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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半路 里面出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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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渐盛,驱散了山间最后一缕薄雾。姜玄的身影已出现在通往冀州的道上。
长路蜿蜒,连接着深山与远方的繁华。他脚步不停,身上的行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远处,地平线上已能隐约望见冀州城的轮廓。
那座城池如同巨兽,盘踞在大地之上,是前往京城的重要枢纽。
就在姜玄望着冀州城轮廓,心中思绪翻涌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这位兄台,请留步!”
姜玄闻声驻足,转过身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青衫、背着简单书箱的青年正快步朝他走来。
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书生气,也有着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待青年走近,他对着姜玄拱手笑道:
“兄台也是要去参加科考的吧?我看兄台行囊简朴,却步履坚定,想来也是怀着满腔抱负前往京城。在下谢益,也是奔赴科考之途,不知……”
还没说完,他本已想好开口的话,可看清姜玄的瞬间,话头竟卡在了喉咙里,只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怔忡。
姜玄生得一副清隽骨相,晨光落在他脸上时,更显眉目分明。
鼻梁高挺却不凌厉,鼻尖弧度柔和,与偏淡的唇色相衬,添了几分温雅。
偶有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更显面如冠玉,明明是赶路的模样,却自带一股清雅出尘的气质,让人见了便忍不住驻足。
姜玄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微微思考了一下,随后说“在下苏蓝桉,谢兄说的没错,我也是来参加科考的”
谢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连忙拱手道:“抱歉,方才失礼了。”
“兄台这般风骨,实属难得,即便素衣布衫,也难掩风华。”
他说的倒是没错,姜玄本就生得俊秀,再加上平日里常穿素衣青衫,身形也是书生的清瘦,活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世外谪仙。
若是稍作打扮,描点淡眉、换身素色锦衫,怕是连寻常女子见了,都要暗自叹一句自愧不如。
“谢兄过奖了,苏某不过寻常模样”姜玄回道。“不过,谢兄找我可是有事?”
谢益听完姜玄的话,眼中满是恳切,语气热情地说:“苏兄,既然你我同赴科考,不如结伴而行?路上有个伴,也好有个照应,还能交流些见闻想法。”
姜玄看着谢益真诚的模样,略一沉吟,他心中快速盘算。
姜玄来到冀州本就人生地不熟。答应同行,于姜玄而言,好处显而易见。
谢益看起来是个热忱且无太多城府的人,结伴而行,能借由他分散旁人注意力,方便自己行事。
自己此去京城,身负隐秘,若孤身一人,易惹人瞩目,谢益这般热情坦荡,倒能做个不错的“掩护”,再者,多个人同行,也能探探这科考路上的虚实。
姜玄看着谢益真诚的模样,略一沉吟,随即温和一笑,颔首道:“谢兄盛情,苏某应自然应下。”
路途漫漫,有个同行者,也能在枯燥的赶路中,多些交流,或许还能从谢益口中,探听到些京中或科考的消息。
谢益闻言,脸上渐浓笑意,抚掌道:“好!有苏兄同行,这一路定不会寂寞。”
“况且,你我可一路探讨经义策论,彼此查漏补缺,想来对科考也大有益处。那就这么定啦!”
姜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下,垂眸掩去眼底复杂心绪。
再抬眼时,语调已恢复平稳,带着几分淡笑:“谢兄所言极是,有个伴,总好过一人独行。”
两人顺着官道前行,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发昏。
放眼望去,周遭并不是开阔的田野,反而全是树林,路也不算平坦。
没走多久,前方就出现了几段不算太高的山路,山路两侧草木丛生,枝叶茂密。把阳光都遮去不少,显得有些幽深。
两边虽有草木但倒也宽敞。隐约能听到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透着几分静谧。
姜玄和同行之人正缓步走着,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
忽有几道阴风吹来,夹带着纷寒之气。吹得谢益瑟瑟发抖,姜玄倒是早习惯了。
谢益就不自觉得往姜玄身边靠,并说:“这风怎么吹得这么冷,总冠军不是什么好兆头。”
话闭,忽然,从路边茂密的草木间猛地窜出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来。
他们个个手持明晃晃的短刀,动作极为迅疾且默契,显然是早就埋伏在此。
为首的那个,三角眼一瞪,粗声粗气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另外几人也跟着咋咋呼呼,迅速将姜玄二人围在中间,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凶狠。
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好欺负的文弱书生,就等着这一刻,打定主意要抢劫一番。
姜玄:“.......”
谢益也反应过来后,忙在心里怪自己乌鸦嘴,脸色都变白了些许。
嘴唇哆嗦着,语气都带上了明显的结巴:
“你、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干出这种事……我劝你们赶紧走,不然、不然……”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姜玄身后挪了挪。
看着闪烁着银光的刀锋,手心里开始冒出了冷汗,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姜玄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在无人察觉的角度,指尖微动,暗暗拉紧了袖中藏着的几枚银针。
宽大的袖子掩住了他的动作,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厉,周身的气息也悄然变了几分。
对面的其中一人狞笑着往前踏出一步,刀刃在林间漏下的光斑里闪着冷光。
“不然?不然什么?我劝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乖乖把钱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小命。”
他话音刚落,其余几人便跟着哄笑起来,步步紧逼。
姜玄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袖中银针已蓄势待发。
而谢益躲在他身后,牙齿都忍不住打颤,却仍强撑着喊道:“你们、你们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那劫匪头子嗤笑一声,挥刀指着两人,“在这深山里,老子就是王法!识相的赶紧掏银子,可别逼老子动手!”
那劫匪头子话刚说完,旁边的一个人就抬起手中的刀。
眼看刀锋就要劈到眼前,姜玄眼神骤然一凛,身形猛地一侧。
同时扬手——三道银光破袖而出,精准地射向最靠前那三人的手腕。
只听三声闷哼,那几把短刀“哐当”落地,持械的劫匪瞬间疼得脸色扭曲。
而且被银针扎到的地方,还没有流出一丝血迹。
那劫匪疼得龇牙咧嘴,冲姜玄嘶吼:“你使了什么邪术!”
其余劫匪见状,怪叫一声,提着刀便一拥而上。
姜玄虽身法灵动,接连避过数刀,可对方人多势众,刀光如林不断迫近。
他来不及再拿出银针,身上也无适用的毒药。
几番周旋下来,任是艰难。并显露出寡不敌众的颓势。
残阳的余晖透过枝叶,在姜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周的劫匪还在虎视眈眈,刀光在暮色里闪着冷冽的寒光。
谢益不是攻!
攻还没有出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