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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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芜之外表看起来和尘秋藤年龄差不多大，但行事作风总透露着超出年龄段稳重，相处起来总会让人感到极度的舒适。
凉风吹了又吹，尘秋藤看着徐芜之的眼睛，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会消失吗。”
徐芜之定定看着尘秋藤，轻笑着摇头，温柔的嗓音中还带了些稚嫩，“当然不会。”
尘秋藤不信这句话。
后面尘秋藤发现了一件事，徐芜之身体发育情况基本和自己同步，无论是变音还是身高，几乎相同的时间速度成长改变着。
这让尘秋藤再次在自己是不是神经病这件事是犹豫了一阵，最后依旧放弃了左右脑互搏，躺平式地重复了几遍徐芜之自己的说法。
“他只是个书灵而已。”
“我只是个书灵而已。”
时间大概是在初三的一个寒假，尘秋藤在一年多的磨合后，终于察觉到了徐芜之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准确来说他有些无法想象徐芜之离开后自己会怎么样，所以在这是也终于没忍住问出很早就想问的话。
“你到底算什么东西。”
“那你一出场就是我让你出现的是什么意思？”尘秋藤皱着眉问。
“字面意思。”
“我会以为你是我分裂出来的人格的。”
“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徐芜之故作惊讶。
尘秋藤没忍住将他扑倒在床上，“看我纠结自己是不是神经病很有意思是吧！”
“不敢。”徐芜之笑着说。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敢死了。”尘秋藤没好气。
徐芜之不说了，脸上确实怎么都掩不住的笑意。
两人最常见的相处模式在经历过一开始的一问一答后就是辩论，准确来说是探讨。
探讨世界，宇宙和自我。
徐芜之出现前，尘秋藤正好处于容易陷入虚无主义中二期，然后左右脑互殴。
出现后就不用自己脑子里打架了，而是正儿八经对着徐芜之问东问西。
徐芜之无愧于书灵之名，随便一个问题都能扯出一大堆哲人来，但最后总是那句。
“你问这些做什么，又不能让你一夜暴富。”
答案也往往很简单。
——“好奇嘛。”
尘秋藤生日在九月二十六，之前过生日都是和妈妈一起搓一顿平时不怎么吃的火锅。到了初中后，尘妈就开始变忙了，生日就变成了尘秋藤拿着钱去尝试些平时都没怎么敢尝试的东西。
十二岁生日买了些玩具和小甜点，十三岁生日就碰上了徐芜之。
徐芜之买不了东西，送礼物只能自己亲手做，好在这人动手能力很不错，在生日前的一天晚上给他搓出了个镂空小夜灯出来。
材料是两人平时做手工时剩下的，木制雕刻的小花球外面蒙了层若隐若现的纱布，里面是用细铜丝编成的花，一些玻璃质感蓝色通明薄片被当做花叶，零零碎碎的扑满了整个花球，小灯东一出西一处的放这，看上去是个镂空花球，关上灯看又是一手星星。
尘秋藤应该是喜欢的，因为收到东西后他就找了个盒子把花球哥收藏起来的，还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看一眼。
这天下了雨，尘秋藤住的地方几乎没有春秋，只有冬夏，这个时间段天气还属于闷热高温，下雨后就成了潮湿又闷热，属于尘秋藤最讨厌的天气，没有之一。
啪嗒啪嗒的雨声又响了起来，房间里空调温度没有开很高，刚刚被主人送出去的花灯亮着朦胧的光，两个人就这么窝在被窝里打游戏。
视野里的游戏界面闪了游删，被枯燥的剧情折磨了一下午的尘秋藤终究没坚持住两眼一闭就想睡过去。
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徐芜之试探地推了推尘秋藤的肩。
“饿吗？要去吃点东西吗？”
果然离开游戏后尘秋藤就感觉自己脑子一下子清明了不少，听到徐芜之的询问，他估算了下手里的钱就准备起床。
“要吃麻辣烫吗？我生日一般吃火锅，但我不会弄，这附近有个麻辣烫店，反正材料都差不多，就当是火锅了。”
“好，雨伞你上次放哪里了？”
“衣柜顶看看。”
外面的雨又变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大，尘秋藤不在意，他小时候出门浪都不管雨不雨的，现在好歹能记得拿个伞。
雷声轰鸣，两人已经走到店铺门口了，尘秋藤收起伞，抬步走了进去。
雨天店里刚好没多少人，挑挑拣拣半天后，尘秋藤把东西给了店员，就找了个小角落坐了下来。
徐芜之坐在了他旁边，在外面不方便说话，他用手机打字。
“吃完要去逛商场吗？”
尘秋藤摇摇头，用手机回他：“等会儿直接回家，困了。”
“生日不给自己买点什么庆祝下吗？”
庆祝……尘秋藤脑子转了下，没想好怎么算庆祝，这顿麻辣烫不算吗。
算了……
“那等会儿陪我去买个小蛋糕？”
徐芜之满意点头。
麻辣烫很快就上来了，尘秋藤在学校外的地方其实都不怎么爱吃东西，知道徐芜之出现。
这货会盯着他吃完每一口。
这么想着，尘秋藤看了徐芜之一眼，又暗戳戳把勺子和筷子递给他。
之前尘秋藤一直以为东西到徐芜之手上后，在别人视角里是飘着的，后来才知道是直接消失。
到家已经晚上九点了，雨也彻底停了，买的零零碎碎的东西被徐芜之好好的放了起来，作业还没动，不过尘秋藤也不打算做了，今天生日，就要任性一会。
临睡前的时候，尘秋藤盯着徐芜之看了半天，在徐芜之疑惑回视后才慢悠悠道：“话说，身为书灵你有生日吗？”
“八月十六。”
“阳历？”
“阴历。”
尘秋藤点点头，才懊恼的跟徐芜之抱怨。
“合着你跟我一天生日啊，我刚刚还一直想要错过了怎么办，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要刚好短你一个生日了。”
尘秋藤今年生日在阳历九月二十六，阴历八月十六，也就是说昨天中秋。
中秋这天尘妈再怎么忙也会回来过个团圆夜，然后在第二天早上把钱放到儿子书桌上后就离开。
尘秋藤有病，神经病，病因不明，病名大概是抑郁症，他只在网上做过自测，估算病情和家庭财力后也没想过治病，然后成功在高中重度。
或许由于徐芜之的存在，他一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问题，因为徐芜之这个神奇的存在总会在他试图自伤的时候抱住他，然后拿走他手里的武器。
其实上述情况并不多见，一般只会出现在考前等高压情况。
只是今天有点意外，尘秋藤出乎意料地情绪崩溃了，没找到原因。
好在徐芜之的安慰从来不需要理由，他一个拥抱就能让尘秋藤哭上好一阵，然后，用这种方法在没人其他人注意到的角落宣泄情绪。
“生活总是向前的，不要原地踏步，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
尘秋藤一段时间里总这么警告过自己。
徐芜之是个神奇的存在，尘秋藤确信。
无所不知只是他最表层的一项能力，他对自己生活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高中三年的生活和，是初三的plus版，尘秋藤在预料之内的考上了重点高中，也在预料之内的直面了重高的压力。
但好在，有徐芜之这个bug存在，这时候他的来源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不会消失。
不知道是徐芜之的影响，还是环境的改变，高中的尘秋藤比初中开朗不少，并成功交上了一些能说的上话的朋友，并成功从朋友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外在形象。
“秋藤啊，你是不是有点精分啊，我看你一个人走的时候还在那自言自语。”
朋友不带恶意地猜着。
“刚见面大家还以为你是什么操着高冷男神人设的string哥呢，结果你一跟人聊天就笑。”
“不算吧，还好，有在吃药了，不会现在还会有人搞这种歧视吧。”尘秋藤解释道，又疑惑着说了句：“高冷嘛？我觉得我还挺开朗的。”
徐芜之一般这时候都会消失……准确来说，不知道偷摸着去干什么去了。
直到朋友离开又突然出现在尘秋藤面前。手上可能随机出现一枝花或者一颗形状很有特色的石头。
这次是朵花，尘秋藤看着眼熟，好像在学校门口附近的花坛上见过。
“你把花给人家薅了？”
徐芜之点点头，把花往尘秋藤头上摆了摆：“还行，不丑。”
尘秋藤抬手拿开了徐芜之的手：“行了，晚上吃什么。”
“不想吃饼 。”
“拿去超市买东西吗？最近宿舍卡得严。”
“不行，你得吃饭。这会考试的甜品券还没兑的吧，就当饭后甜品了。”徐芜之建议。
尘秋藤想了下那甜腻的味道：“行……我少吃点吧。”
徐芜之是不需要吃饭的，两人试过，徐芜之不吃饭也不会感到饥饿，但尘秋藤总觉得不给人饭吃很怪，于是就习惯了饭分一般的日子。
好在青春期的孩子饭量都挺大的，尘秋藤这样倒也不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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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