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内外》随便写写不用follow

7、第 7 章 平静（

　　平静（如果那诡异的、绷紧的共存能称之为平静）的日子被突如其来的战报打破。

　　汉王朱高煦，果然反了！

　　消息传回京城时，朝野震动。朱瞻基面色阴沉如水，立刻召集重臣议事。宫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肃杀。

　　我知道这一天会来，但当真切发生时，还是感到一阵心悸。那个带给无尽噩梦的男人，终于走上了他的绝路。

　　朱瞻基御驾亲征前夜，来到了我的宫中。他穿着戎装，英气逼人，眉宇间却凝结着沉重的压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朕要亲征平定汉王之乱。”他看着我，目光锐利，“你…可知结果如何？”他又在试探，试图从我这里榨取更多“天机”。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恨汉王吗？当然恨。但听到他即将覆灭，却并无快意，只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我们都是权力下的棋子，只是他更疯狂，也更可悲。

　　“陛下必胜。”我轻声道，这是历史，“汉王…刚愎自用，不得人心。”这也是历史。

　　朱瞻基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更多信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好待在宫里。”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去，甲胄铿锵作响。

　　战役毫无悬念。朱瞻基指挥若定，迅速平定了叛乱。捷报传回，汉王朱高煦被俘，废为庶人，囚于西安门内。

　　朱瞻基凯旋归来，带着胜利者的威严与杀气。他再次来到我宫中，告诉我这个消息，目光紧紧锁住我，带着一种审视：“汉王…被俘时状若癫犬，求饶不止。”他顿了顿，语气微妙，“他临死前，竟疯言疯语，说你是异世妖孽，会祸乱大明…”

　　我心脏猛地一缩，脸上却努力维持平静，甚至挤出一丝苍白的嘲讽：“败犬之吠，陛下信吗？”

　　朱瞻基没有回答，只是走近，指尖轻轻拂过我脸颊上那道极淡的、源自青楼时期的旧疤。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朕只知道，你受的苦，源自于他。”他的声音低沉了些，“也源自于…朕当初的默许。”他指的是最初默许汉王府送人入选秀。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充满了帝王的压迫感，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情绪：“朕不在乎你来处。朕只问你，如今枷锁已去，你可愿…真正留在朕的身边？”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却未能激起太大波澜。汉王的死并未带走我的噩梦。我只是微微颔首：“奴婢…臣妾之命，是陛下所救。”依旧是疏离而认命的姿态。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