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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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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公子气焰被灭,再者伤口不能再拖延,手下给他简单包扎之后,便欲离去。
“我会记住你的。”他临走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司雨愁。
司雨愁不惧这样的目光,提醒道:“别忘了带走你的手。”
一个侍卫正想回头去拿,轩辕公子凶狠道:“给我回来,就算没了这只手,本公子也不会成为废人!我们走!”
说完,一群人搀扶着出了太平楼。
危机解除,甘红翠叫了人收拾了场子,又安抚客人。
“今晚大家受惊了,是太平楼待客不周,今晚的酒便由我请了,大家尽情畅饮!以后也要多多光顾。”
“甘老板客气了,客气了。”
“是呀,是呀......”
“喝酒喝酒!”
只片刻,楼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回雪,今晚你回房休息吧。”甘红翠看她神情紧绷,关切道。
君回雪有些歉疚道:“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甘红翠摇摇头,“我倒是不打紧,只是那个轩辕公子像是大有来头,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倒是拖累她了。”
甘红翠望着往楼上走的司雨愁,不禁忧心忡忡。
“我代红翠姐去招待她。”君回雪也提裙跟了上去。
甘红翠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轻轻叹息了一声。
“听红翠姐说,你要走了?”君回雪追上司雨愁,探问道。
司雨愁点点头,“嗯。”
君回雪倒了一杯酒端给她,语有哀凄,“当年若非你相救,我早就魂归九泉,如今,你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司雨愁接过酒,“人生无不散之筵席,不管以后是否能再相见,都是天意如此。”
说罢,饮尽杯中酒。
她一直没有告诉君回雪,当年,正是君家的仇人委托断魂楼的杀手去灭君家满门,而她只是奉楼主之命去查探那位接下委托的杀手是否有顺利完成任务。
司雨愁去时,君家上下十八口人,的确无一活口。
所有的尸体堆放在院中,鲜血顺着石板路往四周蔓延开去,一些乌鸦已经停在院中的树枝上蓄势待发。
就在司雨愁准备离开之时,却听见一点微弱的人声。
司雨愁用剑挑开尸堆,一张染血的面容正微微颤动着,如同一只离开了水的鱼儿,正奋力攫取着一点空气,以维持微弱的呼吸。
她身上有三道足以致命的伤口,一般来说,杀手为了减少自身损伤,会追寻一击毙命的方法,往往出招既快又准,而她却能在三招之下,仍有气息。
鬼使神差之下,不知是因好奇惊讶还是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司雨愁的确将她从鬼门关又拉了回来。
当然,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与所作所为,因而她也从未想过让别人对自己感恩戴德。
所以,每每看到君回雪满眼感激,她都会莫名难安。
“事到如今,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君回雪问道。
司雨愁避开她的目光,“当年之事,是你命不该绝,我只是顺手而为,往后,忘了这些事,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她拿起剑,提脚就走。
君回雪看着她的背影,正声道:“我知道,当年之事,你一定知道什么,我没有打算强迫你告知我什么,但我也绝不会放下君家的灭门之仇。”
司雨愁顿了顿,没有回头,“随你,代我转告甘老板,多谢她的关照,我就不亲自跟她辞行了。”
之后,她便一人默默离开了太平楼。
繁华喧嚣声在身后渐悄......
明月高悬画楼,一道黑影飞快地掠过屋脊,向远处而去。
司雨愁本想当作没看见,可那模糊的身形却总觉熟悉。
她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人的身形极快,似乎有意与司雨愁拉开固定的距离。
在追过三四条街道后,那人跃进小巷,消失无踪。
司雨愁坐在屋脊上观察着四周的街道与房子,正当疑惑之际,却听见旁边有间屋子传来打斗声音。
她忙循着声音而去,揭开屋瓦,里面竟然是方才的轩辕公子。
他身穿寝衣,断掉的伤口处层层包扎,房间的桌上还有药盒。
另一只完好的手正捏着玄刀,正与一个黑衣蒙面人对峙。
“你是谁?”轩辕公子明显在之前的回合不占上风,被逼至墙角。
“杀你的人。”黑衣人压低了声音。
即使他故意变了音调,似乎极力掩饰他的声音。
但司雨愁仍觉耳熟。
轩辕公子不屑道:“我知道了,是太平楼找来的人。”
黑衣人道:“知道就好,太平楼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轩辕公子高傲地如同一只打鸣的公鸡:“你知道与本公子作对又是什么下场吗?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太平楼就休想太平!”
黑衣人不再答话,身姿飞转,便已至他面前。
司雨愁心知不妙,破门而入,替轩辕公子挡住对方藏于指缝间的银针。
“是你!”轩辕公子看见她,惊讶不解。
“不想死就让开!”司雨愁一脚踢开他,拔出剑来。
黑衣人见她出手,立马旋身而起,冲出屋顶。
司雨愁紧跟着飞出,只留下满屋狼藉和站在原地发愣的轩辕公子。
她追出几丈远,黑衣人停了下来。
“你要是找我,何必如此迂回?”她剑指对方,冷冷地问。
对方摘下面罩,是一张意料之中的脸。
月照千峰笑道:“杀了他,能以绝后患,我是在帮你。”
司雨愁讥讽道:“帮我?杀了他,只会给太平楼带来更大的麻烦。”
她知道月照千峰这么做,只不过是想用这种手段,给她留下后顾之忧,以此拖延她离开天舒城的步伐,甚至若是轩辕府真的追起责来,她也难以逃脱,他便轻而易举铲除她这个对手。
月照千峰道:“太平楼的麻烦又与你何干?你果真是一个失败的杀手。”
司雨愁昂首而立,“所以我这回离开天舒城做完最后一单委托,便不再做杀手。”
月照千峰蹙眉道:“司雨愁,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吗?不再做杀手,离开断魂楼的代价,你还记得吗?没有人可以例外,包括暗杀榜排名第一的你。”
司雨愁语气坚定:“我当然记得,从来没忘,而且楼主也默许了。”
月光慢慢隐入云层,风停,声止。
两人周身笼罩着浓烈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