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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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一行人又用了三天时间才结束了草原之旅。
一路上，柳默都没怎么和塔娜说话，之前的事在她心里还是个结。楚忧云知道这是她们两人间的事，但看到塔娜每次只能呆呆地站在远处看着某人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为塔娜不值。
回到王庭的时候，巴塔也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郡主，阿默估计的没错，路上真有一群人来袭击我们。幸好我们早有准备，现在玛丽娅小姐应该已经安全抵达曦宁的凤鸣城了！”巴塔比他们早一天回到王庭，一大早就收拾干净在塔娜府邸里等着。
“哦？你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贼人？”塔娜往柳默那边瞥了一眼，又回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巴塔摸摸脑袋，接着道：“在接近曦宁的时候，他们突然跑了出来。装束怪异，个头矮小，似乎不是草原上或是中原的人。”
柳默听到巴塔的话，不由面露古怪。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塔娜点点头道。
“我也回去休息了。”柳默向楚忧云说了一声就自己回了房间。楚忧云看向塔娜，对方露出一丝苦笑。
接下来的几天，柳默不是去柳家的酒楼坐坐，就是跑到草原上找巴塔练练拳脚骑骑马，总之就是尽量避开塔娜。而楚忧云则被塔娜请进王宫为老汗王看病。
“大汗的病是因为年龄以及心病造成的。”楚忧云沙哑着嗓子道。
塔娜默然。崎虏大汗年过五十，对政事早已力不从心。去年更因为丧子之痛，身体每况愈下。一旁的卓克图紧紧握着自己父亲的手，毕竟还是个孩子，无法做到帝王的坚忍。生老病死乃天道自然，众人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珍贵药材吊着老汗王的命，尽量拖到太子能够独挡一面的时候。
“这么晚了还不睡？”柳默天黑了才从外面回来，经过小花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坐在那里的塔娜。虽然柳默已经决定避开对方，但再怎么说她也不可能碰上了也不说话。再者，塔娜的神情看上去有几分落寞，让柳默忍不住皱了眉头，于是开口道。
“啊，你回来了。”塔娜从自己的失神中回过神来。
柳默看她那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很累很累……”塔娜闭上眼，靠在柳默肩上。
柳默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对方。她自然不会认为塔娜是困了想休息，对方的累，是心里的累。老汗王的事柳默有听楚忧云说过。塔娜作为太子妃，又是哈尔巴特丹家族的女儿，在太子还没登基前，自然要抗起重任。在柳默眼里，塔娜一直都是以坚强能干的面目示人，但只有在私下的时候，对方才会露出18岁少女该有的柔弱，比如现在。柳默想着想着，心也不由软了下来。她微微侧过身子，让对方能够更舒服地靠着，轻声道：“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塔娜“嗯”了一声，不知不觉就真的睡了过去。柳默是能够让她安心信任的人。
柳默看她睡熟了，在心里轻叹一声，手上轻轻把对方抱起送回房间。
“师傅……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卓克图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最近几天他为了父亲的病而伤怀，今天若不是硬被柳默拉出来，他肯定还是呆在父亲的病榻旁。
“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柳默把对方的神色看在眼底，但没有挑明，只是带着懒懒的笑容道。
“恩？”卓克图不知道对方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本就天性好武的他听了心里不禁有些意动。但是想了想，他又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太傅说当皇帝不是要打打杀杀，而是要懂得怎么统御百官……”
柳默听了对方的话，心里有些欣慰，但同时又气恼那群汉人太傅未免太拔苗助长不懂得因材施教了。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人情世故。想他们俩初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那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天性。更何况，汉人中原理统教化那一套，在草原上不一定就能适用。如果一个马上民族有一个文质彬彬的皇帝那才叫见鬼了。
想到这，柳默故意用不屑的语气道：“你该不会被教的连拳头都不知道怎么挥了吧？”
卓克图果然中计，忿忿地道：“谁说的！我可是大汗的儿子，草原上的雄鹰！”
柳默一挑眉，心里暗笑，但嘴上还是坏心眼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大言不惭？！还雄鹰呢，你是老母鸡身后的小鸡崽还差不多！”
卓克图听了不禁双目通红，嘴里怒吼了一声向柳默扑了过去。柳默也不甘示弱，用这几天从巴塔那学的只有半分像的拳脚和对方扭打在一块。卓克图像个小老虎，柳默若不是占了身高的便宜，估计还打不过他。只不过卓克图毕竟年龄还小，力道也不足，所以最后两人反而打成了平手，你一拳我一脚的好不热闹。最后的结果就是，柳默肚子上挨了好几拳，而卓克图则被摔在地上好几次。
“哎哟喂！你个臭小子！我的胃都给你砸出个洞了！”
“哼！你还不是绊了我好几次！”
力竭的两人毫无形象地歪倒在草地上，相视一眼后不禁都大声笑了起来。
“师傅——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个女人！”卓克图虽小，但也明白柳默此举是想让自己放开心怀，心里感激，但嘴上还是学了柳默几分毒舌。
“去你丫的！你才不是女人……哎呀，你本来就不是女人！该死的你耍我！”柳默伸手在对方脑门上拍了一下，卓克图已经有所准备地躲开。
两人又喘着气休息了会儿，这才互相搀扶着起来。
“卓克图……”柳默突然一本正经地摁住对方的双肩，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对方的名字。
见小鬼盯着自己，柳默叹了口气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虽然我很希望你快点长大，那样塔娜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卓克图低下头，他也知道若不是有塔娜和她的族人帮助自己，自己太子的位置估计也是坐不住的。
“但是塔娜——我们都是真心想你能真正成为一个有作为的皇帝。”柳默顿了顿又道：“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帝王之术，但也知道‘胡萝卜加大棒’，适当放权的道理……如果有一日你真地能打入中原，也千万要记得善待百姓。民族的融合是不可避免的，只怕到时候你反而会发现越深入中原，你们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柳默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把自己残余的那么一点历史知识说给对方听，至于是教诲有方还是误人子弟，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留下若有所思的卓克图在那里发呆，腰酸背疼的柳默自己回帐篷里躺着了。小孩子对老人家出手都不收几分力……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