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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嗨,老狼狗 男有情而郎 ...

  •   一大早,山野里传出几声布谷布谷的鸟叫,清晨湿凉,院子里的人却赤着膊,密汗沿着胸口腰腹埋进裤腰。

      黄成屠一大早起身宰了头猪,此时身上汗水淋漓。

      黄天文帮着老爹将现杀的鲜肉摞上牛板车,“爹,你这几日怎么往东边儿走啊,从那过不久绕远了?”

      黄成屠将外衫搭在肩上,眼生称得上冷淡的看向他。

      黄天文觉着自己的脑袋瓜钝钝的,有点嗡鸣。
      他看着老爹凉凉的眼神。
      本来就绕远了嘛。

      他们村子往西走再往南一拐就是镇子。
      往东走路过苗哥儿村子,就是要多走一刻钟的路。

      黄成屠不言语,坐在车前头,不等他扯缰绳,牛自觉向东哒哒走。

      黄成屠无言看着前面扭屁股的大黄牛。

      …没出息……

      大黄牛:那片草又密又甜。
      即便如此,黄成屠也没有再改变方向。

      黄天文看着牛车远去:看,又绕远了。

      -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

      林琢顶着一头热汗看着逐渐升起的朝阳,整个精神头十足,而且身体里满满的干劲儿。

      还是早睡早起的好,这个把月的,他小臂线条越来越紧实。
      身子也越来越轻泛。

      舞蹈基本功也没落下。

      可能是由于哥儿的特殊体质,林琢觉着这一副即便已经三十三的身子很是柔软。

      “林哥儿,林哥儿——”

      林琢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看。
      是柳小生。
      林琢热情地挥手回应,“柳哥儿。”

      柳小生站在村子高地,林琢站在较低处的阡陌小道。
      两人向彼此靠近。

      “你这么大早在这里干什么呢?”
      柳小生看着对方额头上的密汗,将篮子侧挎,从腰间抽出帕子。

      林琢摆摆手,示意自己也有帕子。
      “我来这走走,锻炼身体。”

      柳小生听了稀奇,“也就你能想出来这些。”
      搁旁人身上,都是在家里做饭照看孩子。
      也就林哥儿几个孩子都大了,顾家一大家子住在一块儿,林哥儿也就不常担心做饭的活计。

      但一个寡夫郎在一大家子也是过得不好……
      不好?

      柳小生看着白亮细腻的面皮,还有那一双闪光干净的眼睛。

      沉默。

      明明林哥儿家里没有男人照看,皮子倒是白净。

      柳小生多瞄了几眼。
      心里越发沉默。

      柳小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糙的。

      他这汉子健全囫囵的,活得好似……
      他怎觉着,自己还没林哥儿过得好嘞。

      又仔细想想他那一家子,孩子淘,男人邋遢。真是越想越糟心,越想越气愤。
      怪不得他老得快。

      比不得了比不得了。
      他总不能盼着自家男人死不是。

      林琢看着柳小生提着篮子,眼圈都是半黑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刚说罢,柳小生打了个哈欠。

      “还不是我那婆婆,最近身子骨不硬朗,唤我去跟前看着。”

      他看她并不是身子不舒服,而是看不得他们日子过得好。
      没分家前偏心老三也就罢了,分家的时候不顾大树的脸面,硬是要跟着老三家去过日子。
      前几年村子里人怎么说他们家闲话的,还是过年过节,家里做炖肉送到跟前儿,才挣得现在的名声。

      最近怕是看见大树在县里挣了一阵子钱,想着法子捞钱。

      他们每月会给一百文的孝敬钱。听着是少了些,可人在家里又能花多少钱。
      在镇子里做工也才十五文一天。

      这事儿自然不能说出来。

      林琢不太清楚柳小生的家庭情况,只问候:“婶子她还好吧。”

      柳小生随意摆摆手,“没事儿,老毛病了。”

      听对方说没什么大事,林琢也便不担心了,摆摆手,道:“那成,你快回去休息吧。”

      “行,我先回了。等得闲了带水哥儿来我家,我教他针线。”

      林哥儿说让他帮着教水哥儿针线他还那惊讶呢,听了才知道,林哥儿前段日子生了大病,竟是到阎王殿走一遭!

      手艺忘了也就忘了,活着才好。

      林琢看着柳小生眼里的可怜越发实质,悄咪咪心虚。
      他那一番说辞也就骗骗这些心眼子少的古人了。

      林琢看着柳小生离开。

      身后叮铃叮铃传来清脆的铃铛声音。

      林琢转身去看,眼睛一亮。
      嘿,是那男人。

      牛车溜溜哒哒靠近。
      然后……
      不走了?

      林琢看着牛停在豁了草口子的路沿,然后够着草吃。
      饿了?

      林琢视线上移。

      黄成屠黑着一张脸,看着不争气的黄牛。
      是么时候停不好,偏偏人在的时候停!
      可偏偏他脸上黑着,胸腔内的心脏砰砰砰直跳,隐隐有些激动、紧张。
      一时之间分不出究竟是谁没出息。

      黄成屠木着脸拉进手上的缰绳,呵斥:“走!”

      听着还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黄牛被扯了一把,吃痛。
      它疑惑,试图扭头去看主人的脸色,但是因为自身的限制,它没有成功,只是哞哞两声。

      黄牛:今儿不停啦?草还没吃完呐。

      感受绳子还在收紧,黄牛遗憾的正了牛头,哒哒走起来。

      黄成屠全程黑着脸,动作间,将本就不规整的上衫扯散,领子大开。

      林琢:!
      他就说,他的眼神不会错。

      胸肌,腹肌!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琢心里发出尖锐爆鸣声。

      林琢头脑发热,脚步不自觉上前几步。

      “嗨,老…老朋友……”

      心里:嗨~老狼狗!

      这人一看就很行。
      他愿称他为狼狗中的扛把子,老狼狗!

      林琢脸热,白皙的皮子竟然泛着粉。
      耳根更是薄红。

      眼睛善良,难以掩饰的激动兴奋。

      黄成屠自然听着了哥儿的声音,没将眼神放到人身上,自然也错过了哥儿对他毫不掩饰的……赞美?
      更像是馋……

      黄成屠心里发紧,又有些羞恼:男人哥儿授受不亲,哥儿怎么能跟他打招呼。

      黄成屠装作淡定,目视前方,驾着车慢悠悠从林琢身侧过去。
      就当作自己没听到。

      矜持矜持!他怕看上眼了就把持不住了。

      林琢惊讶,“欸欸?”

      他声音太小?

      不不对,这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撩他一眼!
      他不好看!?
      他怎么可能不好看,原身可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皮肤差了些。
      更何况,这段时间,皮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恢复。
      有时候他都觉着是他夺了林桌哥儿的舍,并疯狂长出自己的血肉。

      还是人眼瘸?

      林琢瞧着男人走远,最后缩着一个小黑点。
      可能人家不喜欢他这样的?

      算了,这也讲究你情我愿,既然对方没有意,他也不纠结。只好找下一个合适的了。

      但林琢还是忍不住失落。

      他可看见了,那男人胸肌饱满,腹肌齐整。
      诱人的麦色好像香甜的蜂蜜。

      呜呜呜呜,极品!

      虽然老了点。

      对,他已经老了,都是花架子。
      外强中干!

      林琢尽可能的安慰自己。

      然后昂首挺胸向着家走去,只是没走几步,肩塌下来。

      真的好可惜呀。

      奈何男有情而郎无意呀……

      *
      黄成屠等走了老远才敢回头看一眼。
      小小的影子消失在村子,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黄成屠收回眼神,目视前方。

      初夏,叶子已经绿得深了,目之所及都是或清新或幽深的绿叶。

      他也不知应该做什么。
      他是光棍,对方是寡夫郎。
      其实可以凑一块儿的,但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总觉得太过轻浮。

      哪能随意决定呢,对方都不了解他这个人。

      也只有他知道自己在听到对方没有男人,自个儿心里有多激动。

      可能第一眼就觉着这哥儿好。

      黄成屠赶着牛车心不在焉,完全依靠黄牛的自觉。

      不仅是他,被拒绝的林琢今儿一天都打不起精神。
      顾水瞧着了,问:“小爹爹,你怎得不开心?”

      林琢蔫蔫儿的,抬头去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啊?没什么。有些累。”

      心累。
      第一次主动就被拒绝了。

      可惜,可惜啊。

      见小爹爹不愿意多说,顾水也不再问,就静静的陪着小爹爹,缝着手里的的衣裳。

      -

      傍晚,霞光金黄明亮。
      顾牛力背着一挑柴从半山腰下来。
      从中午到现在,现如今越来越觉得那个女人没有滋味。
      正值的脸上闪过轻蔑和厌恶。

      这人长得还算周正,体格子也是当前受长辈们喜欢的大身板,一看下地干活就有劲儿。

      这时候傍晚山脚有来掐把艾草叶的妇人,驱赶蚊虫子用的。
      现下初夏,草丛茂密,蚊虫也多起来,泛滥到让人晚上睡不好觉。

      妇人瞧见有人从山上下来,看过去,见是相熟的,问候了句。
      “虎成家的,你咋从山上下来了呢?这天虫子都乱飞,想不开往里头钻。”

      被叫做虎成家的女人眼含春意。

      顾牛力走着不常有人走的小山道儿,从这个角度还能看见远处说话的两人。
      女人看过去,冲着远处的男人暗示性地抛了个媚眼,身子不受控的婀娜一把。

      还一边同跟前的婶子搭话:“这不是我家男人喜欢吃荠菜。山上凉,这时候还有一茬呢。”

      这婶子笑出了褶子,连连夸赞:“虎成娶了你啊真是捡了宝贝。村子里的媳妇儿夫郎里啊,就是你最疼你家里的男人。还把儿子养得那么好,木成那般听话懂事儿。比牛力是家里的大壮不知好了几倍!”

      “瞧瞧那张翠花怎么带孩子有的呦!”

      女人听到婶子夸自己儿子也高兴。
      眼睛再看向那地方,那处早早就没了人影。女人说话的兴致也没了,随意几句应付就回家里去了。
      当家的在镇子里扛粮食,看看天色一会儿就要到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嗨,老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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