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看着我 这是她第二 ...
-
柳青梧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低着头，仔细地探查着她经脉内的每一处细微损伤，翠绿的技能光效在他指尖不停的流转，小心的温养修复。
密室昏暗的光线下，程楚晞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失去血色的唇。他专注的神情里，褪去了平日所有的冷漠。
程楚晞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下次……别这样。”柳青梧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别总想着一个人扛，别再那样冒险。”
程楚晞看着他，忽然觉得此刻的柳青梧，有些陌生，却又莫名的让人心头发软。她放缓了声音：“我们有分工，你拿到了最重要的东西。而且，我不是没事吗？”
“有事就晚了！”柳青梧猛地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情绪，“你知道刚才他那一下如果抓实了你会没命的，你知道我看到你吐血撞在墙上……”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密室内安静了片刻。
程楚晞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不再试图抽回手，而是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紧握着自己的手背上。
“好了，我真的没事。”程楚晞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我还有[镇山河]你也还有[折叶笼花]不是吗？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刚才动静太大了，如果有别人发现这里就不好了。”
柳青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确认程楚晞的伤势确实不重只是需要调息后，才缓缓松开手。
“嗯。”他站起身将封印着碎片和母蛊的玉盒与虫囊小心收好。
程楚晞撑着霜影玄玑站了起来。
“能走吗？”柳青梧问，身体微微倾向她。
“可以。”程楚晞点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这点伤不算什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迅速沿着原路返回，柳青梧始终走在程楚晞侧前方半步，保持着一种保护的姿态，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回到书房，外面的战斗似乎并未惊动太多人，或许那红袍尊者临走前用了什么手段遮掩。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别苑，从之前打开的阵法缺口处离开。
夜色如墨，锦城的街巷在褪去白日的喧嚣后，显得格外空旷寂静，只有远处更夫隐约的梆子声。
程楚晞与柳青梧走在青石板路上，柳青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稍微落后程楚晞了半步。
程楚晞这才有时间去看系统的密聊消息，当楚晨玥那条被战斗的声响掩盖的密聊消息跳出来时，她眉头微皱，迅速将内容分享给柳青梧。
柳青梧看完，眉头也立刻锁紧：“清水码头……他们倒是会挑地方，那里鱼龙混杂，货流庞大，确实便于隐匿和转运。”他顿了顿，看向程楚晞，“他们若要强行追上去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必须立刻过去。”
“嗯。”程楚晞点头，“但母蛊和碎片也需要先送回去，不如我们……”
“不行。”程楚晞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柳青梧的反对，“我已经联系师姐了，她将在前面的街口等我们，东西交给她带回去我们也放心，况且她的医术比我好，更适合给灵瑾治疗，我跟你一起去。”
程楚晞似乎有些疑惑一向冷静的柳青梧此刻怎么变得如此紧张，目光滑过柳青梧用力攥着的双手，那双手不久前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听起来轻松实则带着试探的语气开口：“柳神医，还在担心密室的事？”
柳青梧脚步未停，只是侧眸瞥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晦暗不明：“想什么？想你差点被拍成肉饼，还是想我的医术居然没派上多大用场？”
又来了，这熟悉的带着刺的语调，但程楚晞此刻却从中听出了一点不同的意味。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彻底拦在了他面前。
柳青梧猝不及防的差点撞上她，连忙刹住，有些愕然的低头看她：“做什么？”
程楚晞仰起脸，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眸子清亮如水，带着一种认真又有点狡黠的神色。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在想，”程楚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声，在寂静的夜里有种别样的撩人，“某个人刚才在密室里，是不是吓坏了？”
柳青梧身体明显僵住了，如此近的距离他已经能闻到她身上混合了药香和还未散去的血腥气的味道，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促狭。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他立刻否认，想后退拉开距离，脚下却跟被天策骑马踩了一般，根本挪不开步子。他的耳根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心跳也莫名漏了半拍，“我、我只是在评估战况和你的伤势，身为奶妈，关注队友状态是基本操作。”
“哦？基本操作？”程楚晞又向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胸口，她抬起手指轻轻点在他心口的位置，即便是隔着厚重的衣物，她也能感受到那下面剧烈的心跳，“那柳神医，你心跳这么快，也是基本操作的一部分吗？”
程楚晞指尖的那一点触碰却像是带着电，瞬间窜遍柳青梧全身。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和脖颈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你……你……”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平日里毒舌刻薄的能耐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抓住她的手指，在握住了她的手以后却又迟迟没有动作，最后只能狼狈的别开脸，试图躲避她灼人的目光。
程楚晞看着他连脖子都红透的模样与抓紧自己的手，只是轻声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她声音柔和下来，“柳青梧，看着我。”
柳青梧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转回头，眼中的慌乱还未完全褪去。
这是她第二次让他看着她，上一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曾想着一个人去送死。
程楚晞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担心。我也知道，你嘴上不说，但其实比谁都在意同伴的安危。”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但我也希望你知道，我也同样在意你的安危，要是真有走不掉的那一天……”
她停住了，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青梧怔怔地望着她。
月光下，她沾染血迹的衣裙与苍白的脸色都遮盖不住她此刻熠熠生辉的眼眸。她的眼中似乎有一种力量，一种能穿透一切阴霾、让人不由自主想去相信与去追随的力量。
柳青梧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暖暖的却又带着一丝酸涩。他忽然明白，自己那些别扭的关心、毒舌的掩饰，在她如此直白而坚定的心意面前，显得多么幼稚可笑。
柳青梧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有些干涩的：“……嗯。”
程楚晞终于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比刚才贴得更近时还要亲密无间。
“走吧，”她转身，率先迈开脚步，“灵瑾姑娘还在等着，玥儿那边也需要支援。我们耽误的时间够多了。”
柳青梧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压下心头的悸动，快步跟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走在她侧前方，而是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转过两条寂静的街巷，前方一处背光的屋檐下，一道素雅的青色身影悄然伫立，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季乐鸢。
“大师姐。”柳青梧上前，将封印好的玉盒和虫囊递上，“碎片邪气重，母蛊也需小心。”
季乐鸢接过，感知到其中气息后神色凝重：“放心，我会处理好。”她看向程楚晞，“程师妹伤势如何？”
“我没事，只是消耗大了些，些许震荡，调息便好。”程楚晞摇头，快速切入正题，“两件事需师姐转告：第一，城主赵德明确已与万蛊门勾结，我们在其别苑亲眼所见；第二，万蛊门在清水码头有情况，晨玥她们已发现线索，我们正赶去支援。”
柳青梧补充：“那红袍尊者虽被楚晞的剑符重创遁走，但其修为至少在金丹后期，且地位不低，万蛊门向来睚眦必报。还需师姐提醒灵府加强戒备，谨防他们狗急跳墙，直接对灵家或裂隙下手。”
季乐鸢眼神一凛，迅速记下：“我明白了。你们万事小心，清水码头鱼龙混杂，敌暗我明，切勿冒进。我即刻返回灵府，将城主之事禀明澜渊尊者与灵少主，并着手救治灵瑾。一旦那边安排妥当，我会立刻带人接应你们。”
“有劳师姐。”
季乐鸢不再多言，朝两人轻轻颔首，青色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朝着灵府方向疾驰而去。
程楚晞与柳青梧对视一眼，不再耽搁，转身朝清水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看着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