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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哮喘+双重人格 艾德里安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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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众所周知,国王是个种马,一-夜七次不成问题。
那王子……
谢缚忻醒来!
有点窒息……
有点幸福……
比阳光更早唤醒他的,是身上那不容忽视的重量和触感。
艾德里安正跨坐在他腰腹间,金色的卷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有些吃力的坐着,眼角泛着红,额头带着汗,见到他睁开眼,少年弯下腰,亲昵的舔舐他的嘴唇。
“陛下,您醒啦?”
艾德里安一脸的红晕,目光却依旧懵懂,像个小动物一样看着他。
谢缚忻伸手,抚摸着少年光滑的脸颊。
“嗯,醒了。”
谢缚忻幸福又痛苦:“谁懂。”
系统冷冷的怼他:【去死。】
艾德里安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嘟囔着抱怨:“再睡一会儿嘛……”
艾德里安动了动身子,想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即又不满地抱怨:“你不要乱动嘛……”
谢缚忻:“……没有乱动。”
谢缚忻看着身上的少年,忽然恶作剧般地曲起了一条腿。
果不其然,艾德里安被他这细微的动作顶得一晃,立刻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带着嗔怒:“讨厌!”
谢缚忻被他这模样逗得心底一软,随即想起今天的计划,开口道:“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艾德里安抬起头,好奇地眨着眼睛。
谢谢缚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枕下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
钥匙沉甸甸的。
“一个秘密。”
谢缚忻打量着艾德里安的神色:“一个地下室。”
艾德里安脸上的好奇瞬间被畏惧取代。
他把脸重新埋进谢缚忻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哀求:“我们就在这里呆着好不好?哪里也不去。”
“你难道不想陪着我吗?就在这里……”
谢缚忻缓慢的摇了摇头。
艾德里安撅起嘴,用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望着谢缚忻,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不要,我才不要去那里!又黑又冷,肯定还有蜘蛛和老鼠,我害怕。”
“有我在,不用怕。”
谢缚忻需要“艾德里安”在场,无论是哪一个。
见撒娇无用,艾德里安眼珠转了转,软着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非但没有站起,反而就那样跪坐在地上,仰着脸,对谢缚忻张开了手臂:“那我要你先陪我跳舞。”
小王子真是一点不懂宫廷礼仪,要跳舞也应该先站起来,邀请对方步入舞池。
跪坐在地上,衣衫不整,赤着双脚,在清晨时分,在庄严的教皇寝宫,要求与教皇跳舞。
离经叛道,亵渎神圣。
多么的不合规矩。
见谢缚忻不动,艾德里安有些恼火,他扯下自己脖子上戴的珍珠项链。
挑衅一样,用舌尖卷起那枚珍珠项链上的一颗珍珠,“咯”声一声,丝线应声而断。
整串珍珠霎时失去束缚,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四散开来。
只剩一颗被他含在唇间的珍珠,圆润莹泽。
珍珠被唾液浸得发亮。
晨光中,他喜爱的小王子跪坐在散落的珍珠之间,仰着脸,含-着珍珠,眼神挑衅又期待。
“好。”
他应允,掀开被子站起身,甚至没披件外袍,就这样坦然地走向他的小王子。
谢缚忻伸出手。
艾德里安将含-着的珍珠吐到他伸出来的掌心中。
谢缚忻挑了挑眉,将珍珠收好,继续邀请他跳舞。
男人单臂用力,轻易地将艾德里安抱离地面,在空旷的寝宫里缓缓旋转起来。
没有音乐,只有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和心跳声。艾德里安开心极了,他将脸颊紧紧贴在谢缚忻赤-裸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发出愉悦的笑声。
谢缚忻低头,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和嘴角那抹满足的弧度。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简单而纯粹,只剩下怀中这温暖的身体和彼此交融的气息。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光影拉长。
旋转,不停地旋转。
谢缚忻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失去了方向,失去了重力,也仿佛……失去了怀中那个真实温热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无尽的漩涡中下坠,周围的光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潮湿的气息。
当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终于停止时,谢缚忻猛地站稳,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没有晨光,没有华丽的寝宫,只有冰冷的石壁,潮湿的空气,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是一个地下室。
而他身边,站着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这是哪里?”
谢缚忻警惕地问道,试图去拉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裁纸刀。
竟是他初来这个世界时,试图用来自我了断的那一把。
……
谢缚忻握着裁纸刀的手向前一挥。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裁纸刀深深插-入了“艾德里安”的身体。
谢缚忻再一眨眼,哪里有什么“艾德里安”,他插-入的分明是一道布满苔藓的石墙。
而被刀锋“砍中”的墙壁,开始簌簌碎裂,剥落,石块和灰尘落下,露出了后面被隐藏的真实景象。
那里,站着真正的艾德里安。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亚麻长袍,赤着脚,站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看着谢缚忻,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艾德里安微微歪头,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微笑:“你找到了我。”
谢缚忻有些晕晕的回应道:“我找到了你。”
他的目光越过艾德里安,看向他的身后。
在那里,是地下室的尽头。
一个巨大的,布满铁锈的黑色十字架插在血泊里,有些还没凝固的血还是鲜红的,十字架上,用沉重的锁链捆绑着一个瘦弱的少女。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与艾德里安如出一辙的灿烂金色卷发垂落下来,遮住了面容,只有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证明生命尚未完全离去。
暗红的血液,正顺着她无力垂下的指尖,一滴,一滴,坠落在身下的血泊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请玩家识别并摧毁执念本体。】
【警告:选择错误将导致任务失败,玩家抹杀。】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谢缚忻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看着眼前的艾德里安,又看向十字架上的少女。
双生子……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艾德里安那矛盾的性格和病弱的身体……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当年王后生下的并非一个孩子,而是一对双胞胎。
艾德里安,和这个不知名的少女。
因为政治上的禁-忌,双生子被视为不祥,少女从出生起就被秘密囚禁于此,不见天日,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而艾德里安,则作为“唯一”的王子被抚养长大,享尽宠爱,却也因此,他背负了来自他同胞姐妹的“诅咒”,导致他病弱至今。
那么,执念是谁?
是这个被囚禁,被遗忘,承受了所有世间苦难与不公的少女?
还是眼前这个看似得到了所有宠爱,骄纵任性的艾德里安?
“是她,对吗?”
艾德里安忽然开口,打破了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指向十字架上奄奄一息的妹妹,一瞬不瞬地盯着谢缚忻:“杀了她,就能结束这一切,对吧?”
“只要她死了,‘诅咒’就解除了,我就能真正‘健康’地,完整地活下去了,对吧?”
“不用再喝那些苦药,不用再担心随时会死,可以像其他哥哥那样骑马,打猎,享受阳光和生命……”
艾德里安向前迈了一小步,离谢缚忻更近了些,语气哀切:“陛下,您知道的,我本不应该背负这一切。是她偷走了我的健康,我的完整。”
“陛下……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艾德里安作为双生子,没有被抛弃的那一个,却承受了许多的痛苦。
是啊,他本不应该承受这一切……
谢缚忻看着他那双眼睛。
艾德里安知道,谢缚忻爱他,怜惜他,不忍心伤害他。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谢缚忻的衣袖,却又停在空中,只用那双蓄满了水光的绿眼睛望着他,如同望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陛下……您是最仁慈的,您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帮帮我……结束这场噩梦……”
谢缚忻握着裁纸刀,他一步步走向艾德里安:“你说的对,艾德里安……执念,不是你。”
“对啊,怎么会是我呢?”
艾德里安立刻接话,他用力地摇着头,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后退了一步,远离那个十字架,远离那份“罪责”:“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艾德里安的语气充满了委屈和难过,眼眶真的红了起来:“你怎么能……怎么能想着杀掉我呢?”
他张开双手,展示着自己瘦弱的身躯,像是在展示一件被损坏的珍宝。
谢缚忻只能看到这个小王子被养的极好。
艾德里安语气难过:“我才是受害者啊,修斯……谢缚忻……”
“你是这么的爱我,这么的体恤我,这么的……心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胆怯如同潮水般褪-去,逐渐变成一个越来越大的笑容。
“你下不了手的,对吗?”
艾德里安笑得很张扬。
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杀了他?
艾德里安要利用这份感情。
“你爱我啊。你怎么可能伤害你最爱的人呢?”
谢缚忻看着他,确实下不了手。
他们好不容易才再一次相遇,杀了艾德里安,那谢缚忻呢?
谢缚忻要怎么在这个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他无法将刀刃对准这个少年。
【警告!玩家意志与任务要求严重冲突!检测到玩家无法执行摧毁指令!】
【新手保护最终机制——强制生存程序启动!】
谢缚忻听到声音瞳孔猛地一震,将手中的裁纸刀转向自己的方向,就要刺下去。
下一秒,谢缚忻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脱离了掌控。
一个陌生但熟悉的力量接管了他的四肢百骸。
教皇的眼神变得冰冷。
艾德里安脸上那得意张扬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你……”艾德里安的话还未说完。
被系统操控的“谢缚忻”一步踏前,他手中的裁纸刀翻转方向,没有丝毫犹豫,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艾德里安的心脏。
“噗——!”
艾德里安睁大了眼睛。
那不再是他的修斯,不是爱他的谢缚忻。
那是一个披着谢缚忻皮囊的怪物。
好无辜的小王子。
他低头,有些困惑地看着那没入自己胸口的裁纸刀。
嫣红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漂亮的绿色眼睛也转变为灰色,他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再笑一下,却只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气若游丝的叹息般的话语:
“真没意思……”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艾德里安瘦弱的身体便失去了所有支撑,毫无生气地向后倒去。
【确认执念本体已摧毁。】
【任务一:完成度50%】
【任务二:完成度50%。】
【所有任务已完成。恭喜玩家谢缚忻通关新手任务,开始结算……】
系统的提示音在谢缚忻脑海中响起,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在裁纸刀刺入艾德里安心脏的瞬间,那股控制他身体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耳鸣。
怎么可以再一次死去?
这让他怎么能饶过自己。
谢缚忻有点呆呆的接住艾德里安倒下的身体,温热的鲜血迅速浸-透了他的教皇袍。
他还没回过神,只能徒劳地用手捂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怀中的少年,气息迅速微弱下去,那双不再美丽的眼眸,最终,缓缓闭上。
与此同时,远处十字架上,那个被囚禁的少女,隐藏在金色长发下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属于少女的气息消失了。
少女死了。
地下室里,谢缚忻抱着逐渐冰冷的躯体,跪在血泊中。
谢缚忻好痛苦。
头好痛。
胃好痛。
为什么心不痛呢?
好吵。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谢缚忻狠狠地咬着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血从他的口中溢出。
好像有什么在摸谢缚忻的脸,痒痒的,轻轻的。
很快,地下室变得好安静。
艾德里安死了。
圣·修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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