙碌的科学家从来不会回应她的话语。

　　所以083爱上了阅读。

　　不过很快，令083感到惊喜的转变降临了。因为她收到了来自Doctor的礼物——更多种类的书籍。

　　她觉得，肯定是因为Doctor发现她喜欢读书所以才准备了这些。她突然能共情故事中那些想要通过变优秀来吸引父母注意的孩子们了，因为父母总是会夸奖努力的孩子，而她也想得到Doctor的夸奖。

　　所以她铆足了劲地开始学习，哪怕那些知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宛如天书。不过083惯会抓住机会，每次Doctor检查她的学习情况或是操纵机器观察她的身体情况时她就会询问Doctor她感到疑惑的一些问题。

　　每当这个时候，083都会感觉到Doctor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增加了，而Doctor甚至会回答她的问题。所以083更加用功，很快她就学会了很多在世人眼中难度都比较高的理论知识。

　　但可083并不知道这些，她只以为这些都是父母对孩子最基础的教育，因为故事里经常会提到：“没用的孩子会被丢掉”，所以在083心中，这就是一个必然条件。

　　083从对比中知道自己的“家庭”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书里不会有父母给孩子取名为一串数字，不会有孩子从小没见过父母的长相，不会有父母把孩子放到一个透明盒子里监视长大……可她不想成为被丢掉的孩子亦或者没用的孩子，因为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她自己和Doctor了。

　　不过还好，在她3岁的时候，终于第一次见到了Doctor，虽然隔着一层玻璃。

　　那是一个顶着超级高的脑袋的小老头，眼里是散不去的机灵和打探。

　　083并不喜欢那种眼神，但她还是因为这次见面变得激动，很冲动地向Doctor打了声招呼：“爸爸!”

　　但很快她就愣住了，因为对面的人的眼里翻滚着太多她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聪明如她很快便下了判断：或许Doctor并不喜欢自己这么称呼他。

　　于是她乖乖站好，低着头道：“抱歉，Doctor。”

　　083觉得可能就是因为她反应比较快，所以Doctor并没有生气，反而带着她参与到他的研究中去了。

　　她甚至还有了个新名字——“帕莎”。

　　她为这件事开心了很久，甚至就连Doctor给她喂下的那个非常难吃的水果也没能影响她的心情。

　　这个情绪持续到Doctor说出那个水果的珍贵之处后，083变得更加高兴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也成为了故事里给父母疼爱的幸福的小孩。

　　她所吃下的，是名为“造造果实”的恶魔果实。她自己目前所探知到的能力是以左手触碰物体来获取或寻找所要材料，然后在脑中构思创造物后由右手释放成品。083也很高兴这个能力对于Doctor非常有用。

　　所以她拼尽全力地帮着Doctor进行实验。不过在如此高强度的压力下，5岁的083很快就撑不住了，她不小心搞砸了一次实验。

　　她将溶液成分配比弄错导致了实验室的爆炸，她也因此濒死休克。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083的脑子里还是害怕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次失败而被Doctor丢弃。

　　幸运的是，当她清醒的时候便发现自己除了身上以及脸上出现了一些伤痕外非常健康，而Doctor竟然对她十分关照，还带她去看了其他的孩子和试验品。

　　最后不仅没有怪罪她的失误，甚至还把对其他孩子的日常检查这个重任交给了她，同时还和她有了约定的小秘密。

　　Doctor与她约定好，每次早晨问候，如果是“083”开头就按照平时观察的其他孩子的状态进行模仿，如果是“帕莎”开头就照常进行。

　　而做到的奖励居然是可以每个月和Doctor提两个要求。但083并没有其他愿望，她只想要可以喊Doctor“爸爸”，她只想要自己的家，自己的归根之处。

　　083一开始是害怕的，怕Doctor因为她无理取闹的要求而生气。但事实上并没有，只是Doctor露出了和上次差不多的复杂神色，里面貌似多了一丝悲伤。

　　但很快083便无暇顾及这些了，因为她满脑子都是Doctor，啊不，是爸爸终于同意了她的请求。

　　“或许，神明可能是存在的吧…”083小声地说到，毕竟只有她知道，自己在深夜无数次向那些有名或无名的神明进行祷告，恳求谁来实现自己想要有个家的无礼的愿望。

　　但很快，一切美梦都碎掉了。

　　先是爸爸莫名其妙消失在了实验基地里，然后便是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将所有的孩子都强拉走了。

　　083反应过来后，立马把自己头发揉乱，脸上抹满泥土，试图躲起来。

　　因为她怕爸爸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她。

　　可一个十多岁身上有只白鸽的少年很快发现了她，083刚想反抗，便被出手迅速的对方一个手劈打昏了过去。

　　醒来便是被绑到了一架巨大军舰上，摇摇晃晃的海路让这些从未出过实验室的孩子们感到头晕目眩。但不会有人会帮这群孩子舒缓难受，因为他们是没有姓名没有身份甚至没有归处的“东西”。

　　083平复了许久，她着急地往船外望去，最后只是怔愣地看着被大火包围的实验基地逐渐沉入海底，然后展露出真正的、广阔无边的大海。

　　她的家没有了，她想吼叫，想发泄，可海浪呼喊的声音让她陷入沉默，那是一种十分温柔、低沉的声音，包裹着她，女孩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爸爸，不要我了吗?”

　　083的声音并不小，旁边听到她话的几位海军也不得不叹息道：“可惜啊，这群孩子也是被遗弃掉的失败品了。”

　　“喂!你不想活了……过去轮班，别再提这事了。”

　　083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直接愣住了，她没想到，到了最后，她还是成为了被丢掉的“失败品”。

　　她看向阳光明媚的大海，她没见过更没感受过这些，她只知道这是书里所描写的“好天气”。但她丝毫感受不到落在她正前方的阳光的温暖。她被船帆的影子遮盖着，甚至因为被抛弃的结果如坠冰窟，她躲在小小的阴影里，哪怕那么近，都还是无法触碰阳光。

　　年幼的083不禁在想，为什么，没有一束阳光愿意来温暖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