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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选!? “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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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你之后的表现。”萧枳跟在守卫身后心中回荡着刚才男人的话。
是何意味?从牢中出来难道不是释放?自己会被带到哪?江姑娘又在何处?
走了许久,萧枳惊觉一点外界的光亮都看不到,他甚至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身旁的守卫不似训练有素但毕竟地方陌生,萧枳不敢轻举妄动,不知走了多久,萧枳终于看到对面发出的黄色的光,甚至有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声音闷沉吵闹,来不及具体分析,萧枳只觉眼前一黑——眼睛被人蒙上了。
接着是一道强势的力气在解他的腰带,萧枳下意识反抗,却被人强制按住,视觉的剥夺,令萧枳不得不通过声音判断周围的情况,听气息周围大概两个人正围着自己——在给自己换衣服,腰带重新系上,衣服换好了?
罩在萧枳头上的布被摘下,可还没等他反应,一个面具便以不容拒绝的力度直直落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萧枳便被直接拉走,等能看到光亮时,萧枳便看到自己身处一座擂台上,低头看到自己一身白色麻衣,周围是和自己同样装束的人。向远处望去,一群衣着华丽,甚至有几个是萧枳认识的达官贵人,正在擂台外的观客席上花天酒地。
擂台上人人皆配面具,无法直接辨认其中是否有江姑娘,萧枳尝试往人群中靠近希望能打探点消息,可惜他没靠近一个人,对方便立刻离开,只有一个人没有疏远他的靠近,但那人似是个术士,正在算自己吉凶,看到萧枳靠近时大喜:“公子,看起来大贵呀!”
萧枳一时震惊:“你怎知我是公子及样貌?”
术士道:“以形鉴人,以谶诉运。公子周遭真气聚集,想来必能逢凶化吉。”
萧枳觉得好笑:“那你可算到自己今日会在此被人如此戏弄。”
术士没有直接回答只说:“缘分如此,机关算尽者大多不得善终。”
没头没尾的话萧枳没有多想,也不想在与此人纠缠便继续去遇见下一个人,可术士并不打算放过萧枳一直跟着萧枳。
“公子要找的人不在这。”
萧枳站住了脚,回头重新审视术士:“那在何处?”
术士不答,只伸手摸了摸萧枳的衣袖:“公子,这其中凶险,找人作伴才能化险为夷。”
萧枳不明术士到底想如何,但知道的东西不少,应该能有所用,便不再拒绝:“那我二人一道。”
两人都带着面具,萧枳看不清术士的样貌,但听声音术士应该是笑着应了声。
“你可能算出我要找之人在何处?”
术士摇头:“算不出,不过那人是能救你之人的话,估计今日能遇到。”
“借你吉言。”
“嘭——”一声浑厚沉闷的鼓声响起。
所有人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个身穿赤色铁甲,头戴蝰蛇纹理的头盔的人正在敲击距擂台约十步的台上的鹿皮鼓,身后一个同样装扮的人正负短刀面对着看客。
“多谢诸公愿赏脸贱处,今日的表演必不负各位期望。”说完属意身旁的侍卫。
一排侍卫在得到属意后,手中端着楠木盘子走向看客们,盘子上放着许多令牌,每个看客都拿了一个牌子。
牌子发完后,带刀的人继续道:“初选开始!”
一声令下,鼓角声起,连通着擂台的走廊的另一侧大门打开,四只猛虎从中缓缓走出,老虎的步伐谨慎而急切,眼神狠戾生猛,每一只都露出自己的獠牙。
鼓角声像极了丧钟。
萧枳终于明白“之后的表现”是什么了。
擂台之上大约有十人,但不知会武功能与老虎作战的有几人,而且萧枳判断,这四只老虎应该是处于饥饿状态。
而且刚刚那人说的清楚,此乃初选。天知道,之后又将面对什么。
步步靠近的猛虎,人群中已有人被吓破了胆,开始胡乱逃窜,胡言乱语。
术士躲在萧枳身后:“这东西我真解决不了。”说着,还蹭了下萧枳的衣袖。
萧枳了然,这术士知道的还真不少。
“无事,这几只老虎还能对付。”
说完,老虎已经抵达擂台,几只老虎龇牙嘶吼,像是在宣告即将大快朵颐。
人群吵闹,多是在躲避攻击,但也有人直面老虎,欲与其战个高低。
甚至有人直接扑向老虎,一脚踹上其头,老虎被打的偏过头,但并不严重,很快调整好,并且怒气更重,攻势更猛,萧枳也只能尽力躲避,有几人躲避不及,被老虎咬到,奋力求救,但无人应答,大家有的趁老虎正在啃食进行躲避,也有人趁机攻击,老虎被激怒,恶狠狠的咬了口被捉到的人,接着用嘴拖着不知是尸体还是晕过去的人,去追攻击的人。
可毕竟是单纯人的力气,没有任何外物和武器,很难真的处理四只壮硕且处于饥饿状态的老虎。
萧枳力气在消失,渐渐疲惫,想要反击却始终没有机会。
正思索怎么办,只见一人直接从人群中冲出,健步翻出擂台,直奔向带刀男人,男人面色无异地瞧着冲向他的人。
果然,那人拔出了自己的刀,接着冲回擂台。
看着他回去的背影,带刀男人,嘴角浮现一抹笑容,那是一切如自己所料后得意的笑。
借来刀后,男人趁着老虎又在啃咬旁人的时刻,直接一刀捅向其颈脉,一直老虎死了。
另外三只见状,停下步伐共同冲向带刀的人,此时场上算上萧枳和术士还剩六人。
带刀的人有些武功,但不足以面对三只猛虎,短刀瞬间落地,带刀之人只得躲避,可三只老虎的围攻,他终于也被咬断了颈脉而死。
短刀被另外的人捡起,趁老虎啃咬带刀之人时,学着他的模样有杀了只老虎,不过他胆怯快速扔了刀,但老虎仍然转身要扑向他。
只剩两只老虎了,男人连滚带爬的捡起短刀:“就剩两人了,咱一起合力弄死它们。”
除萧枳和术士外,剩下的两人受到了激励,大家靠拢想要了断剩下两只老虎,可此时身旁的鼓响了三声。
台上几人不明所以,另一边台上负刀男人带着笑意开口:“真不好意思,今天的看官们只想不超三人留下。”
原本靠近新拿刀男人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只盯着拿刀的人,此时那把可以诛杀老虎的刀,变成了催命符。
男人看着身旁停住步子的两人,哼笑一声:“你们若是这般软弱无能,不如我先了解你们。”
说罢,男人丝毫不在顾忌蠢蠢欲动的老虎,转身便砍向身侧两人。
二人吓得快速逃窜,一人步子慢直接被男人抓住,被男人一刀捅死,另一人被老虎追上男人看着他被啃食,接着又杀了只老虎。
至此场上只剩男人、萧枳、术士和最后一只老虎,周遭擂台是乱七八糟的尸体,和一个接一个的血滩。
血腥味刺激着老虎的神经,它愈发兴奋,而此时应该将刀锋对向老虎的拿刀男人却丝毫没有对老虎的杀意而是转向了萧枳和术士。
“毫不出力的人没资格享受胜利。”说着男人便反握刀柄冲向萧枳和术士,萧枳对这种事并不震惊,一把拉过术士躲避男人毫无章法满是愤怒的攻击,同时还要注意老虎的踪迹。
老虎此时正好盯上了男人手中的刀,趁男人不注意,老虎一跃咬住了男人的手臂,男人顿时丢下了刀,萧枳见状一把推过术士,让其去捡刀,术士猛扑在地,顺势捡起刀递给萧枳,萧枳眼神瞬间狠厉,转身用刀一抹里衣衣袖,接着一刀划向男人小腿,之后使出全身力气捅向老虎。
两声巨响,场上只剩萧枳和术士。
场下看客台掌声轰鸣,对这场精彩绝伦的戏码十分满意。
鼓声再次响起。
“初选结束,四虎被杀,场上两人,可以谢幕。”带刀人宣告。
之后,萧枳再次被蒙上了眼睛,这一切还将继续。
可此时萧枳已经十分疲惫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他知道自己不该死在这里,自己的宏图伟业不该止步于此。
他身上也有许多伤,他也被四只老虎抓伤了小腿和右臂,只是伤势不算严重,但他已经有些头晕了。
如果是这种境遇,江姑娘大抵不会有事。
萧枳靠着不知是何处的墙角,脑海不自觉的总是浮现江以驰的面貌。
镜湖之主,果然名不虚传。
他第一次听说镜湖,是十岁时听皇奶奶讲的江湖传说。
皇奶奶告诉他,有个叫镜湖的组织是整个国家最厉害的组织,镜主拥有着比肩父王的权利。
当时的萧枳丝毫不信,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一国之主更加强大,没有什么比皇位更让他向往——无上的权利,至高的统治,他可以大肆施展抱负,这浩浩东昭之地该有更富有的百姓,更清明的统治。
可后来他得知镜湖是真实的,那是开国帝王留下的组织,只护百姓,不附皇权。
可这组织这么年,多少次新旧更迭,真的还能不附皇权?
萧枳不信,他就要让镜湖为他所用,并借此得到皇权。
他知道镜主的厉害,可起初见到江以驰时,他错愕了。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不像人,像一株四季常绿,严寒中依旧挺立的椿草。
她的眼神再温柔,萧枳却只看到那眼神中始终存在的冰冷与疏离,仿佛这世界不在她的眼中,这周遭一切与她无关。
萧枳想起自己幼时娘亲栽于院中的岁兰,那时娘亲总嫌宫中清冷,常常望着那株岁兰出神。
孩儿,定不会让娘亲和父王失望。
年轻的孩子总以为娘亲的愁绪是自己做的不好。
娘亲瞧着面前的孩子,说不出狠话,也说不出祝福,最后只是摸摸孩子的头,道声:“行。”
最后,那株岁兰在娘亲去世后,辗转多人之手,终于不知被丢在了宫中那个角落。
但萧枳总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
可便是这样的镜主,也会因挚友离世而落泪。
萧枳最厌恶眼泪,因为他从小到大在皇宫的生存方式便是装弱,用眼泪换取他人怜悯与信任。
眼泪这东西最可恨了,让善默者败露,情深者难戒,冷漠者善变。
可镜主的泪也是坚忍的,仿佛她曾被人下令永远不可哭泣。
似乎她的命运中,只有冰冷两字。
萧枳思绪万千,却又被强行带走,不知又要去何处。
再睁眼,换了场地,但相同的布局,不过看客台上的人也变了,不,不是变了,是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