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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血奴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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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奴
宋泽正沉浸在巨大的悲哀中,忽然手臂又被轻轻拉扯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那个大眼仔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将嘴唇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不过别担心,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我们的。只要坚持不被他们抓走,顶多三日我们就会被救出去。今天他们已经抓了三人,应该不会再来了。”
为了打探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宋泽不得不再次奉献出自己“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技。他看出大眼仔身上一股单纯天真、甚至有些“大学生式”的愚蠢气质,打算从他这里套话。
他故意装傻,用呆呆的语气问:“兄弟,为什么这么说呢?”
大眼仔漆黑的眼珠向上转了转,仿佛在沉思。他再度往宋泽身旁挪近,声音压得更低:“你看,这房间这么多人失踪,肯定会引起国保局的注意。目前的执法官萧凌可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雷厉风行,刚正不阿,一旦发现这么多人被绑架,定会紧急制定方案来救我们!”
“萧凌?国保局?”宋泽适时地发出疑问。
“你脑子是被他们摔傻了吗?连萧凌都不认识!”大眼仔一脸震惊。
紧接着,他的双眼像被点燃般绽放出光芒,双手扣十握在胸前,一脸痴迷的模样,仿佛在诉说某位神明:
“那可是令无数少男少女都为之疯狂、魂牵梦萦的梦中情人啊!他,便是声名远扬的执法官萧凌,如同暗夜中最耀眼的星辰般引人注目。
他身姿挺拔,拥有令人艳羡的195身高。一身黑色军阀制服穿在他身上,笔挺且精致,将他的宽肩窄腰、修长双腿完美衬托,每一步走来都自带强大气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腰间常佩一把造型独特的枪,枪身由暗沉哑光金属与深红晶石嵌套铸成,古老符文沿着枪管蜿蜒缠绕,仿佛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神秘故事,为他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而他那张脸,简直就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轮廓深刻分明,犹如刀刻一般坚毅;皮肤冷白如雪,散发着一种清冷的贵气。高挺的鼻梁近乎傲慢,彰显着他的自信与优越;薄而紧抿的嘴唇,似乎从未轻易展露过笑容,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最慑人的当属他那双眼睛,那是比最灿烂玫瑰还要浓郁的鲜红,可瞳孔深处却隐约泛着极地寒冰般的幽蓝碎光。当他扫视周围时,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宛如在检阅物品,而非凝视有灵魂的个体,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他就像一朵盛开在高岭之上的花,禁欲又勾人,引得无数人为之倾倒。多少人暗自幻想,若能与他共度春宵一刻,即便这一生就此终结,也算是值得了”
“咳咳咳咳……”宋泽无情地打断了他陷入想入非非的时刻。
“职业滤镜吧,再帅能帅得过我?”宋泽在内心轻哼,表面仍维持茫然。
“放心,我们肯定能活到出去。”大眼仔自信地拍拍胸脯保证。
突然,门外又传来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沉重、刺耳,一步步像是碾在人心上。
宋泽默默瞥了大眼仔一眼,眼神里写满“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再来’?”
大眼仔尴尬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绷紧,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们一下子惊醒,纷纷蜷起身子,试图躲避下一轮抓捕。
宋泽自从意识到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恐怖世界,心里就一直悬着一把刀。他脑子里不断想着对策,还没理清头绪,木门就又一次被推开。
三名壮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如同恶魔降临。但他们这次并没有直接进屋。
一个满身黑色纹身的壮汉扫视屋内,粗声问道:“最近没抓到落单的吸血鬼吗?”
另一个从手掌到肩膀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接话:“最近是夏至,很多吸血鬼都避着不出门,难抓。”
第三个左眼坏死、呈现惨白色的壮汉冷冷道:“那就只能先抓个强壮的人当净化器应急。不然主人又要发脾气了。”
三人同时沉默,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画面,气息更加阴沉。他们再度将目光投向屋内,那眼神血腥而凶狠,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所有人都低下脑袋,缩起身子,尽力减少存在感。宋泽也学着低下头,嘴里不停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却发现自己身前的地出现三个黑色的阴影,眼前的光线猛然一暗,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宋泽吓得浑身僵硬,硬着脖子微微抬起头,果然看见面前有三双鞋子,一瞬间心如死灰,真是怕啥来啥。真不知道该为自己是这屋子里身体最健壮的人而开心,还是悲伤。
“看来天要绝我,那为什么又要让我重生一次”宋泽悲愤地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
“大哥们,千万别抓我,我身体很差的,天天熬夜,又肾虚 ,又便秘,必须喝枸杞才能续命。别看我身体挺大块的,其实全是脂肪堆积,躺地上就像一滩滩开的果冻。说来可笑,人家小姑娘轻轻地一撞,我就直接能飞到外太空去……”宋泽恬不知耻地瞎扯道。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宋泽觉得天旋地转,像坐了一趟过山车,胃里一阵翻涌。
等稍微好受点,意识回笼,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扛在刀疤男的肩上,像一袋水泥一样,直邦邦的带走了。
刀疤男带着他走出柴房,却没有给宋泽戴上头套,应该是不怕这个将死之人会闹出什么水花来。于是宋泽趁此机会快速地打量着周围,寻找着可以逃跑的路线。
发现他们正位于一栋大别墅的后院,正向着别墅前进,周围有三四米高的铁栏围着这栋别墅,围栏的拐角处都安装了三四个监控,监视着周围的环境,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定能及时通报给房子主人。
别墅外围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像是位于一片未经开发的荒郊。
宋泽眼前一黑,逃生的希望又往下库库减弱。
要到清晨了,天边的黑暗被驱散了一点点,新升的太阳,渐渐地崭露头角,微微散出点晨光。
纹身男惊慌道“不好,快到早晨了,我们的加速准备,迎接主人的到来了”
于是三个人脚底像装了风火轮一样,飞速的跑了起来,一溜烟地钻进了别墅里。
别墅里面装修的十分奢侈豪华,红丝绒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别墅,墙上挂着金灿灿的人物壁画,头顶上每座灯都在周围镶嵌了宝石,避免了光的直接照射,使光线穿过宝石变得更加柔和温暖,墙顶上的转角处都用了金线勾勒,大理石板做的家具又给这个别墅添上了一抹冷肃的色彩。整个房子无不彰显着主人家雄厚的财力。
宋泽在刀疤男肩上被颠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胃酸都要出来了,但是仍坚持地用他那已经被颠的迷茫无神的眼睛,凭着坚韧如磐石般的意志力快速地打量着周围,牢记着来时路线和途中打开的门窗。
宋泽知道即使逃生的希望很渺茫,但是他也愿意再拼一把,不愿意轻易就认命。毕竟这一次人生他终于可以无拘无束,不为任何人而活,不用再听命于他人,而专注于自我价值了,他想要,他真的无比渴望。
他们打开一扇漆黑的金属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宋泽缓缓走进屋里,一盏白炽灯散发着刺目的强光,仿佛一颗炽热的小太阳,高悬在房顶,那光芒肆无忌惮地笼罩着整个房间,晃得人眼睛生疼,简直要把所有人的眼睛都闪瞎。
推开门,只见房间的四面墙壁都严严实实地铺上了白色瓷砖,每一块都被擦拭得无比通透、洁净,映射出明亮的光。
在房间靠里的墙边,摆放着一张白色大理石床,它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犹如一台冰冷的手术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真正让宋泽感到毛骨悚然、震惊不已的是,在那白净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躺着一个人。这人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抽干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和血液,四肢被粗壮的铁链紧紧拴在床的四个角,动弹不得。他的皮肤枯干得如同一张陈旧的胶带,紧紧地贴在骨骼上,没有丝毫弹性。突出的眼球仿佛要从眼眶里挣脱出来,皲裂的嘴角渗着丝丝血迹。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灰黄的色泽,就像在干旱的沙漠里被封存了千年的干尸,死寂而又恐怖。(小知识:如果人体过分缺水,皮肤会呈现灰白色或者黄灰色。)
在他的左右手腕处,各插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透明导管。凑近细看,导管内侧隐隐约约能看见附着的血滴,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过的残酷故事。右侧手腕的导管穿过里侧的墙壁,消失在墙的另一边,不知道通往了哪个神秘的房间;而左侧手腕的导管,则与旁边金属座椅上那个人的手腕相连,两根导管就像一条无形的纽带,连接着两个生死未卜的命运。
房间里,一位身着肃穆黑色西装的老者岿然伫立。他那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灰白色的胡须杂乱且张扬,似在诉说着他经历过的无数血雨腥风。一双眼睛,如寒夜中闪烁的冷星,透着精明与算计,又藏着彻骨的寒意。虽年事已高,脊背却挺得如同标枪,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他沉默着,身上散发的杀意如汹涌的暗流,在寂静中悄然蔓延,令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他们的主人?”宋泽心想。
三名壮汉并排站立,恭恭敬敬却止不住地发抖。
纹身男先开口,声音发颤:“管家大人,净化器带到了,只是……出了点意外。”
空气骤然变冷。
老者抬眼扫向宋泽,眉头紧锁,微启双唇,语气低沉如机器般质问道:“怎么是人类?”
此时,独眼终于开了口,双眉低垂,一副顺从模样:“管家大人,眼下临近夏至,吸血鬼们都尽量不外出了。那些没名没分的吸血鬼,又没有特效药辅助外出,捕捉起来难如登天。我只能暂且找了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充数,在他身上铺满冰块,模拟吸血鬼的冷血之躯。”
老者的脸色愈发阴沉,低声道:“用吸血鬼做净化器,可不只是降低血液温度那么简单,而是要让人类的血液尽可能接近吸血鬼的血液,好让女王沐浴时更为惬意。仅仅用冰块降温,终究还是有差异的,血液中的含氧量、PH值等都不一样。但也只能将就了,最多让这个健壮男子过滤一下,让血液更优质些。”
老者话语一顿,眼底寒光毕现,像看着待宰的猪羊般盯着众人:“毕竟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看着你们活生生在我眼前死去,心里总归会有些不忍。不过,要是女王对沐浴的血不满意,永葆美貌的效果不佳,不用我多说,下一个躺上那台子的就是你们。”
听闻老者之言,那三个原本嚣张的壮汉,脸色刹那间变得如枯败的脚皮般惨白。豆大的汗珠,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从他们的额头滚滚而下,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浸透,那汗湿的模样,好似春雨后疯长的春笋,没完没了地往外冒。
此刻,他们全然没了在草屋中那盛气凌人的架势,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顺从。他们顺从地耷拉着脑袋,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机械地疯狂点头,回应着老者的每一句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尽管心中满是怯意与不满,可他们就像被驯服的野兽,丝毫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宋泽听后大慌,喘着粗气,像濒死的鱼一样开始剧烈的挣扎。
因为他意识到了这群人的真正目的。
他们原本计划绑来一个吸血鬼,将其置于大理石台上充当净化器,同时在旁边的金属椅上绑一个人类,作为血源。
然而,人类血液与吸血鬼血液存在明显差异。于是,他们在中间安排了另一个吸血鬼,让其起到净化作用。具体做法是,先让人类血液在这个吸血鬼体内循环几周,与吸血鬼的血液中和,使其更适合吸血鬼吸收,然后将处理后的血液输送到隔壁房间,供他们的女王沐浴使用,以期女王容颜不老。
而那些被抓的人,就这样沦为了活生生的血奴。
宋泽大喊道“放开我,一群死变态,我不愿意,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人道主义?”
被绑在金属椅旁边的一些人虽被封住了嘴巴,但也呜呜地发出声音抗议。
任凭宋泽和其他人怎么呐喊,老者和三个壮汉,就像在看马戏团表演,没有人回应他们。
老者低头看了看手表,沉声说:“行动吧。”
于是独眼男上前,把大理石床上干尸四角的铁链都解开掉,面无表情地拔下他两个手腕处的输血管,血液与肉块飞溅,糊了他一脸,但他毫无感觉一样,扛起他的腰,抱离开大理石石床。
干尸就直立立地挺尸在他肩头,然后被独眼男冷漠无情地扔了墙角。
然后刀疤男把宋泽猛地扔在大理石床上。
宋泽被摔得眼冒金星,胃里不停的翻涌着,害怕和恐惧紧紧拽着他的心脏,即使眼前一片煞白,他也强撑起身体,手脚并用地逃离大理石床。
但是还没有爬出几步,就被其余的三个壮汉死压着身体,头朝上,强扯着手脚,被铁链锁在了床的四角上。
巨亮的白炽灯,照着他的眼睛,仿佛在审讯室里面接受着拷问,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晕乎,但身体的疼痛,又给了他几分清醒,他不停地摆动着身体,试图逃离着他们的控制,但手脚已经被死死地捆住,无法挣脱。
独眼狠狠地给了宋泽一拳,拿来剪刀,凶神恶煞说“老实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转头又对着纹身男说“我先把他衣服扒了,大哥,你去厨房多拿点冰块。”
宋泽脑袋猛地一痛,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噬着大脑,眼冒金星,无效的挣扎耗费劲了他全部的体力,手脚已经变得软趴趴了,无力再有任何动作了。
只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了一个内裤。
无数冰块像坠落的陨石哗啦啦地砸在身上,又痛又冰,逐渐淹没身体,刺骨的寒冷再次袭来。
宋泽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盛夏那天的下午,被雨水冲刷走身体里最后一片温暖,刺骨的寒意伴随着他的死亡再次逐渐到来。
“艹,妈的,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对我?都说什么先苦后甜,老子从来都是在吃苦,甜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呢?从小到大认真学习,好不容易考了个大学,准备享受快乐的四年时光了,艹,又送外卖死了。本以为是上天怜悯 ,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再活一次,他妈的又要死了”宋泽愤怒地咒骂道。
“本以为这次终于能够尽情地享受人生,挥霍时光了,终归只是一场梦啊。”宋泽悲愤地叹道。
刚要准备认命的宋泽,突然想到了大眼仔说的话,眼里又闪出一片希望的光芒
“萧凌,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真的能找到我吗?如果能,真是求求快点来呀。”
于是宋泽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让自己尽量忽略周身的寒冷触感,平整呼吸,咬牙死撑着,舌头被咬破了一条小口子,一股小溪似的鲜血从嘴角溢出,他也坚决不泄气。
即便仅有一丝渺茫如尘的生机摆在他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倾尽所有去牢牢攥住,绝不轻言放弃。
昏黄摇曳的灯光下,刀疤男那道狰狞的刀疤如扭曲的黑蛇般在脸上隐隐蠕动。他给输血管做完清洁,那动作细致得近乎变态,每一个擦拭的动作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随后,他缓缓拿起一把小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一脸冷漠,眼神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缓慢,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一步步走向躺在病床上的宋泽。
终于,他站在了宋泽左手腕旁,伸出那只布满青筋的手,死死地按住宋泽的左手腕,那力度大得仿佛要将骨头捏碎。他高高举起小刀,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锋利的刀尖对准宋泽的手腕,随时准备狠狠刺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宋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砰”的一声巨响,好似有个重物猛然击碎玻璃,径直穿进了别墅。紧接着,“哐当”一响,某件物品应声破碎。随即,“哗”的一下,整间屋子瞬间被黑暗吞噬。。
“他来了吗?……”宋泽气息微弱,好似连说话都耗尽了全身力气,却仍强撑着那一丝意识,眼中隐隐闪烁着希望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