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前缘》羊羊小福

9、婚书风波 紫宸殿

　　紫宸殿的晨钟刚响过三声，司命星君就摔在了殿前玉阶上。
　　"陛、陛下！"他捧着裂开的命簿浑身发抖，"三十二重天的仙籍...全乱了！"
　　沈泽川从奏折堆里抬头，发现命簿上自己的名字正与萧驰野的名字纠缠出金色丝线，线头还缀着个小巧的同心结。更离谱的是，姚温玉和乔天涯的名字居然在簿页边缘打架——准确说是"乔"字提着剑追砍"姚"字，而"姚"字不断用星盘格挡。
　　"有意思。"沈泽川用朱笔戳了戳命簿，两个名字立刻窜到他袖口，"看来天道承认的婚契..."
　　殿门突然被踹开。萧驰野拎着个不断挣扎的锦囊闯进来："沈兰舟！你管这叫聘礼？"抖开锦囊倒出漫天星砂，每粒砂上都刻着"紫微帝君欠武曲星君一场云雨"。
　　姚温玉的声音从殿外幽幽传来："建议你们先看看仙界日报。"
　　乔天涯扛着人跃进殿内，肩上扛着的姚温玉正展开最新版《三界八卦报》头版头条：
　　「惊！四位星君昨夜集体合籍！附道侣契约详解（含双修姿势图解）」
　　凌霄殿的朝会变成了菜市场。
　　"成何体统！"老态龙钟的南极仙翁杵着蟠桃杖怒吼，"阴阳交泰乃天道根本，两个男子如何..."
　　"您老眼花了。"萧驰野突然闪现到他背后，扯开自己衣领露出契约纹，"看清楚，这是阴阳纹吗？"
　　仙翁的老花眼差点瞪出眼眶——那纹路分明是两柄交叉的长枪，枪杆缠绕着星河。
　　姚温玉正在给众仙分发烫金婚帖："三日后婚典，欢迎携带贺礼围观。"翻开礼单补充道，"特别注明：拒收'早生贵子'类贺礼。"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句："文曲星君！您作为司掌礼法的仙君带头破坏天规..."
　　乔天涯的剑鞘已经抵住那人后腰："怎么？要我夫人给你们演示什么叫'以理服人'？"
　　琅嬛阁的藏宝室惨遭洗劫。
　　"你拿北斗星图当聘礼？"沈泽川抓起一卷玉简砸向姚温玉，"那是我师尊的遗物！"
　　姚温玉轻松接住："现在是我的了。"转手塞给乔天涯，"夫君收好。"
　　萧驰野正在翻找传说中的"混沌青莲"，突然拽出条绣着鸳鸯的...裤腰带？"这啥？"
　　"月老的裤腰带。"沈泽川淡定喝茶，"上次打赌赢的。"
　　门外传来巨响。四人冲出去时，只见白璃被埋在礼物堆里挣扎："救命！仙界各部的贺礼把南天门堵了！"
　　最醒目的是座十丈高的珊瑚树，枝丫挂满闪烁的小像——全是各路仙君想象中四位星君的"合籍场景"，有些姿势连乔天涯看了都挑眉。
　　喜宴筹备到一半，天河突然倒灌。
　　姚温玉的白发无端飘起三缕："有人触动上古封印。"他掐指一算，突然拽过乔天涯，"你送沈泽川的聘礼是不是包括..."
　　"北极玄冰？"乔天涯回忆，"就你从堕仙台底下挖的那块？"
　　沈泽川手中的喜糖盒啪嗒落地。四人瞬间出现在北极之渊，只见原本封印着远古冰魔的万丈玄冰...此刻正被雕成精美绝伦的婚床，床柱上还刻着"天狼星君赠紫微星君"。
　　冰床突然裂开蛛网纹。苍老的声音从深渊传来："阴阳逆乱...当诛..."
　　"完了。"萧驰野握紧长枪，"把姻缘神吵醒了。"
　　上古姻缘神爬出深渊时，看到的场景让他再度石化——
　　沈泽川正按着萧驰野的后颈深吻，两人唇间流转着紫金仙力；另一边乔天涯把姚温玉抵在玄冰床上，咬着他耳垂问："夫人，双修图解第几式能气死老古董？"
　　"你们...你们..."姻缘神的白胡子气得打结，"逆天而行！"
　　姚温玉喘息着推开乔天涯，指尖凝聚星辉："前辈，天道都认可了。"展示腕间契约纹，"要看看新版《仙神婚姻法》吗？"
　　老神仙刚要发作，突然盯着四人之间流动的因果线怔住——那些丝线纯净得不含丝毫杂质，比任何阴阳姻缘都坚韧。
　　"罢了。"他挥袖卷走玄冰床，"床没收，就当贺礼。"
　　大婚当日，南天门堵得水泄不通。
　　月老的红线缠成了死结；司命的姻缘簿自动续写香艳番外；就连北极玄冰都化成了心形。沈泽川穿着绣有武曲星纹的喜服，给每个来宾发红包——拆开是萧驰野亲手写的"欠条"，内容从"揉肩捶背"到"共浴星河"不等。
　　姚温玉在交杯酒里掺了星辰精华，导致乔天涯当众现出天狼真身，叼着自家夫人绕场三周。白璃带着妖族代表团起哄，把合卺酒换成了三坛千年醉。
　　当四人的契约纹同时亮起时，三界所有姻缘树一夜开花。守心星在云端闪烁，洒落的光雨中，隐约可见青铜星晷的虚影。
　　新任姻缘神蹲在云头记笔记："原来不用阴阳也能..."突然被南极仙翁捂嘴拖走。
　　大婚次日，沈泽川在妆台前发现个鎏金匣子。
　　"萧策安。"他指尖凝聚仙力戳了戳匣面，"解释下，为什么我的后腰到现在还在发烫？"
　　匣子突然弹开，窜出团跳动的赤红火焰。萧驰野从背后搂住他，得意地展示自己后腰相同的火焰纹："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我在归墟海底蹲了三个月才逮到。"鼻尖蹭过沈泽川耳垂，"喜欢吗？"
　　沈泽川转身捏住他下巴："你可知离火入体会..."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巨响。两人瞬移到院中，只见姚温玉的广袖缠满了冰蓝色藤蔓，正把乔天涯倒吊在菩提树上。
　　"松月。"姚温玉笑得温柔，"你送‘九幽玄藤’时，可想过它专克文曲星力？"
　　乔天涯腕间银光一闪，藤蔓瞬间开花："现在知道了。"翻身落地时扯断藤蔓编成花环，"夫人戴这个拜堂更好看。"
　　琅嬛阁的守阁仙童快哭了。
　　"文曲星君！"他追着姚温玉跑过第七排书架，"《山河社稷图》不能当贺礼啊！"
　　姚温玉已经将图轴塞进乔天涯怀里："当年紫微师兄输给我的。"指尖在图上一划，万里江山浮现其中，"现在归你了。"
　　乔天涯突然将人抵在书架上："我也有东西送你。"从心口引出一缕金芒，"天狼星魂的命线。"
　　观战的沈泽川突然呛咳——这相当于把命交到对方手里。萧驰野趁机凑过来："兰舟要是羡慕..."
　　"不羡慕。"沈泽川甩袖就走，"我去取北极玄冰。"
　　"陛下三思！"司命星君连滚带爬拦住他，"那冰里封着..."
　　轰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四人同时变色——感应到北极之渊的封印正在崩塌！
　　北极之渊的景象让姚温玉的白发瞬间炸开三缕。
　　他们精心雕琢的玄冰婚床已经碎成齑粉，冰层下伸出只覆盖着蓝色鳞片的巨爪。更糟的是，冰魔苏醒引发的寒潮正顺着地脉蔓延，所过之处连灵气都冻结。
　　"退后！"乔天涯的剑气劈在冰魔爪上，却只留下道白痕，"这玩意儿的防御..."
　　冰魔突然发出婴儿般的啼哭。整座冰渊开始共鸣，无数冰锥如雨落下。萧驰野的长枪舞成光幕，突然发现冰锥里裹着记忆碎片——每一片都映出四人前世的画面。
　　"它在吞噬我们的回忆！"沈泽川的星盘刚展开就被冻住，"温玉！"
　　姚温玉已经盘坐在虚空，白发尽数化作星辉："松月，护法。"七枚玉签绕身飞旋，"我要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当姚温玉的神识侵入冰魔核心，看到的不是魔物，而是...
　　少年时期的紫微星君。
　　小少年被锁在万丈玄冰里，怀中抱着破碎的星盘。冰层外，模糊的身影正在争执：
　　"帝君不可！剥离七情会..."
　　"唯有断情绝爱，才能执掌天道。"
　　冰中的少年突然抬头，与姚温玉神识相撞的刹那，整座冰渊响起凄厉的尖啸："是你们...抛弃了我！"
　　现实中的冰魔体型暴涨，头顶生出晶莹的角。沈泽川突然按住太阳穴："等等...这段记忆..."
　　"不是我们的。"乔天涯的剑燃起金焰，"是初代紫微帝君的！"
　　冰魔的利爪距沈泽川咽喉三寸时，萧驰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扯开衣襟，将后腰的离火纹直接印在冰魔胸口："尝尝老子的聘礼！"
　　南明离火遇到玄冰魔气，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姚温玉趁机将星盘按在冰魔额头，乔天涯的剑气同时刺入其心口。沈泽川却站在原地没动，指尖凝聚出一点柔和金光。
　　"师兄。"他轻触冰魔狰狞的面容，"我们接你回家。"
　　金光没入的瞬间，冰魔的形体开始坍缩。最终变成个巴掌大的冰雕小人，蜷缩在沈泽川掌心。北极之渊的寒潮随之退去，露出底下璀璨的星砂——那是被冰封万年的星辰精华。
　　"所以..."乔天涯收起剑，"我们折腾半天，就为了捡个冰疙瘩师兄？"
　　姚温玉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金血："不对...冰魔只是容器..."他指向正在结晶化的星砂，"真正被封印的是..."
　　星砂突然凝聚成门。
　　门后站着与沈泽川一模一样的人。
　　"终于见面了。"那人抚摸着冰雕小人，抬眼时露出右眼的金色竖瞳，"本体的善念化身。"
　　萧驰野的枪已经抵在他咽喉："贪狼？"
　　"错。"姚温玉的白发无风自动，"是初代紫微帝君斩出的'神性'。"
　　星砂门开始消散。那人将冰雕抛给沈泽川："好好养着。"转身前意味深长道，"等你们能接受全部记忆时..."目光扫过四人手腕的契约纹，"真正的天道试炼才会开始。"
　　回程的云头上，乔天涯突然问："所以我们的聘礼..."
　　"我的离火最实用。"萧驰野得意洋洋。
　　沈泽川冷笑："把北极玄魔叫醒的实用？"
　　姚温玉靠在乔天涯肩头昏昏欲睡："星图...改天教你用..."
　　守心星在夜空中闪烁，星光照耀处，冰雕小人悄悄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