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芒，你请瞧》乌任清

2、这个乐队好像……不对劲？ 李青桥加入

　　付垣说，周顾芒最常叫他老爷子，没大没小；还赶不走，跟狗皮膏药似的。
　　周顾芒本人表示认同：“嗯，他经常这么说我——所以你到在在找什么？”
　　“……你很执著。”李青桥起身，不再蹲着，只是目光仍在搜寻什么东西，掠过周顾芒时才舍得抬眸停留片刻。
　　原先是周顾芒凑上来问她，但被她的话堵了回去——
　　“他记不起我的全名。”
　　周顾芒闻言微微睁大了眼，显出几分困惑。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下，说老爷子最后有想起，就是死话不肯告诉他。
　　“他说我要是能找到你，还让你承认会打架子鼓，都算我能耐。”
　　可周顾芒远不止这点能耐。
　　“我就跟他说，”他看向李青桥，笑得恣意，“我还要你当我的鼓手。”
　　之后周顾芒确实一一回应了李青桥的质问，还丝毫不觉她咄咄逼人；当然也有回避，比如她依然不知道对方哪来的音频、怎么知道的她的名字。
　　但思及礼尚往来，李青桥淡淡道：“猫。我在找猫。”
　　“哦，那还继续找吗？”周顾芒很高兴，似乎因为她作了问答，“我帮你？”
　　李青桥却说：“不用。”说完又觉得强硬，补充道，“它一直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管得了。
　　“怎么说也是只野猫。”话语间李青桥的目光不自觉化柔，染上笑，“可能隔几天又看见它了，可能也不会再见它了——虽然有点可惜。”
　　周顾芒便问：“你很喜欢猫？”
　　她顿了下，说：“只是羡慕。”
　　人能羡慕猫什么呢？李青桥说不清楚，不过既然羡慕，使一定是她不能获得和实现的东西，
　　但周顾芒说：“你也可以。”
　　我想要你能随心所欲、了无拘束，就像你的鼓声一样。
　　架子鼓就像李青桥的本质，鼓声传达出她最真实的情感与愿望。
　　是倾泻的决堤、乍显的锋芒。
　　其实付垣还跟李青桥说，问他为什么来，只说是这的音乐好听。
　　琴行最常放的音乐是李青桥打过的架子鼓，因为这是付垣不可多得的机会，向别人炫耀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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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李青桥的鼓往往以重击鼓面结束。
　　重重挥下，像有什么趁着间隙借闷响泄露，又隐藏得仓促。
　　阴沉又压抑，无法诉诸于口。
　　周顾芒见李青桥从鼓中抬眸的刹那，瞳孔里溢出的是锐利，却在头完全抬起时，眼眸一弯带出笑。
　　她问乐队里的成员：“怎么样？”
　　真实的李青桥就是这样，是伪装成温室花朵的荆棘。
　　但周顾芒从来只想去靠近这簇荆棘。越近越好，甚至于血越多便越欢喜。
　　他偏爱看荆棘露刺的模样。
　　李青桥的技术是毋庸置疑的，成员们的反应正如他所想。
　　周顾芒哼笑一声，说：“没看出他们都呆住了吗？”他用手肘怼了怼身旁的人，“来，大黄，你先评价。”
　　周顾芒的乐队算上鼓手李青桥，是很传统的五人乐队：主唱明洛、键盘手常新、吉他手周顾芒以及被他喊的贝斯手黄诚扬。
　　黄诚扬其实性子咋呼得不太像弹贝斯的。
　　“少跟喊狗似的喊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话落人才从刚才的鼓声中缓过神，感叹道："真是……哎，真是卧槽了！难怪你能惦记这么久，但她……”
　　不该是男的吗？
　　接收到周顾芒的眼神示意，他硬生生把话转了个弯：“还真让你骗过来了！”
　　李青桥轻笑说：“不是骗过来的。”
　　周顾芒闻声看向她。又是温柔的笑、戏谑的眼神，像猫挠了你两爪子，还佯装无辜地望着你。
　　不是骗过来的，是逼过来的。
　　周顾芒低低地笑了一阵，说：“嗯，我多有能耐啊——常新呢？觉得她行不行？”
　　常新生得清冷沉静，人也寡言，倒与这群人格格不入，似乎在演奏厅弹钢琴才更活合他。
　　常新略一颔首，意思是行。鼓声仍萦绕在耳畔，他想了想，说：“很厉害。”
　　“这对吗？”黄诚扬眼睛瞪得老大，他原本想找周顾芒抱怨，但见对方满脸不值钱的得意样，只好拉上明洛，继续说：“洛洛，这对吗？常新这家伙到现在都没夸过我一句！”
　　明洛看样子在乐队里最小，望向李青桥的双眼都冒着光。他愣愣地点头：“这对啊！姐姐就是很厉害嘛！”
　　黄诚扬撇了撇嘴：“重点不是这个……”
　　“哦，那——”明洛将他带到常新面前，“常新你夸下他。”然后自己去找李青桥，冲她粲然一笑，凑近了小声说："常新别说夸人了，话都很少讲，姐姐真的超棒！"
　　一旁的黄诚扬与常新在大眼瞪小眼。周顾芒拉回明洛，明洛便拖着尾音对他撒娇：“队长——大家都没意见，快点一起练习吧？——练习吧！”
　　他大概真的很喜欢李青桥，迫不及将地要跟她一起演奏。
　　李青桥看了下乐队里的每个成员，与先前周顾芒给她介绍的差不多。
　　除了明洛，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小了。
　　“既然洛洛这么说……”周顾芒偏头打算去问李青桥，对上眼后却顿住，转而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顺着李青桥的目光他看向了罪解祸首明洛，很快心下了然，无奈地松开了手：“常新刚来也你这反应……我狡辩一下？我可没诱拐儿童，他是自个儿硬要来的。”
　　明洛疑惑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夸张地叹了口气，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对的，我求了他好久才同意！队长一开始当我是花瓶……”
　　“而且，”周顾芒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的“哭诉”，“洛洛比我们都大，常新才是老幺。”
　　明洛顿时不往他身上靠了，气恼道：“撒谎精！说好之后再告诉她的，她要是不乐意把我当小的了怎么办！”他又可怜兮兮地去扯李青桥的衣角，“姐姐……还让我叫你‘姐姐’吧？我确实最大，你要是不乐意……”
　　明洛皱眉想了下：“嗯……也不行——不过我可以勉强让你比我小！”
　　李青桥觉得好笑：“那还是不勉强了吧。”
　　“意思是……你愿意把我当小的？”明洛不确定地小心试探，在李青桥点头后立马欢呼雀跃，甜甜地又叫了她声“姐姐”。
　　李青桥同意不为别的，只因为眼前人的言行样貌过分合适。
　　将明洛当成大人是件较困难的事。
　　但他总会有一面大人的样子。
　　李青桥问：“为什么一定要当小的？”
　　明洛眨了眨眼，只是笑：“就是想嘛。”
　　最像小孩的也只是像；乐队里的五个怪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周顾芒看着李青桥，眸中含笑：“练习吧？”
　　李青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