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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罪证按斤卖 看了你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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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定石回头一瞧,温老夫人正慢悠悠往这边来,柯定石便放下卷子,笑着迎接。
“奶奶您怎么来了?嗨,我刚才在想着向佛祖祈愿。都说心诚则灵,我也不知道自己心诚不诚,还是得试探一下。”
少年爱说俏皮话,将温老夫人逗得咯咯直笑,她巴掌按在柯定石肩膀,故作生气道:“你这孩子,哪里要不诚心地去祈愿?”
温老夫人知晓柯定石说的不是这件事,也有自己的主意,但她也不多问,孩子总要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又在天井里谈天说地,柯定石方知温老夫人快要回京市了。
“也在这丽城待了许久,是时候回家了。”温老夫人递来一张明信片,“这是老婆子的地址。小木,你要是有事儿可以给我写信。欸,这样一来,算不算是我认了个干孙,又交了个笔友?”
两人的相处模式确实像是忘年交。柯定石接过那张纸,心有不舍,又依依惜别地缠着温老夫人说了好些话。
温老夫人也放心不下柯定石,恨不得把柯定石给打包带走,她在暗中留下了些保护柯定石的人,只希望这孩子在外地能过得顺风顺水。
旁边的助理跟了一路,只觉得这两位像是牛郎织女即将在鹊桥分别。
为免老夫人伤心,助理轻咳一声,将两人目光吸引过来,才缓缓开解:“木小先生日后要是有空,可以直接考到咱们京市来,我们老夫人必定相邀!”
对呀,可以考过来!
温老夫人看了看柯定石旁边的卷子,目光一亮,但又很快沉静下来。她对柯定石说:“好孩子,考什么大学由你自主选择,不必被他人影响。”
也不知道这孩子成绩如何,温老夫人还是决定不给他压力。
看懂的助理都哭了,老夫人什么时候这么温柔?往日对待大少爷像个严厉的父亲一样,说一不二。
这位木小先生才是亲生的吧!
想到这里,助理对待柯定石的态度更加谨慎了。刚想找补些什么,就听柯定石笑着说:“考到京市啊,那感情好,只是得劳烦您等我一年呢。我的目标是京市大学。”
助理在心中嚯了一声,这木小先生口气真大。京市大学怎么可能说考就考?像他们这些京市当地的人都不一定考得上。
这次温老夫人却没有给予安慰,而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说:“好孩子有志气,咱要考就考京市大学,到时候你直接住在我家来!”
助理已经彻底无言了,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至天色擦黑,温老夫人便要回房歇息。
“有缘终须一别,明天一早老婆子就离开了。但几天后我大孙子会来丽城,你要是有事也可以找他。”
柯定石却婉拒了:“既然同住一寺庙,却终不得见,也不曾提过,想必是缘分没到。我也不好意思去劳烦您的孙子,还是劳烦您吧。”又把温老夫人给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柯定石为何拒绝温老夫人的善意,自然是因为这位大孙子,柯定石还真没把握能与其平静相处。
柯定石自忖,自己只是和温老夫人交好,陪她一起来的大孙子却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想必这位温先生也不愿和自己交好,自己又何必眼巴巴地凑上去?
送走了温老夫人,心中终究还是涌上了几分失落。柯定石将批阅好的试卷往桌上一丢,没有着急算分,而是抬头望向黑天上的星星,满腹感慨。
对于温老夫人而言,柯定石已经算得上是半个晚辈了。两人的相识如此有缘,拿佛家的话来说,便是命中注定。
重生后,柯定石很少领教到陌生人释放的善意。他几乎做任何事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和记忆对比,究竟哪一步会出错。但在温老夫人这里不一样。
除去最开始的帝王绿缘分,其余时候柯定石都很少与温老夫人产生利益纠葛,他并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想到这里,柯定石很快又重拾信心,振作起来。
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就说明他还命不该绝。否则,为何能让他回到一切还没发生的时间点?
柯定石在重生之前还隐隐记得,有人曾跟他说什么功德。他转念一想,说不定是自己支持的那些慈善公益起了作用,积攒的功德才让他重新回到现在。
很快,柯定石便释然了。
第二天温老夫人离去,柯定石一大早便起了床,却没有眼巴巴地去送人。
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忍伤别离,默默离开是最后的选择。温老夫人临走前托助理同柯定石道别,又将人引到膳堂去。
“老夫人说在那儿给你留了好东西。木小先生,还是赶快过去看看吧。”助理说。
外面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想必是接温老夫人的人来了。柯定石也不多问,转身就回了庙里的膳堂。
柯定石常去的那个包厢有好几道竹帘,间隔一进去,便有提前等在那里的服务员端上一盘餐食。
居然是水晶蒸饺。
柯定石沉默了好半晌,颇有些无奈。温老太太是如何探出他口味的?
柯定石虽然常年长在内陆,却喜甜喜汤。这道水晶蒸饺是未来的他最喜爱的食物,只是内陆却不常有,也不知道老人家是怎么观察出来的。
柯定石在包厢内静静坐下,品尝着这道美味蒸饺。或许是老夫人从南方带来的厨子做的,味道居然出奇地美味地道,柯定石差点吃美了。
这时,竹帘外传来两道匆匆的脚步声,两人穿过饭堂往禅房而去。柯定石不曾在意,偏偏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里对另一人说:“大少爷,咱真不在庙里歇歇吗?你从京市到丽城来就没停过。”
原来是温老夫人的大孙子,那位大少爷似乎说了些什么,柯定石听不真切。片刻后两人又折返回来,这下又成了助理在说。
助理说:“雨家跟吴家闹起来了,简直闻所未闻。莫不是哪家闯下了塌天大祸?那吴少爷那边……知道了知道了,大少爷别这么看我。吴少我来应付,最多三天,我再来一趟丽城。”
两人像是拿了温老夫人遗漏的东西,又匆匆离开。
只言片语里信息量简直爆炸:这位温大少爷不仅认识吴先生,甚至还和京市的雨家有关,而继母就出身京市雨家。
柯定石眸光沉沉,嚼着水晶蒸饺,心中千回百转。
所以说,现在是吴家跟雨家闹起来了?
吴家居然有和雨家相争的资本,看来现在这个家族的实力不容小觑。再听助理所言,说不定吴先生正是这吴家的继承人。前世吴家之所以败落,想必也是与继承人之死有关。
而如今,吴先生被柯定石所救,雨家有了掣肘,若是能让雨家实力大减,那再好不过。
柯定石心念微动,自己这只蝴蝶挥一挥翅膀,究竟能掀出多大的风浪?是否连国家政策也会改变?
要是政策真会关门,柯定石倒也不曾害怕,他想要的东西都记在脑子里,包括一切技能。现在只看丽城是否会如前世那般重建,就能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影响国家重大决策。
柯定石并没有纠结多久,半小时后,包厢门就被敲响。柯定石戴上口罩,出声让门外的服务员把竹帘掀开,就看到苏姨挎了个竹篓出来。
苏姨本名苏宜月,名字好听,人却是淳朴又热情。她那竹篓里盖着层白布,一掀开,热腾腾的蒸汽便往外面飘,居然是大包子和油条。
苏姨还带了一沓厚厚的报纸递给柯定石,示意他用报纸包着吃。
女人笑容敦厚:“木小少爷,这是新出笼的大包子,特地赶早到庙里来给你送。”
中年女人见着少爷似乎有些拘谨。
留意到这边的食客不由自主地调笑:“这位还真是少爷啊,包子也要送到膳堂来吃。我就说这庙里的素包子没滋没味,真想来个包子!”
也有人说:“木小少爷不如就在这外面吃,让咱们也看看特意送到山里的包子。你到时候吃不完,也好卖我们几个?”
柯定石目光淡淡扫向包厢外的那些人,将报纸拿过,捏在手上,示意苏姨进来,就让服务员关上了竹帘。
外面传来一阵失落的声音。
有香客感叹:“果然是位大少爷,半点不理人。也不知道他给了老板几百块,让她这么早跑山路把包子送上来。”
“别说了,外地人就这德行。”
“臭外地的。”
怎么这里也有臭外地的?
柯定石无视这些闲言碎语,苏姨则在心头默默回答:木小先生哪里是几百块?是整整三千块!已经够她累死累活工作两年的工资了。更别提苏姨已经加入了点石成金公司,每个月还有一百块的保底工资!
苏姨将竹篓放在桌上,依旧有些局促,柯定石则扯掉口罩就去抓包子。
柯定石没有吃报纸油污的坏习惯,用的是筷子夹包子。他手稳,包子也捏得稳稳的,倒是旁边的苏姨手开始抖了。
中年女人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一直警惕的事情都忘了。她看着柯定石那张脸,简直魂都要飞走了。
大少爷的脸……是能让她给见着的吗?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苏姨僵直在了原地。柯定石吃完一个包子,觉得味道不错,但还差点辣椒油。
他抬头一看,发现苏姨已经久久失语,震惊的情绪还写在眼中。
好像在说:看了你的脸,俺们还能活吗,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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