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Ax35

1、上 目光 一直跟着

　　今天的雨下了个昏天黑地。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淋了一些集中在一侧的肩膀，看来今天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重留，你今天怎么样？”
　　他坐在玄关的矮柜换鞋，柜子上面是皮质，下方有两层可以放鞋，一双长腿屈在那儿，让总裁的形象大打折扣。
　　“怎么了？下午一直坐在沙发上。”
　　他虽然在玄关，眼睛却一直钉在我身上。
　　“你不是会自己看吗？”
　　我冷淡的说，像是完成任务一般站起来，向书房走过去。身后司迹白终于换完了鞋，他打开厨房的灯，简单收拾一下就开始做饭。
　　我没兴趣再听，反锁了书房的门，随便拿一本没看过的书，全程都没有抬头，就这样翘着二郎腿看起书。
　　过了半个小时，他敲敲门提醒我饭好了，随后我的手机屏亮起显示一条消息：“吃饭吧，今天有油焖茄子。”
　　我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书也没心思看了，干坐在椅子上。
　　又过了十分钟，书房的门被钥匙打开了，他身上还穿着天蓝色的围裙，像是故意一样。
　　“吃饭吧。”
　　他走过来，我默默盯着他的鞋子，遗憾的发现他精准停在了三米外。暂且息了发火的心思，我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他去了客厅。
　　吃饭时我也一样沉默，而他今天没有试图给我叨菜，我在心里舒了口气。司迹白吃的比我少，但仍然和我同时吃完，我终于看了他一眼。司迹白坐在斜对面，不近不远，这是他被我扔了许多次之后把握好的距离。
　　他短时间不会试图来骚扰我，但也从不安分，就像现在他撑着手看我，忙碌一天后还是一根发丝都不变，至于他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去做这件事只是想在我面前表现的更好——我不在意，我知道，但是我讨厌他，所以我不喜欢他的一切。
　　司迹白做作了一会，好整以暇，“阿姨今天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你最近的情况，”我瞥了他一眼。
　　“然后呢？”意思是怎么说都无所谓。
　　客厅的氛围灯又在这时发力了，他稍微调整姿势，露出了一个专门为我设计的微笑——他总想我认为他很真诚。
　　他说：“我还是之前的回答。不过重留你真的要一直这样吗？”
　　呵，果然。
　　我嘲讽的扯嘴，随手甩了双筷子过去，他一弯身子躲开了。这下他从旁边站起来，神色终于变了，对我说：“我只是关心你，而且……”
　　他又显得犹疑，看上去是觉得说不出口。我知道他正在因为我忽视他的心意而感到激动、难过、恼怒。我才不管他，站起来就走，他发现我的方向是去往自己的房间时追过来想拉住我。
　　“别这样，”司迹白蓝色的眼睛盯着我，即使没回头，我也能感到他的视线，与此同时，我在心里终于打好腹稿：
　　“滚开！”
　　我挥开他的手，虽然情绪不是很强烈，但我三分装出十分的激动态度令他退缩了。
　　“我只是、求你了，就当是奖励？”他不想放弃，因为我已经四五天没有跟他睡在一起了。可笑。
　　我在心里鄙夷他是个只能看见肉的狗，诚然他很好，这种好是多方面的，他优秀、富有、耐心、专一、漂亮……可我绝对无法接受，并且我恨屋及乌，讨厌他的一切。
　　但是诅咒他是没用的，还会有下一个，也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任劳任怨。
　　我们面对面，而这个地方是他的家，一切的布局装修都是按照他的想法来的，一开始来到这里时，我认为他很有眼光，只是现在我觉得所有东西都刻意的碍眼。
　　“今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吗？”他小心翼翼的邀请，眉间满是试探和狡猾，我再一次发现他的真心，并且是狡猾的真心。
　　我的回应是花瓶碎裂的巨响，他也是同样躲开，这次终于离我三米远，再看他时他正捂着脸，但是没有血顺着手滴下来，看来是没事。我的神色没有变化，依旧是讨厌他的意思。
　　他“嘶”了一声，看着我说：“你好狠……唉。”
　　花瓶里还是他前天回来带给我的蓝白两种颜色的勿忘我，现在倒是顺着飞出去的力道散落一地，看上去竟为这场面增添了几分浪漫，只不过女主人公不想为浪漫负责，更想看到被捂住的伤口。
　　见血总是能让野兽更兴奋。
　　我紧紧盯住他，不放过他的动作，然后如愿见到他放开那道裂缝，红色缓缓流淌，凝聚成眼下的血泪，我稀奇的想大概是伤口都愿意成全他的美丽，于是落在了这里。
　　他也很了解我一样站在原地等我欣赏，过了一会儿行动起来，他从来不会在干事情的时候管我，这次也是一样默默收拾地面，我也顺理成章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没有书房那么隔音，方便我听他的动静，等会儿他还要洗碗。我习惯反锁后在房间里仔细检查各个角落，安全后才短暂的放松一会儿，列起没做完的事。
　　等司迹白在外面事情都干完之后，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随后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没有迟疑的向我房间走来。这动静停在了门外，我听到他敲门。
　　“重留，可以谈谈吗？”
　　我不吭声，全当什么都没有听到之后，就听他说：“我进来了。”门锁随即被钥匙扭开，稀里哗啦的钥匙碰撞声既像笑声又像掌声，真是轻松。
　　他一进门先是迎接了我的枕头，然后无奈的将它抱在怀里，这是我扔过的最没有杀伤力，也是最多的东西。露出脸后，我果然发现他已经把伤口处理好，恢复了状态。
　　“一道口子包这么大？”我语速很快。
　　他笑笑，不敢牵动伤口，幅度小了些：“听说湿敷不留疤，所以就试试。”
　　“你也到了在意脸的年纪？”我反唇相讥。
　　他又想对我笑，大概是真的很相信他的脸，可又怕疼，样子就显得可笑，不过比之前真了点。
　　“重留，”他软化口吻，想要达成目的，略过了上个话题。
　　“我知道你还讨厌，但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重留，我们可以和好吗？”
　　我没有停顿：“我们什么时候好过。”
　　他眨眨眼蹲在我身边，像是在数我的怒气值会什么时候到顶，到时我就会喷发。
　　“当然有啦，你每次都很舒服啊，我会做的更好的。”
　　他歪着头看我，大概是想打动我，结果被我抽走枕头照脸打一次，他挣扎几下，摸索到我摁在枕头上的手，表现很迷恋一样摩挲，令我的手腕发痒。
　　“重留……”他知道我大概是会答应的，说不定他早就猜出来了。发完火之后我就会安静一会儿，再加上我并不抵触这种事，一般都会半推半就。
　　“明天我要去逛街。”
　　我抽回手，觉得此举太过黏腻，可实际上我跟他早上过床，他做的也很好，只是现在我不喜欢这样。难道要将其视作调情的一部分？
　　在没有把握前，我不能摁死他。
　　我顺从心意将他赶了出去。听着依依不舍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我蹲下又检查了一遍。
　　没有窃听器以及其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