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关于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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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的女性形象是，美丽、强大、神秘、知性，可以将你踩在脚底下那种，对吗？”
有人笑了声。
达尼兹脑袋一热，下意识抬头望了过去。
他的目光里，绯红的月光从窗外洒落，像给一切披着层轻纱，朦胧而神秘。
并非他想象的格尔曼·斯帕罗那个疯子，笑出声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扒着窗户笑。
他的长相很有精灵的感觉，只是那头利落的短发是纯黑色的，不是精灵血脉们常见的深蓝色。
达尼兹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妈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小贼？”
“嗨~”阿尔纳笑眯眯的。
达尼兹原以为是在和自己打招呼，但少年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后方，仿佛那里站了什么人样的。
达尼兹僵着身体转过去，果不其然，没把白衬衣扎进皮带里，看着还挺休闲却也依旧冷峻的格尔曼立在门口，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至少这个新来的只听到最后一句……水手长表情变得木然，眼神里透着绝望，“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克莱恩平静地走过来，面不改色，“最开始。”
他朝窗边的少年轻轻点了下头。
阿尔纳本来维持着扒窗的动作，现在翻进窗来，隔着阿罗德斯芯的无线电收报机，对克莱恩笑。
他俩站一块了，达尼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其实这两个人长得挺像的。
都有种精灵的感觉，都是黑发棕眼。比较起来，年长的格尔曼面部线条更加深刻，小的那个没长开似的顶着张娃娃脸。
在达尼兹变得惊恐的目光里，阿尔纳甜蜜蜜地喊道：“哥。”
不是？？？达尼兹目瞪口呆，格尔曼·斯帕罗居然还有活着的亲人吗？
他这么疯狂，就不怕连累了家里人？？？
达尼兹恍恍惚惚地觉得世界观被重塑了。
克莱恩轻轻颔首，算是认了下来，语调平稳，“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上学吗？”
上学！达尼兹内心尖叫，他们居然在谈论上学的话题！
“哎呀，有个东西想和你分享一下嘛。”阿尔纳单手敲着无线电收报机，节奏轻快。
阿罗德斯愤怒地吐出了一张纸，鲜红的文字像是扭曲的血管，“请你注意礼貌！”
紧接着，它又飞快吐出新的白纸，上书两行典雅端正的鲁恩文，字体正对着克莱恩。
“您忠诚的、谦卑的仆人阿罗德斯，很荣幸再次跟随上了您的脚步，时刻等待着为您效劳。”
面对阿尔纳的好奇，克莱恩仿佛什么没看到，侧头对达尼兹说道：“你去门外守着。”
达尼兹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出。
“他是谁？”阿尔纳随口问了句，又不甚在意地转移了话题，“你先忙你的，这家伙可能会引来些不好的目光，我还没晋升天使，没法帮忙遮掩。”
他指着这台灵异无线电收报机。
阿罗德斯哒哒哒地吐出白纸，“阿尔纳·默里，你接近梅丽莎·莫雷蒂的行为是否为刻意行动？”
克莱恩唰地看了过来，冷峻的神情变得危险，这一刻，格尔曼·斯帕罗的人设融入了他原本的身份。
阿尔纳举起双手，“我可以解释！你先忙你的！”
他的右手原本是背在身后的，高举起来就带着一个保温袋映入了克莱恩的视野。
脚下的影子蠕动起来，将桌上的杂物清理开，阿尔纳把堆叠在一起的陶瓷金属盒依次摆开，又拿出两双筷子和四只碗，颇有些艺术感地装饭，装汤。
见他打定了主义拖延时间，克莱恩收回目光，向阿罗德斯询问起美人鱼的消息。
灰雾的气息消散，阿罗德斯带着能跟随伟大主人一起离开蒸汽教会的美好愿景离开。克莱恩把电报机搬到多余的椅子上，和阿尔纳面对面正坐着。
他拿起筷子，看着阿尔纳，显然在等他的回答。
阿尔纳扒拉了两口饭，“哥，吃饭吃饭，边吃边聊，梅丽莎炖的汤，我要的时候班森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看你的眼神也要不对了。”克莱恩没好气地说道，也端起了碗筷。
自从他把自己和兰尔乌斯、因斯·赞格威尔的仇怨瓜葛告诉了阿尔纳，就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现在不过是靴子落地。
但本来和“格尔曼·斯帕罗”毫无关系的梅丽莎、班森突然和阿尔纳关联上，不怪他紧张。
抓住格尔曼这条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制造他这个身份的人，找到莎伦，再可以找到夏洛克，接着就是阿尔纳、梅丽莎了。
就算有遮掩和伪装，也不能完全保证安全。
涉及到梅丽莎和班森的安危，克莱恩不得不多想一点。
阿尔纳抱怨过默里家“食不言”的规矩，一家子人冷冰冰隔着豪华桌子吃饭，没点交流，连刀叉的碰撞声都微不可闻。
压抑得很。
和克莱恩一起他就放松多了，吃一口说一句，偶尔观察一下克莱恩的神色，“梅丽莎她打算考贝克兰德技术大学，有时间就会在公立图书馆看书，我就趁这个机会和她认识了，我会和她讨论罗塞尔的手稿，提供材料来一起做，一来二去就熟了。”
克莱恩敲着桌面，算是把这件事揭过，转而问道：“她……怎么样？”
阿尔纳想了想，“如果不是她信仰黑夜女神，我会推荐她改信蒸汽的，通识者魔药会很适合她，我觉得她考贝克兰德技术大学问题不大，班森那边也没问题。”
克莱恩有些失神，阿尔纳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天呐，我说话都变得委婉了，绝对是因为默里上将要带我和龙凤胎去那什么霍尔伯爵家宴会，哥你不知道我那个大哥威廉是怎么折磨我的，那规矩一套套的。”
阿尔纳满眼羨艳，“我也好想来海上当海贼王，多自由啊，我可以专门打劫四王和王下七武海，发财了以后就说自己找到了黄涛的one piece，那多好玩。”
好想举报黄涛……克莱恩共情了穿越之前的家长一瞬间。
这大半年间他借由塔罗会收集到的罗塞尔日记都给阿尔纳看过，后者从军方和背后的组织那里也找到过不少，互帮互助了属于是。
有时候也会想，除了神秘女王，他们可能是最了解罗塞尔的人了。
这里面还有件事，原本他们以为“阿尔纳·默里”是过世的老默里带着成为非凡者的，后来阿尔纳被找上门，才知道原身居然是一个叫天命司的隐秘组织的少祭司，从六岁离开贝克兰德来到间海郡就被他们看中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身份，那个组织对他言听计从，就算这个少祭司跟换了个人似的也毫无异心，看着比极光会的疯子还要“虔诚”。
当阿尔纳按照“倒吊人”的意见去打探天命司信奉的存在，却只得到一个“神已沉睡，信徒需听从少祭司命令”的回应。
没有“神”这个存在，一个连内部暗号都不记得的少祭司，要怎么服众？
就阿尔纳那个状态，怎么看都不像序列三的圣者。
而这个组织居然真的听话。当克莱恩缺钱的事被阿尔纳知道后，就算阿尔纳找他们一口气要了十万金镑，那也是说给就给，当天就给了阿尔纳一个不记名账户。
他去看了后，高高兴兴地和克莱恩说他有钱了，可以提供侦（愚）探（者）活动经费。
不过克莱恩没要，在发现这钱退不回去后，那段时间他就像家里小孩接了别人还不起的大礼而焦躁的家长，满脑子都是：“但代价呢？”
他担心阿尔纳，害怕天命司别有目的，也担心自己，毕竟这孩子身边亲近且缺钱的人里，只有他。
阿尔纳其实不缺钱。
他平日里没什么花销，都是默里家养未成年，每月十五镑的零花钱也不怎么用。
非凡者确实费钱，可贝克兰德是诸神眼下、国王脚下，非凡者躲躲藏藏的。普通的非凡者聚会参与人员序列低，很少售卖知识，他一个序列三去了也是白去。莎伦小姐那边的聚会层次倒是足够，可克莱恩那时序列七去不了，自然也不放心阿尔纳单独去，害怕他被人骗、被人欺负。
他主持的塔罗会倒是安全，但成员普遍也不强，故而那些物品、配方交易阿尔纳参与的不多，多是花钱听点知识。
自己的配方和晋升材料阿尔纳一开始就有，当然，现在的塔罗会也找不到晋升天使需要的材料。
其他成员需要的，阿尔纳确实可以找天命司要，但是吧，这组织不知道什么来头，他接触得多了克莱恩总不放心。
十万镑事件让克莱恩敲响了警钟，和阿尔纳说不要因为别人（包括他）的事去麻烦天命司，谁知道他们的忠诚和听话是不是有代价的。不过，阿尔纳这个少祭司倒是可以常去刷刷存在感、耍耍威风，反正序列三打不过还可以跑。
一想到阿尔纳曾经为了他直接要了十万镑，克莱恩就很是无奈，再有钱的组织，十万镑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路走来，得罪的组织和人越来越多，天命司不同在于他们听阿尔纳的话，不会真来主动针对他。
说回正题，克莱恩教阿尔纳神秘学知识完全是出于好心，不求回报的。
异国他乡，就这么一个独苗苗活老乡，还是个孩子，能不照顾吗？
阿尔纳还格外特殊，对非凡世界几无了解，七正神是哪七个都没关注过，偏偏是个序列三的圣者，还失控在即，就这么抓马。
直到学会扮演法，他才真正稳定下来。凭着地理中考满分的底子，叠加“地理学家”这个序列，再加上提前预习过的高中地理知识，他魔药消化完之后总算有点圣者的样子了。
他曾拿着南北大陆的地图，和克莱恩一通分析说为什么像南北美洲：间海对应五大湖、狂暴海对应墨西哥湾和中美洲、苏尼亚岛对应格陵兰岛、苏尼亚海对应大西洋、安第斯山脉和落基山脉都有迹可循……很多地理构造惊人地吻合，好像地壳再次运动了似的。
还有什么迷雾海对应太平洋，西大陆对应亚洲，神弃之地对应欧洲和部分非洲，纽因斯文明对应澳大利亚……说得头头是道的。
搞得克莱恩自己也疑神疑鬼，最后还是以平行世界和科技水平为由强行解释，把自己和说着说着就愣住了的阿尔纳一并安抚下来。
分析完毕就再也不想分析的阿尔纳，开始借道大地脉络满大陆乱逛，这也是为什么他能从贝克兰德来到这里。
因着他总是来一场说走就走说回就回的旅行，没两月就消化完了地理学家魔药，现在只等完成仪式就可以晋升帝国先知。
仪式要求是：辅佐一位皇帝完成伟大事业，并在皇帝的注视下服用魔药。
不明觉厉的内容，克莱恩分析了一番觉得这个皇帝是很特殊的，他的注视将起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
怎么说了跟没说一样……克莱恩汗颜。
现在北大陆的几个国家，其实都达不到他们认知里日不落帝国、罗马帝国和历代中原王朝的帝国-皇帝/女皇水准，所以应该也可以向下兼容乔治三世这种宣传自己拿到了拜朗皇帝称号的国王。
克莱恩自己都在准备晋升的第一次仪式，尚且不清楚美人鱼的歌声有什么用，他分析完看见阿尔纳亮闪闪的眼睛总觉得心虚。
拜亚姆的凌晨，他们吃了顿炒菜热饭，美美喝完梅丽莎炖的排骨汤，都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克莱恩又给阿尔纳推荐了几个当地美食，目送他回去赶早八。
也是给梅丽莎和班森带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关于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