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Ax35

4、另一重历史 借此游戏，

　　在尘埃落定前的一个下午，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人。
　　苍白的墙体在我面前舒展开，冷气，疑云，这些令人侧目的物体，可能是气体，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就又飞走了，飞去了那个女人的身边。
　　“亲爱的，你分走了我的东西。”
　　她优雅的笑着，光滑的肉质附着眼睛——她不似有皮，可仍然美丽，不过这种美丽难以言喻，莫约是在附上一张纸的距离，她忽的委地，裙摆融化进骨肉中，留下一地的香脂。
　　这地上的东西近乎血色，却散发出无比甜腻的蜜香，我几乎是被引诱着向前跌撞着拿上手，入手的刹那，我的灵魂连带□□都被这蜜香缠绕，可怕的食欲从腹中升起。我面红耳赤，唾液不断分泌，整个人头晕目眩，伟大而鲜红的世界在我面前冉冉升起。
　　我被包裹其中，重新见到了那个女人。
　　她像叶子一样单薄，可又极富变化，她的底色鲜红又痛苦，她的姿态不似人类。
　　她可以被水接住，这样轻软的东西，我看着——我曾经也幻想过，或许我真的很爱水，但我失败了，她做到了。她像一朵花，自由的抛出自己的羽毛或是叶子，单薄的，柔软的被水拥抱。她吸引男人女人犹如火吸引飞蛾，她享受着感官的欲望，她是赤红的杯子。
　　她邀请我在这里小坐一会儿。
　　“夜还漫长。”
　　我们亲切的在一处居所坐下谈话，形如姐妹，她起初矜持，后来就放纵的翘起二郎腿。
　　居所中只有我们，而她似乎不能称之为人，她先是礼貌的询问我的意见，得到了我的同意。
　　“这本就是被我分走的你的东西。”
　　她快乐的笑，随后用松垮又牢固的上肢取走我手中晶莹剔透的小瓶。
　　“难得的美味。”她咂嘴，而我早已沉浸在甜香中，得到了一生中最难忘的气味，这何尝不是一种分享，她足够好心，于是说：
　　“就到这儿吧。”
　　我们略过上一个话题，谈论起彼此的近况，大多都是她在说，显然她是过得更好的那个。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说，听听她在讲什么吧。
　　“我得到了神启，以至于我不得不投身于这条道路。亲爱的，你能想象吗？有一天一只鹈鹕飞过我的窗口，它只磕碰它的嘴，我就从先前的苦难脱身了。”
　　她笑的甜蜜，不全是那瓶蜜水的作用，可我仍然窥见赤红色的痛苦，她如此难耐，以至于表皮蠕动卷曲，消解着她对于人世的渴望，转而奔入火焰的拥抱。她说的“天命”，“道路”玄之又玄，我听不懂她用了多少种语言，多少次展示美丽的□□，多少次试图引诱我走向她的这边。
　　可是说引诱垂下的饵食就一定是甜蜜呢？我无知的欲望，无知的渴求，无知的痛苦也成了她捏着的饵食，就像我注定无法逃离一样，看见她正身处的赤红的进食、痛苦、向下的死亡。
　　“你已经理解了，对吗？”
　　她微笑，使用了梵语，之后我听到她无聊的穿起又脱下皮囊，品味自己的欲望，我手指与嘴巴抽动，如梦似幻的明晓她是谁，她说了什么话，命运就在此刻拥抱我，居所和我们都在上升，升的越来越高。
　　她的骨头嘎吱作响，浪潮从她的身体里成长，转身扑进我的身体，我的胃开始养育我，我的心开始跳动，我的四肢再次生长。我变得如此健康，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己又回归人世，开始新生，开始了下一次的生长。
　　“小姐，该起床了。”仆人如此呼唤，她的眼中横贯软弱，令我从浮世的弱水中仰起。原来我还存在于这个躯体，真可惜——梦中的我是如此自在的靠近自己，而现实困苦，叫我合不上眼。
　　“司迹白说他下午想来看望你，你怎么想的？”有人如此问我，我笑着回应，为实现目的，我淡然告知两个屋中人别靠近我的房间，有人欢喜有人忧。我在他们眼里莫约是变为了出卖身体的妓女，暂居之处的主人像捏着瓶中魔鬼那样利用我，而我毫不吝啬给予他们金币，最终要以魔鬼的方式取回，我看着此世的父母，展露冷漠的微笑。
　　我的双眼似乎闪烁着什么，可我感到违和，感官以它强烈的呼吸撺掇我，我的身体向仆人展露微笑，多么熟悉，如梦中自己笑的那样。
　　我们本不该融合，但在青烟中脱身后，我便发觉坐在对面的女子是我，是镜子，是另一种历史，我们本是同源，但绝不相似。我对她身上的情欲感到胆寒，但现在一样的红色在我身上流转，我本不该是这样的。
　　哪里不对？我转头看向镜子，镜中人展露又一个笑告诉我：“这只是又一个梦，对么？”

作者有话说

　　《密教模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