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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瑀王府静得出奇。
仆役们提着灯盏在庭院穿梭,却都缓步轻行,生怕发出声音触了王爷的霉头。
楚舜庭跟在指引的侍女后头,偏把步子踏得沉重,到房门口时又阻了她敲门通禀,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了房门。
“混账!”楚舜昭怀抱美人,被搅了兴致当即大发雷霆,拿起的杯子正欲掷出,看清来人后又不情不愿地放下。
“怎么,你府上今日不开灶,来我这儿添碗饭食?”
楚舜庭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瞟了一眼那女子,冷冷说出两个字,“出去。”
楚舜昭脸上还留有今日摔出马车时的擦伤,女子纤手抚过时特意避开,闻言指尖一顿,无措的眼神看向他。
“先下去吧。”他虽皱眉不悦,仍是拍了拍佳人的美背,哄着她离开。
“饮酒当有美人作乐,你真是一点不懂风趣。”楚舜昭端起旁边那杯喝了一半的金盏,深嗅一口酒香,一口饮尽,才慢悠悠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屋里的脂粉香浓得呛人,楚舜庭也不想和他绕圈子,开门见山问道:“江砚身上的毒是你下的?解药给我。”
这话并非询问,而是就认定了是他做的。
楚舜昭并不恼怒,反而笑了起来,掐着手指默算着什么,才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不该是毒发的时候,看来五弟手下的人,很舍得为你卖命。”
楚舜庭没料到他这么容易就承认了,虽未巧舌如簧地诡辩,却更让人怒上心头。
楚舜昭看出他所想,悠哉悠哉给自己斟了杯酒,抬手邀他坐下,即便对方半步不动也浑不在意。
“你我同桌密谈过见不得天光的事,相比起来,这算不得什么。况且,谁手底下没几个探子,就算我现在推脱辩解,你迟早也能查到。”
“如此,倒是多谢皇兄坦诚相告。”楚舜庭在他对面坐下,翻过一只干净杯子,往前移了些等他添酒。
带笑的唇角只一边勾起了更深的弧度,“你不怕我再给你下毒?”
楚舜庭也学着他笑,讥诮道:“你还觊觎那个位置,就不会。说吧,怎样皇兄才肯给我解药。”
“为兄是真想从你身上讨些好处,可惜,我也没有解药。”他将倒满的酒杯轻轻推到楚舜庭面前,“记得先前带着名单被追杀的那个人吗?制药的那个和他一起,被杀了咯。”
“什么?”楚舜庭眸中闪过一抹讶色,并不想相信他的话,可又陡然记起了江砚好像说过,有什么人被他一并杀了。
“你也知道,我府中门客众多,且有很多身手不错的。习武之人多有血性,总归会怕掌控不住,所以让人研制药物,好控制他们,免生异心。”
制出的毒药效厉害,起初半年发作,若得不到解药,便会剧痛难忍毒火焚身,身上却止不住地发寒。
几次不得解药缓解,毒素就会随着血液游蹿于紊乱的经脉中,慢慢往心脉积压,发作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三个月,一个月,七天……直至经脉寸断、血液逆流,爆体而亡。
除此之外,若过度用武致使血液流动加快,亦会毒发,频繁发作却没有解药,只会死得更快。
这才是对习武之人的致命牵制。
所以方才面对楚舜庭的质问时,他才说,不该是毒发的时候。
“当时他夸夸其谈,把这毒说得很是神奇,可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毕竟只有这么一颗。至于解药,更是连影子都没来得及见着,人就死了。”
虽然就算制出来,也并不能彻底解毒。
楚舜庭缓缓握紧了垂在膝上的手,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森然冷意,却又还硬生生将怒意死死压着。
“只有一颗,你就这样用在他身上?!”
“下毒的时候又不知道你还有那样的能耐。”楚舜昭鲜少见他将怒意这样明显地挂在脸上,再开口时,不由得将张狂无畏的语气收敛了几分。
“再说了,那毒被研碎了抹在杯子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起效,更不知道药效是否如他所说。”
“那你我夜谈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舜昭张着嘴却说不出什么,最后变作一抹笑噙在嘴角,不大真心实意。
不肖他解释,楚舜庭也能想明白。
按他所说这毒药原要半年才会发作,若这半年里他死在了哪把刀剑下,谁也不会知道他做过什么。
甚至,他知道很难让江砚改投门庭。只要江砚没有死在大牢里,那毒药就是他的后手。
没有解药的毒药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却没准能够不知不觉地,让对手失了一员好手。
“那日是皇兄先同我说的‘言和’,”楚舜庭咬重了那两个字,眼底冰凉。“是皇兄你先背言,如果江砚死了,那就莫怪我把人证带出来。”
“你和那个护卫到底什么关系?竟要闹得鱼死网破?”楚舜昭气极失笑。
“你应当知道,军中除了霍驰还有别人看见了他,上次虽未告知父皇,可若再有人指认,就算江砚死了,主谋亦或包庇之罪,你以为你就能赖过去?”
“况且,你又该怎么向父皇解释,明明手里有人证,却在他出事后才来指认?父皇不愚钝,他能猜到你是要以此胁迫我放人,届时一切回到原点,你我两败俱伤,而且,你的下场会比我更难看。”
楚舜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息下骤起的怒火。他知道个中道理楚舜庭不会不明白,但也知道,人一旦真的被惹恼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于是他又平心静气地抿了口酒,兀自夹了口下酒菜,边吃边道:“五弟莫急,解药虽没有,但是可以让替他备药的下人,把他要过的药物誊写一份单子出来,你拿去找人研制。”
“我如何信你?万一你让人胡乱写些东西糊弄。”
“哎!五弟别把我想得这么坏,你我一丘之貉……不是,唇齿相依,先前所言仍是作数。不过事先言明,只是他要过的药物,不是解药方子,若制不出来可怪不得我。”
制不出来送你陪葬。
楚舜庭心里暗骂,神色倒是平缓了许多。只要仍有法子,就没必要玉石俱焚。
“毒发几次会……身亡?”
楚舜昭耸了耸肩,老实说道:“不知道,不过按着正常药效,倒也不会那么快,除非过度用武导致频繁毒发。”
“东西给了你,可就要看好你的证人,休要胡乱攀咬。”他屈着指节在桌上不轻不重敲了两下,加重了言语中的提醒。
随后高声抬高声音唤来外头侯着的下人,吩咐他们去找人,顺带把刚才的美人叫回来。
“等等。”楚舜庭出声叫住要离开的下人,“本王和你一起去。”
亲自盯着他写,多少能施加点压迫,就算事先做好了交代,也容易看出破绽。
“五弟,你还是不信我。”楚舜昭装出一副被辜负的难过样,转瞬又笑了起来,“就在刚刚,我想到个很好听的名字,就叫它焚血,你觉得如何?”
楚舜庭嘴角微动,扬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轻蔑弧度,脸上明晃晃写着“有病”两个大字,再没搭理他。
回到府里已是亥时初,除了值夜的府卫和守夜的老仆,都已各自歇下。
他把那份翻照着抄录了小半个时辰的药单子给了江墨,让他送到张大夫那里去,又嘱咐他让暗探查一下民间哪里有擅医药的杏林高手,才带着满身倦色回了琼华院。
院内的屋子都没有亮灯,黑沉沉地铺下一大片阴影,只有檐下的几只灯笼亮着暖光,摇晃着将人影拉长,也给墙边满树的红色添了点细碎流萤。
老仆单手持着灯盏,推开房门正要进屋点灯,楚舜庭却突然开口让他下去休息,转身往另一处院落走去。
江砚的住处没有人值守,楚舜庭如若无人地信步其中,虽然灯火未灭,但还是怕夜深扰了里面的人休息,不由得把脚步放轻了些。
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清脆的瓷器破碎声,他脚下一顿,赶紧推门而入。
江砚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衫,脚上也赤着,正扶着桌沿站在一堆碎瓷片边上,俨然是夜里起身喝水,不小心摔了杯子。
他没想到楚舜庭会这个时候过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爷?”
夜风裹挟着寒意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得薄衣下的身躯微微打起了寒颤。
楚舜庭蹙了下眉,背过双手将房门关上,见江砚俯身想要蹲下去拾地上的碎瓷片,忙三两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阻止。
衣物底下的肌肤没什么暖意,他眉头皱得更深,干脆借着这个弯身的姿势,伸手抄过江砚的膝弯,一把把人抱起,放回到床上用被子裹上。
江砚错愕了一下,心底涌起一丝暖意,连喉咙好像也莫名其妙被暖得越发地干。
他不想坏了这份难得的温存,可楚舜庭却好像没忘记他原本要做什么,很快就倒来了一杯水,还就着杯沿呷了一口,试了下水温才递给他。
“谢谢爷。”
江砚哑着声音道谢,伸手去接,还没碰到杯子指尖就止不住地抖了起来。他抬眼看了下楚舜庭,掩耳盗铃般迅速把手藏进被子里。
刚才就是这样才把杯子摔了。
楚舜庭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动作,不揭穿也不斥责,只换了个更顺手的姿势坐下,一手揽上他的腰侧,一手将杯子递到唇边,微微倾斜,喂着他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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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段评已开,欢迎大家一起玩呀~ 专栏完结文:《那个和尚他有条龙[重生]》 《本君的嘴开过光》 专栏预收:《我成了当红流量的御用配音》 《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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