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学习天才 “你们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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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贺洲站在台下，打趣地捶了捶对方肩膀。
他精力旺盛，大清早约人去打篮球，刚疯玩回来，气还没喘匀，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淌。
“呼……再一再二不再三，别糊弄我啊，我都看见了，你都帮那个新来的多少次了？”贺洲挤眉弄眼，“你俩什么关系？”
沈渡川嫌他一身汗味，侧身避开。
“没关系。”
鼎汇的文件刚被司机送过来，他接在手里，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指腹在其中一页的边角反复摩挲。
“只是顺手而已。”沈渡川敛眼。
就像在路边看见一只流浪猫，皮毛漂亮，眼神明利，偏偏又张牙舞爪，过得惨兮兮的。
而他手上恰巧有一根火腿肠。
沈渡川想喂就喂了。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一班门口，还没走近，贺洲就敏锐地发觉班级里的氛围不对，大多数人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往前门瞟。
汇英向来按成绩分班，一班作为尖子生扎堆的地方，很少有人会没事杵在教室门口，可此刻，班前门却站着个Omega。
Omega穿着熨帖的校服，手里抱着本习题册，含羞带怯地等在门边，目光时不时往教室前排靠窗的一个空位上瞟。
那是沈渡川的座位。
“兄弟，你太受欢迎了。”
贺洲又眯了眯眼：“哎，这人有点眼熟啊……这不是那个艺术班的……”
陆宥帆正忐忑着，他今天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过来，教室外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有点乱。
他伸手理了理，一抬头，就看见沈渡川迎面走来。
“沈同学！”陆宥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今天在台上的演讲说得真好，我有一道问题不太懂，想了很久也没头绪，能耽误你……”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沈渡川直接无视他，擦肩而过。
“你应该去问你们班的老师。”
——
“这道题，先把x的平方项提出来，再讨论a的取值区间……”
教室里窗明几净，丁晴站在讲台上讲这次周考的卷子，几何符号从她嘴里一个一个蹦出来，串成一支昏昏欲睡的催眠曲。
江泾桌上摆着一张46分的数学试卷。
满分150。
答题卡上红得刺眼，大片大片的空白里，只有零星几道靠前的题目蒙对了。
这没什么不好接受的，现在的他才回京市几个月，一个高中辍学的小混混，能做对汇英专门卷三分之一的题，已经很不错了。
江泾手边压着张草稿纸，指尖的笔没停，一行行公式从笔尖冒出来，工工整整地铺满纸面。
数学卷上最后一道大题。
三个月前的他尚且会为这种东西熬到半夜，可重生归来的江泾应对这些已经游刃有余。
“同学，那个……这道题你会了吗？”同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对方，语气有些忐忑：“看你最后一道大题写得很顺，老师刚刚讲的我没太懂……”
她偷偷觑了江泾一眼，内心无声尖叫。
其实江泾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偷偷关注他。
因为江泾实在好看。
哪怕整天阴沉着脸，也遮不住那副清俊脱尘的五官，更别提这两天他像褪掉了身上那层灰扑扑的壳，属于少年的张扬一下子全涌出来，整个人堪称耀眼。
谷穗家里是暴发户出身，本来就和班里那群不食人间烟火的天龙人玩不到一块去，加上自己隐约的颜控属性，就更想和江泾说话了。
“能稍微教我一下吗，一遍就好，如果不方便也……”
“可以。”
江泾没有废话，笔尖在草稿纸上一指：“你把最后一步当成复合函数，先不要急着求导，把里面的那坨拆出来看。”
他讲得简单易懂，不拖泥带水，谷穗听得频频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
少年音色清亮，顺着解题思路娓娓道来。谷穗的目光不知不觉从草稿纸上移开，落在对方脸上。
好白，睫毛好长……
“懂了吗？”
江泾拿笔在她面前挥了挥。
“我、我懂了！谢谢你同学！”谷穗急忙把视线拽回来，她还想继续搭话，可对方已经熟练地脱下校服外套，往脑袋上一披。
“懂了就行，老班来了叫我。”
说完人往桌上一趴，开始补觉。
这也不怪江泾，他大清早就起来去酒吧捞人，根本没睡够，上课的时候眼皮一直在打架。
这一觉睡得非常舒适，导致江泾被同桌疯狂推搡的时候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把脸往袖子里蹭了蹭。
“江泾，我的课那么好睡吗。”
他突然顿住了，视线上抬。
班主任丁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醒啦？”
一下课，江泾就被提溜到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摊满了教案和课本，丁晴讲了一上午课，口干舌燥，坐下来先慢悠悠喝了口茶，才抬眼看向面前站得歪歪斜斜的少年。
“为什么上课睡觉？”她语气温和，没有一上来就质问，“是哪些知识点没听懂吗？”
丁晴放下茶杯，这个从坪县转来的学生，她一直多有关注，性情沉默寡言，但每节课都坐得笔直，基础再差也没放弃过，晚自习总是一个人在教室里刷题。
安安静静地努力着。
转来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把江泾叫到办公室来。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不要不好意思，我一般没课都在办公室。”
“每一个人一上来又不是什么都会的，就算天才也是从头开始慢慢学，这些都不丢脸……”
江泾低头认真听着，上辈子他太偏执，总盯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亲情，但学校里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处处都能看出这个中年女教师的用心。
并不大张旗鼓地给他压力，是一种无声的关照。
“老师，那些题我都会。”
江泾说：“其实我是故意考成那样的，您也知道我家里……比较复杂，所以，就想博点关注。”
这当然是胡扯，但他总得给自己突飞猛进的成绩找个说法，反正迟早要和陆家断干净，他也没兴趣当什么稳步逆袭的励志传奇，不如现在就解释清楚。
对方一脸“你拿我当猴耍”的表情。
江泾也不废话，扯过一旁的空白试卷，落笔就写，从第一题开始，速度极快，思路流畅，到后面甚至嫌麻烦，直接从最后一道大题倒着写。
丁晴提着眼镜，翻出标准答案一一比对。
全部正确。
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你把答案都背下来了？”
江泾哑然失笑：“老师，给点信任啊。”
丁晴将信将疑，从教案里抽出一张数学竞赛的小练试卷，这是她刚出的题，还没给竞赛班用过，不可能被谁提前知道。
她本来还怕难了，结果旁边的学生只是略微思考，丁晴跟着他笔下的公式一道一道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最后一道题，江泾甚至在旁边批了句：出得不太严谨，前置条件没给足。
丁晴：“……”
这下彻底信了。
她第一反应是高兴，一巴掌拍在江泾肩上：“有这么好的天赋藏着掖着，像什么话？害老师之前还老替你担心。”
江泾被她拍得晃了一下。
“站好。”丁晴上下打量他，“什么姿势。”
面前的人慢悠悠站直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多好，板板正正的小伙子，以前也帅，就是没精神气。”
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屋内的采光很好，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暖洋洋地铺了半张桌子，场面一时有些温馨。
“那你之前老耸拉着脸，是不是在学那个……”丁晴想了想，“你们年轻人管那叫什么，丧系？”
江泾眼皮一跳。
他有点无奈，但按刚才的说法，一个连考低分刺激家长都干得出来的人，装忧郁扮酷也没什么不可能。
“……是。”
江泾很快被“刑满释放”，丁晴确认他是真材实料后，便一脸嫌弃地把某位丧系帅哥轰回教室。
谷穗正伸着脖子等，欲哭无泪：“对不起啊哥，我想喊你来着，但丁老师太吓人了……”
“没事，我睡太沉了。”
“那你还能继续教我题吗？”她松口气。
“闲的时候可以。”
距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江泾又趴回桌上，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专门用几摞书在桌角堆出个死角，把校服往脑袋上一蒙，确保路过的老师不会轻易注意到。
“……嗤，就考这点分。”
“小白脸装什么啊。”
哐当——
这次睡得并不顺利，江泾被桌子腿上传来的震动惊醒，皱了皱眉，慢慢从校服下抬起头。
日暮已经西沉，教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空荡荡的，学生全挤去食堂吃晚饭了。
来人五六个，最前面的没穿校服，不知道什么来头，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他眼熟——正是在小巷里堵他的何凯的跟班，那天被他拽着暴揍了一顿。
“就是你让我们老大吃亏？”
课桌上的卷子被人强行抽走。
“哟，乡下人也学数学？”卷毛Alpha举着卷子抖了抖，“让我看看——46分！哈哈哈，考这点分，大题你看得懂吗？写个解字都费劲吧？”
他笑得前仰后合，周围几个男生跟着起哄。
江泾没说话，起床气让他浑身烦躁。
卷毛Alpha见对方不接茬，手一扬，卷子轻飘飘地落回脚边，人往前逼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座位上的人。
“怂了？怎么一个屁都憋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学习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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