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映天空》十香搵袖

4、chapter 3

　　恍恍惚惚的坐在卡座里，透明玻璃杯里的水，已经不知道被我们搁置了多久，各异的人涌入进Loveless，吧台瞬时就已经被挤满。白黎走向吧台，要了两杯香槟。
　　「每次你都喝这个，我也要尝尝。」
　　我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不是一家的哦，这个味道」
　　「无所谓啦。」白黎喝了一口「就当做迟到的成人礼吧。」
　　我笑了笑「OK，那就为你迟到的成人礼干杯。」

　　吧台已经没有位置了，三个酒保一直在不停的忙碌，玻璃门被一次又一次的推开，来来往往的人与相互交谈的声音，渐渐的盖住了钢琴声，变的嘈杂起来。
　　时间在人们的相互交谈，打闹中过得异常的快。当古钟敲响了11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意识到。我眯着眼打量着在这里的人，半带着微笑，直到白黎推了推我。
　　「嗯？」
　　「那边有人一直在往这边看。」
　　我朝她说的方向看过去，黑色的衣服掩盖了一切我想看见的东西，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太寂寞了吧。」
　　白黎没有说话，我也不再注意，随意的摁着手机，直到有人站在我们面前。
　　「建议一起坐么？」
　　我抬起头，两个男人站在桌子边上，手上拿着装着红酒的杯子。说话的男人冲我笑了笑。
　　「应该不会拒绝吧。」
　　「这个不好说哦。」我招呼白黎坐到我身边。
　　「那我应该谢谢你今天的好心情？」男人在我们对面坐下。
　　「钟离夜。」他向我们伸出手
　　「祈恋，她是白黎」我们握了握手，相当于认识。
　　钟离夜身边的男人将酒瓶放在桌边。「你们好，洛辰。」
　　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在loveless的第一个午夜似乎就在他们两个的自我介绍中开始了。一切来的异常的平常，平常到我们没有意识到之后的生活被打乱，故事的结局被篡改。那个时候的我们，应该还是对之后的未来有着很好的憧憬，直至线路的不断弯曲，现实的不断改变。
　　「经常来么？」
　　我有些疲惫的将视线从钢琴转到了正在说话的洛辰身上，微微的摇摇头
　　「第一次．」
　　他笑了笑，在微弱的灯光下，笑容有些苍白。
　　我突然有种这样的孩子不应该来这种地方的想法。他太单薄，太不会伪装。将自己本来的面目就这样没有保护的绽放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白黎对他笑了笑，「你看起来好悲伤，这里应该不是一个很好的释放悲伤的地方吧？」「有么？」洛辰不自觉的低下头。
　　「有。」我肯定的点点头
　　他身边一直沉默的钟离夜突然的笑开了。
　　「心理医生，嗯？」
　　我皱了皱眉头，随即笑了笑，「抱歉。」
　　「这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幅忧郁王子的模样，道歉干嘛，开玩笑而已。」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我们的杯子。
　　「一口干哦。」
　　我喝掉了杯子里所剩不多的酒，转过头看着正在发呆的白黎，她似乎还是在担心对面的那个家伙。
　　「这里午夜的喧闹，似乎不太适合我们。」
　　「loveless就是如此，你不能指望它到了新一天的开始还是最安静的模样。」洛辰低头微微低喃了一句。
　　「被它的表面所迷惑了吧。」钟离夜在一旁打趣道。
　　「唔。」我无奈的点点头。
　　「我来的时候还是冷清的时候，确实没有仔细注意唉。」白黎将瓶子里的酒倒入我们的杯子里。
　　我拍了拍她，「有没有发现它跟夏の韵有点像？」
　　「那种，白天天使，晚上恶魔的感觉？」
　　「对啊，只是夏の韵属于更为宽广的领域罢了。」
　　「你们也去过夏の韵？」洛辰抬起头看着正在说话的我们。
　　「是啊。」白黎点点头，「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怎么换过吧了。」
　　我耸耸肩，「很正常啊，高质量的吧毕竟是少数啊，这种东西要慢慢淘吧。」
　　「就像淘金一样？」钟离夜半眯着眼睛说
　　「应该差不多吧。」我为啄了一口酒，随即笑了笑。「那我们就是淘金猎人咯？」
　　「这名字真霸气哎。」白黎在一旁打趣道。
　　「也说得通。」洛辰点点头。
　　打着哈哈过完了我们四个认识的第一个夜晚，意识到都已经疲惫不堪的时候，我们已经干掉了8瓶威士忌了。Loveless的吧台依旧很忙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我看了看在斜角上的大钟，短针不偏不斜的指在三点的时刻，三声短促的敲击声，证明了时间的绝对准确性。
　　我回过头，白黎和洛辰在一旁不知道聊的什么很投机，钟离夜打开手机，随即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我拍了拍白黎，「该走了，三点了。」
　　「已经这么晚了？」白黎瞪着眼睛看着我。
　　「是啊，已经这么晚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冲他们点了点头。
　　「我们该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语气有的客套，但开口的那一瞬间我确实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语气来跟两个刚认识不到6个小时的人说。
　　「不一起走么？」钟离夜拉住刚站起来的我。
　　我有点疑惑的看了看他，随即笑了笑，「顺路么？」
　　「一会不就知道了？」
　　「好吧，我没意见。」
　　我走向吧台，把帐结掉，随即传过熙攘的人群，走出loveless。白黎跟着他们在后面走的很慢，当我独自一个人传过长长的地下通道，到达地面的时候，新鲜的空气，和微凉的风，让自己清醒了不少。
　　路上的霓虹灯都各自减弱了灯光，空荡荡的马路上，那些微小的叶子被风吹起卷起一层。车一辆一辆的从我面前呼啸而过，时速已经无法计算出是多少了。就在我对这种午夜景象抱有无奈心态的时候，他们从通道走了出来。
　　「啊~感觉舒服好多啊。」白黎站在我身边，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我拉着白黎，走到了交叉路口，回过头，看着站在我们身后的两个男子，外面的灯光把他们的面孔照的清晰，钟离夜深邃的眼神和洛辰的忧郁也变的不再那么陌生。
　　「我们向右走，你们呢？」
　　钟离夜没有回答，只是从后面推了推我们，「走吧。」
　　猝不及防的便在回家的路上，成为了同伴。高立的两排路灯将我们四个人的影子慢慢的拉长。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的响亮。走了十几分钟的沉默，白黎拉了拉我，
　　「我转弯了哦。」
　　我冲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那段路还是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短信，嗯？」
　　白黎点了点头。
　　长时间不说话的洛辰叫住准备转弯的白黎，「等等，我送你吧。」
　　我莫名的就笑了，「你要负责把公主送到家哦。」
　　「放心吧。」
　　「晚安。」我冲白黎挥挥手。
　　「晚安。」
　　随即，是我们两个单独的长路。家距离白黎的住所还有一段距离。尴尬的气氛一直在中间不断的衍生。我抬起头看了看走在身边的钟离夜，黑色的衬衣依旧透露出显而易见的拒绝。
　　「你还要走多久呢？」
　　「这个要问你吧。」他笑了笑。
　　我不再说什么，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家。一路上全是属于夜的寂静，思绪也不断的不断的打转，直到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小区的门口。
　　「我到了，你也到了么？」
　　他微眯起眼睛，想了一会，「我应该一起上去的，对吧。」
　　略带质疑又略带肯定的语气，让我一时忘记了改怎么回答他。直到背后有道光亮闪过眼睛，他把我拉开。
　　「在想怎么回答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看不见任何除了冷漠以外的东西。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女生，你都会这样要求么？」
　　他没有说什么，拉起我，走进了小区。走了几步，我挣开他的手，看着他，等待答案。时间好像就这样停止了好久。
　　我想那一晚我们一定都疯掉了，酒精似乎麻痹了所有的神经，所有本身的理智和冷酷都荡然无存。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来给你。而你，现在只需要回答，好还是不好。」
　　不同于冷风的炙热的空气不断袭击着自己的听觉。我无力的抓住他，拳头渐渐握紧，仿佛是在跟自己做最后的抗争。
　　他将下巴抵着我的肩头，而我，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