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那座纸城里》夜归归

2、天上掉下个程妹妹 林藏眉

　　林藏眉心微蹙，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那几行字。他竟成了异能者？仔细思忖这份突如其来的能力，除了能窥见他人些许隐秘之外，似乎并无大用。
　　真够鸡肋的，他轻叹。身体机能也只是略微提升，若真陷入实战，恐怕只会是先被淘汰的那个。
　　手机屏幕仍亮着，“破晓”首页赫然显示着占据半屏的广告——人类火种计划。超高待遇、科研所资源优先倾斜、生育全额报销、出勤减免……种种福利像诱饵般吸引无数异能者前赴后继，套进未来这种虚无缥缈的结果，也因为这样，人类这条根系如莹莹微火，蔓延在黑夜中不败。
　　说实话，林藏心动了。带薪摸鱼、有人送钱上门，这等好事……他鬼使神差点开链接，跳转进一个抽奖机界面。还未回神，转盘已疯狂旋转。一分钟后，缓缓定格于一个名字——
　　程瑜。
　　弹窗接连迸出：“您与对方的匹配度高达100%哦！”
　　什么百分之百。林藏手忙脚乱关掉弹窗，寻找撤回键无果，退出重进，依旧无法取消。他“啪”地反扣手机，不想再看第二眼。他才不要和素未谋面的人结婚！
　　“嗡——”手机持续震动，林藏不耐地接起：“谁？”
　　“未婚夫，给你半小时收拾东西，我来接你。”电话对面带着轻佻调戏的语气，不急不慢地说着。
　　“谁是你未婚夫！”林藏强作镇定的声音碎了一地，加速的语调和上扬的尾音暴露了他的愠怒，“你谁啊？碰瓷碰到你爹头上？”
　　“程瑜，科研所乙等职员，‘人类火种’计划特聘妇产科医生。我想——这下你该认识我了吧？”
　　“退婚。”林藏嘴角一抽，慌乱掷下两字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林藏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虽未谋面，但电话里那油滑的腔调，绝不像什么正经人。
　　“不在家，”他懒洋洋朝门外喊，“麻烦白跑一趟了。”嘴上这么说着，却仍忍不住凑近猫眼窥看——门外的男人握着手机，工牌垂在胸前，头发精心打理成半背头，一身掩不住的痞气。
　　这真是科研所的？还是妇产科医生？林藏难以将这副形象与其职业联系起来。他悄然动用异能，望向对方头顶：
　　【程瑜·***】
　　“你心中怀揣什么，便能创造什么。”
　　异能部分被隐藏了，大抵与“创造”相关。但林藏觉得，这句话更像一种提示：程瑜的能力，存在某种限制。
　　门外的人似乎早料到吃闭门羹，甚至朝猫眼晃了晃，摆出人畜无害的姿态缓声道：“这次不是来娶你的，别紧张。”
　　“滚。”林藏对着门大吼。
　　“开玩笑的。奉科研所指令，来与你接洽，签一系列手续合同。”程瑜敛了玩笑神色，扬了扬手中文件。
　　“咔哒”，门开了。
　　程瑜还是进了林藏的家。他环顾四周，典型的独居环境，原木色调，打理得整洁用心，四处散落着人文社科书籍。程瑜来前也了解过林藏的生平，同样难以接受这“百分百匹配”的结果。此番前来，亦是想看清对方究竟是何许人。
　　“你觉醒了什么异能？”程瑜点点表格，示意林藏如实填写。
　　“附言。”
　　“这么说，你能看到我的信息？像小说里的系统那样？”程瑜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不太一样……它只给一点提示。”林藏越说越轻，自觉这异能于己并无大用。体能短板之下，再多提示也是枉然。
　　程瑜拍了拍他的肩：“是很强大的异能。你或许还没意识到，信息类能力在面对无能者时至关重要。”
　　林藏刚要开口，被程瑜轻轻打断：“对了，我觉得你还没真正了解‘人类火种’计划。”
　　他传了一份文件给林藏。
　　“重点在于，此后我们两人会被绑定，每次任务都需共同出勤。”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