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映天空》十香搵袖

6、chapter 5

　　我或许一直都没有好好的像白黎交代过自己的过去。总觉得既然过去了，我不想再去记忆了，那么就真的过去了。只是在时间不偏不斜的走的同时，那些我离开的，依旧尾随的自己来到这里，包括记忆。

　　遇见凌洛枭的时候，还是很小的年纪。他作为一个新的转校生来到学校，现在想想他的出现就像夏空满那样的充满的谜团，但总归，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小时候的单纯不假思索的依赖，随着年龄的增长，即使想改变，也发现慢慢的成为了彼此的负担。我已经不能流利的说出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断开的联系，好像是初中，也好像是高中。
　　而钟离夜和洛辰，都是一所高中的同学，初中养成的那中若即若离的性格，在高中变的更加变本加厉，好像什么都敢玩，什么都想玩，但却不会在有羁绊。
　　那个时候的钟离夜就已经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洛辰或许比现在要乐观一点吧。我想。
　　太突然的遇见，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白黎解释，他们都是我曾经的某一个影像，都包含有我现在已经不想要的那些记忆。

　　浑浑噩噩的趴在桌上，还想着究竟要怎么跟白黎说那些混沌的过去时，手机响了。
　　「我们提前下课咯，我在草坪上等你。」
　　无奈的苦笑一下，我背起包，走出教室。本来应该好好听的和声课，就断然的被钟离夜这样狠狠的破坏了。真的，太不应该了。
　　难道抑制情绪的能力已经失效了么？这一年明明过的很好。

　　白黎的白色裙摆铺散在草坪上，江风把她头发吹的微微散乱。我在她旁边坐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恋，我刚才又看见夏空满咯。真的好耀眼哎，哪怕是不经意间就能抓住人的目光。」
　　我低下头，「小黎，听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吧。」
　　「嗯？」她有些好奇的转过头看着我。
　　「跟你讲一个故事。」
　　「好哇。」她笑了笑。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么，就是整天都是黑色，就像他这一辈子都活在黑暗的世界里，可是就这样一种没有阳光的人，却异常的让女孩子喜爱。她们像飞蛾扑火一样的扑到他身上，祈求他跟她们一点点的喜爱。如果没有那些众多的追求者，或许这样的男孩只是一个独自生活，没有光彩的人。可是，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追求，他让他的冷漠建起了一座城堡，而他就是城堡里的王。
　　跟那些盲目的追逐者不同的是，有一个女孩，她也像他一样冷漠，冰冷，以及生活在黑暗的世界里。女孩子这样是不招人喜爱的，因为成日里摆着一副冷冰的面孔。她就像小孩子玩的一样闯进了那个男孩的生活。」我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白黎歪着头问我。
　　「然后他们一起生活。」我看着白黎，「你相信么？」
　　她摇摇头，「不信。」
　　「为什么？」
　　「因为像他们那种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所要的只有互相的利用，和短时间的享受。他们明白他们注定得不到幸福，所以为什么不及时行乐。即便他们当时在一起了，最后也一定会分离。」我点点头，「确实，他们最后分开了，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不想玩了，累了，也倦了。他们需要换一个圈子，去到另一种生活里。」
　　「结局呢？」
　　「那就是结局，或者没有结局。」
　　「恋，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跟我讲故事的，因为什么事情么？」
　　我把手掌张开，摊给她看，「这么迷的纹路，从出生就注定了会是多么复杂的一生，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懂了。只是在不同时间拼命的逃脱，想要一种主观的平静生活，说是平静，却又不甘心于那么的无聊。所以才会结生出那么多人，和那么多的事情。钟离夜就是其中的一位，其实现在看来，我们都在互相利用，只是我先离开罢了。」
　　「你和钟离夜很早就认识了？」
　　我想了一下，「也不能说是很早，高中同学，还有洛辰。」
　　「洛辰也是？」白黎有些吃惊。
　　「嗯，他们高中的关系就很好，像钟离夜那种性格，他也只能跟洛辰玩。」
　　白黎揉了揉头，「你突然告诉我这么爆炸的消息，先让我消化消化。接下来还有什么对吧？」「你猜呢？」
　　「好了好了，快点说吧，不然我会接受不了的。」
　　「我和凌洛枭也认识。小学同学。」
　　「凌洛枭。姐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黎，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如果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就不要想应该怎么样去做，而是你想怎样做。这是曾经一个人跟我讲的，我到来到这个城市才渐渐明白。」
　　白黎没有在说话，面对那些混乱无章的故事情节，她沉默了。

　　在这个初夏的季节里，我渐渐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样一种姿态，一种放逐。脱离了原本记忆的自己，成为了另一种模样。只是，又被钟离夜在轮回的途中狠狠的抓回来。连自己都已经没有办法去解释那些过去，已经扔掉了的，不要了的，为什么还要重新回来。
　　我抬起头看见已经升入云端的太阳，阳光毫不掩盖的将我们暴露在了这个世界最明亮的地方。
　　过去，未来。你又能告诉我什么呢？我现在好想知道。

　　「喂？」
　　「嗯，我在草坪上，跟恋在一起。好吧，我问问她。」
　　小黎转过头，「洛辰问中午能不能一起吃饭？」
　　「可以啊，他约你不用问我啊。」
　　「不是，是我们一起吃饭，他没说有没有钟离夜，只是让我问问你。」
　　「嗯，一起去吧。」我想，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怎么也逃不了。
　　和白黎在草坪上坐着等他们，没过多久就看见了他们的身影。一黑一白。白黎看着他们瞬时就笑了，「你看他们，在看看我们，会不会觉得很像？」
　　「碰巧吧，应该。」
　　白黎站起来向他们招了招手，「洛辰，这边！」
　　我抬起头看着她张扬的裙摆，没有说话。

　　四个人是不是因为有了各自的秘密所以就沉默在了路上，我和白黎并肩走在路边，他们走在我们身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破尴尬，所以一直走到了餐厅，我们四人依旧是一句话也没说。
　　「恋。」白黎拉了拉我的手。
　　「嗯？」
　　「这样好尴尬哦。」她微微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我顺手将她的额头抚平，「没关系的，一会就好了。」

　　服务员将我们领到了一处落地窗边的位置上，还是像那天晚上的坐着。
　　我向他们点点头，「洛辰想说什么，一直表情都那么怪异。」
　　「哪有。」他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好久没有见面，你真的变了好多。」我笑着看着他。
　　「嗯？」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吃惊的话，猛的将头抬起，看着我，随即看着身边的钟离夜。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你都说了？」
　　「嗯，我跟小黎说了。」
　　洛辰点了点头，「哦，幸好说了，这样就不会很累了。」
　　我笑着看着他，「那么现在能跟我说下，怎么会变的那么多吧。」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钟离夜突然开口了。他看着窗外，就像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他说的，而他也不想知道一样。
　　「有什么问题么？」我说，「作为一个高中同学，难道我不能问候一下？」
　　「跟你有什么关系么？」他将头转过来，看着我。眼睛里除了充斥着的冷漠，还是没有一点温度。
　　我低下头，笑了笑。「第一次回归从前的状态，就充满火药味么？那我是不是应该照样装作不认识你们呢？」
　　「祈恋。」洛辰有些担忧的看着我们两个。「钟离夜只是…」
　　「这里没你的事情，把嘴给我闭上。」
　　「我…」洛辰微微低下头，不想让我们看见他的尴尬。
　　我想了想，握了握白黎的手，「小黎，你和他们吃饭吧，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