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与心跳的对弈》暖猫Angel

3、会议室的裂痕

　　陈昂升任投资总监的消息在部门里炸开时，顾承昭正站在她工位旁，手里拎着保温桶。
　　“恭喜。”他把保温桶放在她桌上，“庆祝升职，今天我来做饭。”
　　陈昂抬头，看见他白大褂领口沾着手术室的血渍——他刚下手术台，连衣服都没换就来找她。“顾医生，”她有些慌乱，“你怎么来了？”
　　“你昨天说，升职后要请部门吃饭。”顾承昭把菜一一摆出来，“我妈说，升职要吃‘稳当菜’，所以我炖了山药排骨煲。”
　　部门同事们围过来起哄，陈昂的直属领导张总拍着顾承昭的肩：“小顾啊，我们陈总监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你能把她从办公室拽出来，可得加鸡腿！”
　　顾承昭笑了笑，没接话。他注意到陈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并购案的报表，数据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屏幕。“还在改报告？”他问。
　　“明天要给董事会汇报。”陈昂揉了揉太阳穴，“新能源车的电池技术迭代太快，我得再核对三组数据。”
　　顾承昭伸手关掉电脑：“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端起山药排骨煲，“先吃饭。”
　　陈昂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上周她加班到凌晨时，顾承昭发来的消息：“我煮了酒酿圆子，放在你工位冰箱里。”那时她正为数据焦头烂额，只回了个“好”，却没去拿。
　　“顾承昭，”她轻声说，“你总说我工作太拼。”
　　“我不是怪你。”顾承昭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我只是怕……”他顿了顿，“怕你像我妈那样，把所有力气都耗在工作上，最后连自己都忘了。”
　　陈昂的手指在碗沿顿住。她想起顾承昭母亲住院时，总把病历和药单叠得整整齐齐，连药盒上的标签都要对着光线检查——她说“医生要是马虎，病人就得遭罪”。可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她低头扒饭，“我想让妈妈觉得，她女儿没白供我读金融。”
　　顾承昭放下筷子：“我妈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望着窗外的玻璃幕墙，“她退休前带我去卫生站，指着墙上的锦旗说‘小昭，这些不是荣誉，是病人的命’。”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张总探进头来：“陈总监，董事会提前到下午三点，你准备一下。”
　　陈昂立刻起身，顾承昭跟着站起来，却被她推开：“你去忙吧，我自己能搞定。”
　　“陈昂。”顾承昭拉住她的手腕，“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陈昂抽回手，笑了笑：“知道了。”她拿起笔记本，却看见顾承昭留在桌上的便签——“数据是工具，不是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