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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轻人，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所以，那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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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副求知若渴的狂热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冷的警惕和一丝被看穿底牌的恼怒。他手指下意识摸向背后，却又硬生生止住。
“年轻人，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威胁的嗡鸣，“有些知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扔了。”林徊重复，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他胸口那本空白之书带来的虚无感尚未完全消退，大脑像被细针攒刺，但极致放大感知的后遗症让他捕捉到了对方更细微的反应——研究员后背那本书散发的波动，痛苦、粘稠，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依赖性。那是他的弱点，也可能是钥匙。
苏妤周身的寒气再次升腾，地面开始凝结白霜，无声地施加压力。
僵持。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撞击和研究员指间银丝微不可闻的颤音。
几秒后，研究员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容僵硬而冰冷。“好，好……给你们看。”他动作很慢，右手小心翼翼地向后探去，似乎真的要去取那本贴肉藏着的书。
就在他手臂移动到最大幅度的瞬间——
“咔哒！”
他左手握着的那个破损平板装置屏幕猛地亮起刺目红光！同时，他右脚看似随意地往后一跺！
轰隆！
林徊和苏妤中间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灼热的气浪混合着陈年灰尘和一种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冲天而起！
不是攻击人，是制造障碍，分割战场！
塌陷范围不大，却极其精准，瞬间将两人隔开！
与此同时，研究员身后幽深的通道里，传来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正高速冲来！
“喜欢看书？那就留在这里好好看个够！”研究员狞笑一声，身体借着后跺脚的反作用力，急速朝侧后方一个狭窄的书架缝隙退去！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战斗，而是摆脱！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想将两人引向这里！
“拦住他！”苏妤冷喝，数根冰棱瞬间凝结，呼啸着射向研究员退逃的方向，却被塌陷坑洞升腾的热浪和灰尘干扰了大半准头，只有一根擦着他的手臂掠过，带出一溜血珠，但他身形一闪，已然没入书架阴影之中。
刮擦声已至眼前！
从通道黑暗里冲出的，是三四只体形细长、如同披着厚重甲壳的百足虫般的怪物，但它们的“足”却是无数把高速旋转的、锈迹斑斑的裁纸刀！它们复眼闪烁着机械的红光，无视了地上的坑洞，径直朝着离得更近的林徊冲来！刀足旋转，切割空气发出可怕的嘶嘶声！
而另一边，研究员消失的方向，竟也传来了打斗声和一声短促的惨叫！似乎有人埋伏在那里，正好撞上了逃跑的研究员！
林徊腹背受敌，大脑飞速运转。
《隙间之足》冷却完毕！能穿墙，但穿了之后的方向迷失在这种环境下等于自杀。 《滞时之虫》冷却遥远。其他书……来不及细细甄别！那些刀足虫已经扑到三米之内！旋转的刀锋甚至能感觉到带起的风压！
他眼神一厉，猛地向侧面扑倒，不是躲避，而是扑向那处还在冒着灼热蒸汽的塌陷坑洞边缘！
同时，精神力狠狠撞向脑海中《隙间之足》的“借阅”感应！
世界瞬间扭曲拉长，眼前的坑洞不再是阻碍，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流动的色彩屏障。他强忍着剧烈的眩晕和恶心，锁定了坑洞对面——苏妤身后那一小片尚且完好的地面！
穿！
视角猛地切换，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条冰冷粘滑的管道又猛地被推挤出来！
“呃！”重重落地，胃里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呕吐出来。眼中的世界疯狂旋转，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
“左边！”苏妤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入他混沌的意识。
几乎全靠本能，林徊朝着感觉中的“左边”狠狠一蹬！
嗤啦！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地面被一只刀足虫的旋转利足切开深深的裂口！
林徊借着一蹬之力滚开，后背撞上一个坚固的东西——是书架。他死死抓住书架边缘，指甲几乎掐进木头里，强行稳定身形，对抗着强烈的迷失感。
眼前的重影渐渐聚焦。
他穿过了坑洞，落在了苏妤这一侧。而那三四只刀足虫，被塌陷坑洞暂时阻隔，正试图绕行。
苏妤没看他，她的目光投向研究员消失的方向，那里的打斗声已经停止，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他跑了。那边有伏击，不止一方。”她语速极快，带着冷意，“我们成了探路的石子。”
林徊喘着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隙间之足》的副作用比上次更强烈，或许是因为连续使用，或许是因为那本空白之书支付的“自我”削弱了他的承受力。
他靠着书架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这里已经是藏书区极深的地带，破损反而少了许多，但那种无处不在的诡异感更浓了。书架上书籍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一些封皮上自行流淌的暗光。
研究员的话在他脑中回响——“修复室”、“源知”、“失败的载体”……
还有他背后那本……让他痛苦又依赖的书。
“他知道路。”林徊声音沙哑，“他知道怎么避开危险，去哪里找他要的‘知识’。”
“所以他更不能活。”苏妤语气冰冷，“他的目标也是修复室。不能让他抢先。”
她看向林徊，眼神锐利：“你刚才‘看到’他身上的书了？”
林徊点头，强忍着神经抽痛回忆：“三本。左口袋贪婪，右口袋恐惧，后背……痛苦。他很依赖背后那本，那东西在持续消耗他，但也给了他力量，比如那些丝线。”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本的力量，和这片区域的感觉有点像。”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自行发光的书籍。
苏妤若有所思：“修复室是禁书区核心，可能藏着这座图书馆最大的秘密。他要么是想去那里寻找解脱背后那本书痛苦的方法，要么……就是想让那本书‘吸收’更多。”
她忽然迈步，朝着研究员消失的那个狭窄通道走去：“跟上。他刚才触发陷阱逃跑，留下的痕迹很明显。这是我们最快找到修复室的路。”
林徊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试图绕过坑洞的刀足虫，没有犹豫，跟上了苏妤。
通道狭窄而曲折，地上果然残留着清晰的脚印和几点新鲜的血迹——是苏妤冰棱擦伤研究员留下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和一种奇异的、像是电子元件烧糊后又混合了草药的味道。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一个拐角，打斗痕迹变得更加明显。墙壁上有焦黑的灼烧痕、利爪划痕，甚至还有一小片区域覆盖着灰白色的、像是石化的物质。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不是研究员。
是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防毒面具的男人，喉咙被利器割开，鲜血流了一地。他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把造型奇特、枪口泛着蓝光的能量手枪。
而在尸体旁，散落着几根被切断的、黯淡无光的银色丝线。
“不是研究院的人。”苏妤检查了一下尸体，“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像是……私人武装。他们也进来了。”
林徊蹲下，目光落在那把能量手枪上。但他没去捡，而是看向被切断的银丝。切口平滑，是被极高频率的能量刃或者极其锋利的冷兵器瞬间斩断的。
“伏击研究员的是他们，但被反杀了。”林徊得出结论，“研究员受了伤，但战斗力不弱，尤其是那种丝线，很麻烦。”
苏妤站起身，脸色凝重：“水越来越浑了。必须更快。”
两人加快脚步，沿着痕迹追踪。通道开始向下倾斜，温度逐渐降低，墙壁上开始出现冷凝的水珠。书架的材质也从木质变成了某种冰冷的、类似黑曜石的材质，上面陈列的书也更加古怪——有些完全由液体构成，在封皮内流动；有些则像是活物，表面微微起伏呼吸。
【认知污染：液态记忆。翻阅可获取他人碎片化记忆。副作用：记忆混淆，自我认知短暂紊乱。污染风险：高。可借阅。】
【认知污染：活体地图。翻阅可实时显示自身周边百米立体结构。副作用：持续消耗精神力，易吸引特定类型怪物。污染风险：中。可借阅。】
林徊强行忽略掉脑海中不断冒出的冰冷提示，集中精神追踪。
前方的通道尽头，隐约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由某种暗沉金属整体铸造的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浮雕。那些浮雕并非花纹，而是无数种扭曲、痛苦、非人的面孔和怪异符号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整体。
门缝里，渗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古老，死寂，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的能量波动。
修复室。
研究员的气息和血迹，到这里就消失了。
他进去了。
苏妤尝试用手触摸金属门，瞬间被冰得缩回手指，指尖覆盖上了一层白霜。“能量等级极高，而且……有生命反应。”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徊站在门前，《低语之藤》残余的感知让他胃部一阵收缩。门后的情绪波动……庞大，混乱，如同沉睡的深海巨兽，又夹杂着研究员那熟悉的、痛苦而兴奋的波动，以及……
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清醒的恐惧？
还有别人在里面？
他目光扫过门上的浮雕，那些扭曲的面孔似乎在他的注视下微微蠕动了起来。
“怎么进去？”他问。强行破开这扇门，感觉会引发极其可怕的后果。
苏妤也在观察，她指着门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这里，有个凹槽。形状……很奇怪。”
那是一个书本形状的凹槽，但内部结构极其复杂，似乎需要放入一本特定规格的书才能触发什么。
林徊立刻想起研究员背后那本。
所以，那本书不仅是他的力量来源和负担，还是……钥匙？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那本纯白之书，毫无征兆地，轻微发热了一下。
与此同时，面前那扇巨大的、死寂的金属门，门上无数浮雕中的一张面孔——一张空白、没有五官的脸——忽然蠕动了一下，那空白的“面部”，缓缓转向了林徊。
一股冰冷的、无形的注视，瞬间锁定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