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之女》轻嫣

2、第二章 天然

　　天然：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神将，封浩瀚将军，掌管天地所有海洋湖泊降水还有银河，龙王，河神、雷公都听从他的指挥。他常年不在将军宫，天朝、世间总是有数不清的事情等着他去办，有时候看他回来也只是叹：“人间妖魔纵横，世间百疮昏暗，”那时候我就知道天将生来就是斩妖除魔的，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像父亲一样永生永世不得清闲呢。那做神仙又为了什么呢？
　　天庭冷冷清清，偶尔有些仙人走过也是漠然的表情，这是长生不老的后遗症，长生不老带来的是淡漠无情。我时常一个人孤独忍隐，渐渐也对一切失去了原有的热情和新鲜。
　　我成长的很慢，大概三百年了我还是个孩子模样，这里很少有在天庭出生的仙人，所以几乎没有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倒是有几位天尊的道童看起来像孩子，只是他们也永远长不大，听父亲的坐骑独角兽说他自从见过这些道童就是这般模样，如玉稚面，神情却突出的苍老。独角兽每每从人间回来与我说的与父亲看法大为不同，他经常一脸神往的说：“人间华美，其乐融融。”让我真怀疑他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跑到人间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也有快乐的日子就是东君常常来看望我，他是天帝的长子，天帝有十个儿子十个女儿，十个儿子是火，十个女儿是水，他们不停的工作，儿子白天在人间照明，女儿晚上为夜行者铺路。人世间称太阳和月亮。只是我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天帝的一个儿子东君，其他都被一个叫后羿的射死了。后来长大之后，我才知道这是个古老陈旧的故事。
　　东君很少见别的神仙，但对谁都是温文尔雅。我一直认为他和天帝样貌极为想像，只是比天帝少份威严，更多份忧愁。只有见到我时，东君总会温暖地笑着，他叫我天然小弟，是的他把我当成他的弟弟，这让的心灵得到少许的安慰。
　　他教我很多东西，星象算数，易经法术。他还会经常给我讲他在人世间看到的一些奇闻趣事。他总是很精心的教我，我也很用功的学习。
　　我问东君是父亲对人间的一切说法对，还是独角兽说的对，东君拍拍我的脑袋说道：“他们说的都对，总有一天你长大就有机会踏上人间的波涛汹涌。”
　　我一脸无助沮丧的样子说道：“三百年了，我还没有长大了。我是不是像那几个道童一样长不大了呢。”
　　东君大笑，笑得他眉心的火焰跳跃不断“怎么可能。才三百年，和永生永世比还很小很小。”
　　我才放下心来，他是天帝的儿子，说我能长大我一定能长大的。
　　我问东君：“你说世间有家庭，有爹有娘，你也有天帝和天后，为什么我没有娘。”
　　东君微微促眉：“你母亲是个很美的女人，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父亲呢？”
　　我低着头没精打彩的说道：“父亲是不会说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告诉过我，我不敢问他。”
　　“傻天然，下次你父亲回来你试着和他讲一讲，也许他会告诉你。”
　　是啊我为什么不敢亲自去问父亲，他不是我最亲近的人嘛？可是我就是害怕，且张不开口。又过了几年，父亲突然回宫，一进宫门就肃严地说：“妖孽！妖孽！”
　　我远远的看着，不敢凑过去，因为天庭发生了大事情，天帝出巡，据说被一个莲花小仙纠缠于飘灵岛，不想再回天庭，父亲和几个天王将军一起遣往飘灵岛求圣驾还朝。听说双方都已妥协，天帝已经还朝，不知道父亲为何发此重怒。
　　父亲把我叫过来大声训道：“天然，千万记住，女人都是祸水。不要接近她们。”
　　我恭敬的还道：“父亲大人的话，孩儿铭记在心，只是天帝不是已经还朝，父亲大人为何还是如此重怒。”
　　父亲一听大声叹道：“如此妖孽，诱主惑君，忌能让她随伴圣驾。”
　　我想问问父亲，母亲呢？难道也是祸水妖孽吗？我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来。父亲拍了拍我的肩，只说了几句让我快快长大，好除魔歼妖。我连连点头，目送着他远去。
　　随后天庭都知道，天帝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天后为此大为阵怒，搬离了天圣宫，住在了女儿的冷月宫。据说那个女人亲自跪在冷月宫几十天，天后也未曾出来。天帝极为痛心，亲自前往，天后无奈，才淡然的搬回。
　　东君从没向我透露过半个字，照样像以往一样，温暖的笑着，用心的教我各类功课。
　　东君不来的时候，我寂寞了，有时候会去银河看看，那里有个女子，面容清瘦，长年纺织，天上的彩霞，云朵，天圣宫的宫装，也都是她织锦的，只是她比凭证仙子都沉默，有时候看到我来，就送我一件衣裳，抚摸着我的头发一脸慈爱。所以我很喜欢她。今天是七月七，她不在，每年这个时候据说她都与人间的夫君相会，一年能见上一面在我眼里还是很幸福的。我几乎很多年都见不到父亲。
　　今天的银河特别冷静，我独自坐在那里。想着东君下次会带来什么新奇的故事。这时远远看到了天帝和一个女人缓慢悠闲地走在银河边上。我连忙站起，走上前去跪拜。
　　天帝笑笑说：“快起吧。好久都没见你了？”天帝笑的很通透，这是我在天庭从没见过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女人说：“这就是浩瀚将军的儿子。”
　　那个女人走了过来，带着淡淡地香气，她蹲下来摸着我的头发说道：“这孩子颇有乃父之风，以后必定不凡。”
　　我不由抬起头，她穿着白缎长裙，头发只是简单挽了个发髻，头上插了一个白玉莲花簪。她和天庭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有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温暖清亮，让人不禁想深深地沉溺在她的温柔之中。我的脸红了红，只是笑了笑。她用力的抱了抱我，这样的拥抱我从没有过，我靠着她柔软的身体，深深吸了口气，想把这香气永远带入自己的身体里边。
　　在几百年后，我成年的时候，也依然无法忘记这样的柔软和轻香。
　　夜晚我久久沉寂在那温暖柔软的怀抱中不能入睡，从小只有过短短几次投入过父亲的怀抱，那样的怀抱是坚硬而厚实的，虽然厚重却少了无限的春意。我紧紧的裹住被子就似在她的怀抱里，回味着丝丝的柔情，安然微笑睡去。
　　从哪天以后我更多的时间在银河边溜转，希望能再看到她的身影。只是每每带兴而去败兴而归，织女看到我无精打彩的样子只是叹气，无声的用织梭穿来穿去。
　　东君虽最近也难见身影，今天却飘然而至。他只是眉头深锁，看着我说，几日没见我倒是看着长大不少。望望他和他站齐对比下，自己也认为自己是长高了些，偷偷的有点高兴。
　　东君思索着讲道：“是长大了。”他有些惫懒地说他很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工作，疲惫不堪，世间又千奇百怪，情索难缠，千年也无法让他麻木不理。真不明白，人的一世没有多长，怎么能这样波涛骇浪，平淡一生也成了难得。倒是天庭的神仙平淡无奇的悠闲无度。
　　我倒是无法分辨世间如何，只是想到人间浏览一番看看世间是妖魔纵横，还是华盖美丽或像东君所说的波涛骇浪？
　　多少天之后我终于又见到了她，那个淡然清丽的身影。这次只是她一个人站在银河边上，静静的看着织女，她的眼中有些落寞，我走过去，看着她，很想安慰她一下。她注意到我走过来，微微一笑，“天然，过来，”我走过去，她轻轻的揽过我的肩，用手轻轻拍打我的脸说到：“不知道以后我的孩子会不会像你一样健康，快乐。”我很想告诉她我并不快乐，只是因为看到她才快乐无比。
　　我坚难的拉了拉她的裙摆问道：“你叫什么名子？”
　　她楞了一楞，说道：“天帝叫我清儿，你也可以叫我清儿。”
　　我默默的记住　，清儿，清儿。
　　我迷迷糊糊的回将军宫，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思索，知道是父亲回来，遍飞奔着跑进宫门，大殿上东君正和开怀大笑的父亲坐在殿中喝茶。不用说父亲又是得胜归来。
　　父亲大声的把我叫过去，满意的笑了笑：“这阵不见倒是长高了许多。”
　　我心里听到这话也是高兴，兴冲冲了半日。
　　夜深人静之时有些惫累，不知不觉早睡了些。黑暗中我似去了人间，人间似乎也是冷冷清清不见人影。我追寻着，不知道自己倒底在寻找什么，有个女人的身影缓缓而至，轻轻地喊天然天然，我跑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嘴里喊道：“妈妈，妈妈。”
　　不由的惊醒，却忘了大半，只是脸上泪水滚滚。自己颇为脸红，再躺下竟也睡不着，就轻轻的走出房门，走过宫殿的偏厅，却听到隐隐的话声。就随着声音走了过去，悄悄往里看到。
　　只见父亲坐在那里，脸色凝重，旁边看去一雍容典雅的女人面向父亲，眼睛锐利，美丽的脸上却无半点感情。我记得她是天后，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华贵非凡的女人。
　　父亲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天后请放心，那个妖孽总是要除去的，只是天帝的孩子，是要保住的。”
　　天后听到，突然起身相跪，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切仰仗将军。”
　　父亲连忙扶起天后说道：“为人间昌盛天庭永乐，臣一定死为孝忠，只是如有差池还望天后能周全保住小儿天然。”
　　天后起身，说道：“将军请放心，自有本宫周全天然。”
　　我虽然不知道她们在商计什么事情只是隐隐感到可能对清儿不利，自己小跑回屋，躺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天庭的夜晚同白日一样寂静，无半点杂音，我听到有人推门而入，是父亲的脚步声音，我躺在那里不敢动弹不知道父亲为何而来。
　　父亲低沉地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刚才听到了。”
　　听到这声音我一骨碌爬了起来，脸胀的通红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害清儿，她又没有对你们怎么样？”
　　我的眼睛有些浅浅的湿润。
　　父亲坚硬挺了挺身体说道：“她是妖，这里是天庭不是她来的地方。”
　　我突然有些怨恨质问：“有天帝在,你害不了她！”
　　父亲突然大声笑起来，\\\"难道你忘记我有了面\\\"千魂镜\\\"吗？”
　　我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允满了恐惧，千魂镜，是啊父亲有千魂镜，上惩神仙下制妖魔。千魂镜是任何神仙和妖魔都难已抵挡的克星。
　　我愤怒的喊道：“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一定会救清儿的.\\\"
　　父亲大怒，扬手狠狠的煽了我一个耳光，“救她，休想，你小小年纪竟不辨是非。不严加管教将来不知道闹多大的祸。”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死死的盯着父亲，“难道你们也是这样害死我的母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