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类觊觎我基因》宇宙已红

9、无可奈何，一无所获 自从给陆凛

　　自从给陆凛处理完伤口，林悦心里就闷闷的，鼻腔里浓重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连陆凛那般有权有势的人都伤痕累累，如果她真的永远都回不去了，在这个全然陌生的时代，她该如何保全自己？保护好小七？

　　“怎么了，姐姐？他又给你脸色看了？又骂你了？姐姐，要不我不做修复了？”基因修复重要，但对小七而言，林悦更更更重要。

　　“嗯？”林悦蓦地回过神，“别说傻话，我一定要让你健健康康。”

　　“可是姐姐，我不想你幸苦。”

　　“不辛苦。”林悦轻轻握住小七的手，“有你在身边，姐姐觉得很幸福。小孩子别总操心大人的事，放心吧，一切有我在呢。你的基因修复必须做，未来的路还长，你要好好地，健康地走下去。”

　　“那姐姐你呢？你的基因编辑什么时候做？”

　　“我的不重要。”

　　小七轻轻将头靠在她肩上，小声地说：“姐姐，你是天使吧？是上天派来我身边的，对不对？

　　”不是。”林悦垂下眼帘，“我是一个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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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洒落床榻，陆凛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额前的碎发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明月高悬中天，清辉如水，陆凛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吃饭了！”厨房里飘来炒菜的香气，系着碎花围裙的女人背对着门口，哼着歌谣，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了！”男人从身后走近，笑着揉了揉陆凛的头发，小小的陆凛仰着头，感受着父亲粗糙的手掌揉乱自己的头发。

　　夕阳照进屋里，阳光穿过的窗户，在地上投下稀碎的光。

　　好温暖。

　　“妈妈爸爸......”

　　陆凛缓缓睁开双眼，触碰到脸上泪水，原来都是一场空，清醒过来，他静默地坐着，久不能回神。

　　屋里唯一的床给了陆凛，林悦和小七蜷在床边的草席上，铁皮屋里闷热得像个蒸笼，两个人睡的都不踏实。

　　林悦翻了个身，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陆凛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而后，摸到床头的蒲扇，轻轻摇了起来。

　　怎么办？连在梦里，林悦都还在忧愁。陆凛久久地看着她，缓慢地伸出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月光温柔，屋外虫鸣时断时续，贴满胶布的扇子不断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轻轻柔柔的夜，混着三人渐渐均匀的呼吸，在夏夜里织成一片安宁。

　　“姐姐！”小七一大早起来就没看见林悦，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屋里屋外找了好几圈。

　　“她天没亮就出去了。”陆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惊得小七一个激灵。这个向来沉默的男人今天竟主动开口了。

　　“哦......”小七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皮筋，

　　“找她有事？”陆凛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发上。

　　“没、没什么......”小七支支吾吾要跑，却被陆凛叫住。

　　“过来。”那声音不容拒绝。

　　背后可是大魔王！小七战战兢兢地坐在陆凛面前，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出乎意料的，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小七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这太荒谬了。

　　陆凛感到诡异。

　　他，时空管理局的最高指挥官，艾琳亲手打造的完美兵器，克依伯人十年劲敌。

　　此刻，却在下层区帮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梳头发。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舍不得打破这场美梦。

　　“疼吗？”他听见自己问。

　　“......不疼。”小孩战战兢兢回答。

　　午饭时候，林悦还没回来。小七踮着脚在灶台前忙活，菜刀还没握稳，就被陆凛伸手接了过去。他朝旁边示意了一下，让她靠边站。

　　“你不会弄的。我们没有电和燃气，得生火。”

　　陆凛不废话，直接在小七面前三两下就把火生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过多久，一顿简单的饭菜就做好了。

　　小七尝了一口，眼前一亮。

　　“比她做的好吃，是不是？”陆凛撑着下巴。

　　“差不多吧。”

　　”呵。”陆凛冷笑一声，“你还挺维护她。”

　　“我会做饭，做得比姐姐好。”她抬眼看向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你不也一样？明明会做，却还是等着吃她做的。我们不是一样贪恋她的温暖吗？”

　　意外的，陆凛没有反驳。

　　一阵穿堂风掠过，门上风铃叮铃作响，两人不约而同看过去——林悦还没回来。

　　午饭过后，陆凛靠在椅背上小憩，耳边却不断传来小七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来来回回，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焦躁。

　　第三次听见小七推门出去的声音时，陆凛终于睁开眼：“还没找到吗？”

　　小七站在门口，眼圈泛红：“整个下层区我都翻遍了，上层区的垃圾站我也去了，都没有。姐姐会不会......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

　　屋外热浪滚滚，下层区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早知道......”小七的眼泪掉下来，“就该我去找食物的，不该让姐姐出门。”

　　“你姐姐去上层区了。”卖通行证的老头晃晃悠悠踱步过来，“你要是想去，三斤米，我卖你两个。”

　　“你把我姐姐骗到上层区去了！”小七猛地冲上前。

　　“我可没骗她。”老头举起双手，呈投降姿势，“我就是看她焦心，好心跟她说，上层区里头兴许有她要找的东西。再说了，谁说我的通行证是假的？前前后后多少人靠我这证进了上层区。”

　　“他们回来了吗？”小七打断他，“你告诉我，有谁回来了？”

　　“这......”老头支支吾吾。

　　陆凛缓缓转过头，目光钉在老头身上。

　　“通行证……只保准去。”老头嚅嗫着补充，下意识地避开陆凛的注视。

　　陆凛倏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小七慌忙张开手臂：“不行！”

　　“姐姐说了，你是病人。”

　　陆凛不管，仍往外走。

　　“要是你有什么事，姐姐回来会骂我的。”

　　陆凛脚下不停。

　　“你不能出去！”眼见拦不住，情急之下，小七只能说真话，”万一被人发现你的身份，我跟姐姐就全完了！”

　　陆凛终于停下。

　　天刚擦黑，陆凛就冲了出去。

　　“小心！”

　　铁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转眼陆凛的身影就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小七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口发慌。

　　“林悦——林悦——”陆凛急切地想呼喊她，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林悦，你在哪儿？”

　　为了找她，陆凛翻了一个又一个垃圾桶，大热天的，他浑身酸臭。

　　突然，前方传来刺耳警报声，那是上层区抓捕偷渡者的信号。

　　陆凛猛地心头一紧，立刻朝声音来源冲去。

　　拐角，几个机械警卫正将一个女孩反剪双手粗暴地压在墙上。

　　陆凛抬手用石子精准击碎对方胸前的记录仪，旋即飞身扑上。只听得几声闷响，几名警卫应声倒地。

　　他一把拉起地上的女孩，粗声恶气：“你想死吗！”

　　女孩被陆凛恶劣的语气吓到，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凛心头一沉——那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失望如冷水浇头。

　　“你、你是来救我的吗？”女孩颤声询问。

　　陆凛松开手，环顾四周，每一处街角都没有她。

　　最后陆凛是在上层区的一处隐蔽角落找到林悦的，找到她时，已经是下半夜。

　　她整个人裹在厚重的防护服里，正弓着腰在垃圾堆中翻找着什么。

　　“你在这儿干什么？”

　　陆凛的声音陡然响起，惊得林悦一个激灵，差点撞翻身旁的垃圾桶。

　　陆凛冷脸，一把拉住她。

　　“吓死我了你。”

　　“你还知道怕？偷渡到上层区被抓到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你看，我今天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林悦试图转移话题，献宝似的展示着她的战利品，一盒蜡烛、一箱没开封的面包、一个完好的手电筒，“他们说的没错，果然里面的好东西多多了，都是九成新的，比垃圾站的强多了。”

　　“就这些东西，也值得你冒着危险到上层区来？”陆凛阴沉着脸，“你知不知道小七等了你多久？知不知道她很担心你！”

　　“我知道......”林悦的声音低了下去，隔着防护服闷闷的。

　　她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药盒，“其实我是来找药的。”她举起其中一个盒子，“这是给小七的止痒药，这个是给你的止痛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都过期了。我听人说，家门口可能有没过期的......”

　　陆凛沉默地看着她——那么狼狈，那么瘦小。

　　说着林悦又开始埋头翻找，她不死心地翻找着每一个可能藏药的角落。陆凛静静地注视着她。

　　“有的！肯定有的！”

　　林悦转身又要扑向另一个垃圾桶，却被陆凛一把拽住。男人夺过她手里的药盒，利落地掰下一粒药片。

　　“别——”林悦惊呼。

　　陆凛直接吞下，“没过期的药你已经找到了。”他声音沉缓，“上层区药物管控严格，你不可能找到新的。

　　听见陆凛的话，林悦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小七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那多疼啊——

　　林悦失魂落魄地走出上层区，麻木地褪去厚重防护服。她头发完全被汗水浸湿，贴在头上，脸颊憋得发紫。

　　陆凛盯着她狼狈的模样，强压着怒气：“你怎么不把自己热死？”

　　林悦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拖拽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她心情低落到极点，本想找些药医治小七，再给找些止疼药讨好陆凛，可在密不透风的防护服里忙活一整天，一无所获。

　　小七昨晚又在睡梦中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那些翻卷的皮屑下露出粉色的嫩肉，看得林悦心里一阵一阵揪着疼，她总是忍不住想她该有多难受啊。

　　林悦独自一人，沉默着走了很远，突然回头。

　　“你能不能......”

　　林悦回头却对上陆凛不耐烦表情。

　　她看着他嫌恶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