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与心跳的对弈》暖猫Angel

9、手术台下的告白 周六深

　　周六深夜，陈昂被急促的电话铃惊醒。
　　“陈总监！顾医生在手术室晕倒了！”是心源护士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连续做了七台心脏介入手术，晚饭都没吃，刚才血压突然掉到80/50！”
　　陈昂套上外套冲下楼，救护车的蓝光刺破夜色。她跑到手术室门口时，顾承昭正被推出来，白大褂下露出洗得发白的衬衫，腕间的机械表还在滴滴答答走着——表盘内侧的“昭”字，在监护仪的红光里忽明忽暗。
　　“低血糖引发的休克。”主治医生摘下口罩，“他平时为了节省时间，总不吃晚饭，今天连上午的门诊都没吃。”
　　陈昂握住顾承昭的手，他的掌心冰凉，像块被捂热的玉。她想起他总说“医生要省时间，吃饭太耽误事”，想起他抽屉里永远过期的胃药，想起上周她硬塞给他的巧克力——他当时笑着说“浪费”，却偷偷收进了白大褂口袋。
　　“阿昭。”她轻声说，“你不是超人。”
　　顾承昭睫毛动了动，缓缓睁眼。他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像久旱逢雨的土地：“陈昂？”
　　“我在。”她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下次手术前，我给你带糖糕。”
　　顾承昭的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好。”
　　监护仪的滴答声里，陈昂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递来的热可可；想起暴雨里他为她撑的伞；想起早餐铺里他剥糖糕的模样——原来那些被她当作“日常”的小事，早已在她心里生了根。
　　“阿昭。”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我喜欢你。”
　　顾承昭的瞳孔微微放大，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陈昂，我……”
　　“不用说。”她吻了吻他的鼻尖，“我知道。”
　　走廊外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陈昂听见护士们小声议论：“顾医生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她望着顾承昭泛红的耳尖，心里软成了一团——原来最好的告白，不是“我爱你”，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