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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股权转让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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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繁华喧嚣商场 ,贺知书脸上泛起淡淡的绯红色,宛如同初升的朝霞映在静谧的湖面上 。两人并肩同行,贺知书明亮的眼眸深处满是因爱人要给自己亲手带上婚戒的想法而感到难以遏制的兴奋 。
可直到两人就快要走到车前 ,蒋文旭也只是左手从背后轻轻环住贺知书的的腰 ,右手则稳稳的提着店员精巧包装好的戒指礼盒。
贺知书走路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瞟着旁边的人儿,没想到对方却始终无动于衷。
终于,有些按耐不住的开口道 :“新戒指..我们不换上吗” 说罢 ,微微感到有些害羞,令他不自主的垂首。蒋文旭本来就比贺知书高了不少,这样一低头,贺知书额际的发旋清晰可见,可蒋文旭却觉得他无比可爱连带着发旋都显得可爱起来。蒋文旭坏笑道:“知书是等不及了吗 ,可是从前的戒指上还有你亲手刻的字,我不想摘,你再陪我带一段时间吧”蒋文旭轻轻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上面有因为岁月流逝而留下的细小的擦痕,甚至微微有些氧化,可对于他们而言,却是多年来深刻感情的象征,更对于蒋文旭而言,当年带贺知书私奔到北京,他还没有这个想法,贺知书却用打工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买下这两枚对戒,刻字需要额外的手工费,于是贺知书白天打工,晚上借着光为他们俩的戒指刻上字,那是他爱人对他毫不掩饰最纯粹最炙热的爱。是了,谁有我的爱人好 ,蒋文旭想着,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十倍百倍的对贺知书好。贺知书不善言语,他的爱 ,包容且寂静 ,不问不怨 ,不哀伤。年少时的蒋文旭对贺知书的爱张扬而热烈 ,而现在早已褪去青涩的他,决定以同样爱去包容 ,珍重他的恋人。
时光荏苒,世事变迁。
时间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却无法改变他们之间最真挚的爱。
“嗯好啊。”贺知书虽然心里有一丝丝的落寞,但却回想起他们两人曾经刚来北京时,很艰辛却也充满平凡的幸福瞬间,回忆如潮,涌进他的脑海里。他还记得,刚开始准备在北京买房时,逛家具城他一眼便看上了一盏灯价格高昂,完全超出了他们能负担起的范围,可蒋文旭却默默记在心里,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下来只为哄他开心...... 感动幸福温暖逐渐充盈了贺知书的胸腔,连带着步调都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两人结束了购买,终于想起来今天的要事 ,驱车前往公司。
蒋文旭娴熟的操控着方向盘,倒车入库一气呵成,牵着贺知书的手就往公司大楼走去,贺知书拿他没办法,任由着他这么牵着自己,感受着他宽大有力的手掌传来的阵阵暖意。
可等到走到大门前,贺知书还是放缓了脚步,他有太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待在家里了,自从那时起,公司的事他再也没有管过,现在回去,又算什么呢,别人又会如何看他。
蒋文旭感受到身后的人儿的停顿和犹豫,心如刀绞,当年是他碍于一时冲动,可笑的自尊心作祟,让他将贺知书留在了家里,堂堂是七尺男儿,上学时成绩那么优异,跟他私奔到北京来后,陪着他发展公司,竞标时台上的他自信而干练,竞标书做得是那么漂亮,却为了他的一己私欲留在家里,处理家庭的琐碎。一想到这蒋文旭心底的悔意,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让他难以抑制心里阵阵的苦涩,再也不会了 ,知书。
爱 ,根本不该成为困住你的牢笼与枷锁。
他绝不会再让爱情变为禁锢对方自由的桎梏 ,那样的爱早已失去了本质,根本称不上爱。
他迅速整理好情绪 ,转头看向贺知书,轻轻摇动两人相牵的手 ,“走啊,宝贝儿,别怕,谁敢对你不尊重我第一个揍他” 贺知书被他的话语弄得有些无奈,但下意识地,他还是相信他的蒋哥,一如多年前毅然决然的跟他来到北京那般。“怎么能随便打员工呢他们不会的。”说完他也主动回握了蒋文旭宽厚有力的手掌。
一对璧人最终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手进了公司,前段时间 ,蒋文旭刚和陈章签下来一个大单子 ,全体员工进入冲刺阶段,全员以分秒必争的姿态高效推进各自任务,容不得半点懈怠。
“蒋总 ,贺总”即使是紧锣密鼓的工作,每个员工看到他们也会热切的问候,蒋文旭微微点头示意,而贺知书则是以一贯温和的态度微笑致意。
片刻功夫,两人来到了位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门前,蒋文旭殷勤的为贺知书推开门,半环着他的腰走进。自从贺知书留在家里后,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这间办公室,所以对眼前的一幕颇为震惊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都装潢考究,空间宽敞,尽显大气风范,细节之处彰显专业与品味。一张特制的T型两人式办公桌宽阔大气占据了中心位置,桌面光滑而平整,散发着自然木材独有的温润光泽,显然价格不菲。
蒋文旭适时的拉开黑色经典的真皮旋转椅,语气中带点揶揄,“贺总,快请坐 ,以后这就是我们共同工作的地方。”他看着贺知书惊讶的表情笑着说道。“蒋哥,这是...” 话语未尽贺知书又瞥见两人桌子上他们的合照,照片里的他们俩笑得都各外灿烂,还有他的个人照,那是他在台上竞标时蒋文旭偷偷拍下来留作纪念的,爱人的镜头总是有温度的,相片上的他自信而耀眼。
贺知书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他又怎会不明白蒋文旭的这些作为的真正意义。
“知书,对不起 ,从前是我太不成熟,苦了你这么久,我们两人共同拼搏奋斗,我却又让你留在家里,我真的是个太不合格的爱人。但是我恳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好呵护你,爱你,好不好。”蒋文旭情绪有些激动,从他那边的的抽屉里掏出一份沉甸甸的文件走了过来,郑重的放在了贺知书面前。
上面俨然是白纸黑字的“股权转让书” 几个醒目的大字赫然入目,还未等蒋文旭开口,贺知书好看的眉毛已经紧紧蹙在一起。“蒋哥,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当年选择跟你走,从来都不是为了图什么。” 蒋文旭紧张到呼吸停滞了几秒,贺知书看着他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一般站在呢,一阵我见忧怜的情绪油然而生,温和的表情再度浮现在他俊郎的面孔上“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最清楚,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来证明...”
“不,知书这份股权转让书你一定要签,说到底公司本来就该是你的。前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出轨了,可你既然选择了包容和隐忍 ,身边的人竟也没有一个人提醒我,我越来越过分,你生了很严重的病也不肯告诉我... 我竟然还打了你 ,我不知道梦里的我怎么能这么犯浑,逼得你只带了你只带了几样东西悄无声息的走了。后来,好不容易有和你配型的骨髓,我想尽办法为你争取,可同样在竞争的是太子党,终究落败,我捐了钱,还没等到那人二次捐献,你就走了,知书你走了要我怎么活下去啊..”蒋文旭越说越激动,声音沙哑而颤抖,瞳孔闪烁着恐惧的神色,他已经处在崩溃的边。毫无疑问这样的梦境真实的将他心底最为惧怕的场景,这简直称得上是梦魇,让他深陷其中,痛彻心扉 ,难以释怀。
贺知坐在那里静静的听完蒋文旭近乎崩失控般的倾诉心声,尽管梦里的蒋文旭的所作所为的确非常过分,可贺知书骨子里的的性格注定了他爱蒋文旭 ,温柔而缱绻 ,蒋文旭害怕失去他 ,他又何尝不害怕蒋文旭离开他呢。
自从23岁那年贺知书的父母来找他的路上不幸出了车祸,贺知书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蒋文旭还肯给他一个家,自己无论如何也不离开他。
贺知书看着眼前往日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却蹲在他面前放下了平日里对待员工时的威严形象 ,在他面前无所顾虑的哽咽。心里登时萌生出心疼的感觉,看着自己爱人难过,与它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惩罚。他轻轻勾住蒋文旭的手指,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你都说了那只是梦了,这些年你对我很好,我很知足也很幸福,谢谢你。”
贺知书的安慰轻言细语,蒋文旭却听的真切,可贺知书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心疼。
他蹭着贺知书的颈窝,感受着他怀抱里的温度,鼻息轻轻打在他的脖子上,蹭的贺知书痒痒的,却也不躲“知书,这件事就算我求你了,你就签了吧,这样我也能安心,假如我真的有这么犯浑的一天,你就把我扔出去,让我一无所有。”
刚刚还有些害怕的语气 ,疑似撒娇的动作此刻又转为了坚定,这转变之快弄得贺知书有些啼笑皆非。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了字。
蒋文旭顿时喜笑颜开,而贺知书在想,假如真的有这么一天,他或许也难以割舍这份感情,不会轻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