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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神秘茶农 毒奶风波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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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奶风波平息后,珠珠茶坊的声誉不降反升。“天下第一茶”的金匾高悬,每日顾客络绎不绝。
这日午后,我正在总店核算新季度的账目,忽听前厅传来争执声。
“...这茶香非同一般,我必须见你们东家!”一个清亮的女声坚持道。
老周为难地回应:“姑娘,我们东家实在忙碌...”
我掀帘而出:“何事寻我?”
只见厅中立着一位布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荆钗布裙却难掩灵秀。她背着一个竹篓,里面满是新鲜的茶叶,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少女见我,眼睛一亮:“您就是落东家?小女名唤茶茶,家住西山茶乡。今日特来献茶!”
她捧起一把茶叶,那香气愈发浓郁——似兰似桂,清雅不凡。
我拈起几片茶叶细看,色泽翠绿,白毫显露,确是上品。但更特别的是那股异香,我穿越前后都未曾闻过。
“这是什么茶?”
茶茶眼中闪过狡黠:“家传秘种,无名。但若能制成奶茶,必是绝世美味!”
我顿时来了兴趣,邀她入内细谈。
原来茶茶家住京西百里外的云雾村,世代种茶。这异香茶种是她祖父偶然所得,产量极低,香气特殊。
“村里人都说这茶香得怪异,不肯收购。”茶茶语气低落,“但祖父临终前说,此茶必遇知音,方能显其价值。”
我沏了一杯品尝,茶汤清亮,入口甘醇,余香绵长,确是极品。
“你可愿与我合作?专供此茶,价格从优。”
茶茶却摇头:“小女不要钱,只求在东家店里学艺!祖父说,这茶需配特殊工艺,方能成就绝品。”
我正犹豫,厉之彬恰巧来访。听罢缘由,他细观茶叶,忽道:
“这香气...似是传说中的‘灵犀茶’。”
我和茶茶俱是一怔。
“前朝《茶典》有载:灵犀茶,生于绝壁,十年一芽,香透古今。后因战乱绝种,不复得见。”厉之彬目光如炬,“姑娘从何得来?”
茶茶神色微变,支吾道:“许是...许是相似罢了...”
我看出蹊跷,但不便追问,只道:“既然如此,茶茶姑娘便留下吧。先从学徒做起。”
于是,茶茶成了珠珠茶坊的特殊学徒。她聪明伶俐,一点就通,尤其对茶叶有着天生的敏锐。
更奇妙的是,那灵犀茶与奶茶竟是绝配。茶茶提出加入少许蜂蜜和一种紫色野果,调出的“灵犀奶茶”香气层次丰富,回味无穷,成为新的镇店之宝。
然而,好景不长。
半月后的雨夜,茶茶突然失踪。屋内整洁,只少了几件随身物品和那筐灵犀茶。
同时,账房发现近期总有小额银钱不翼而飞。
“莫非是卷款潜逃?”老周怀疑道。
我却不信。茶茶眼神清澈,不似奸猾之人。
厉之彬派人查探,带回惊人消息:云雾村根本不存在!京西百里内,并无此村此人!
“灵犀茶也是幌子。”厉之彬面色凝重,“那日我故意说错,《茶典》中并无此茶记载。”
我恍然大悟:“所以她顺势隐瞒真相...但那茶香确实非凡,她从何得来?”
三日后,转折突生。
荣王府余党绑架案告破,牵扯出一桩旧案:前朝太傅林文正被诬谋反,满门抄斩,唯幼女被忠仆救走,下落不明。而林太傅最爱茶道,府中有株异香茶种,城破那日不知所踪...
“茶茶姓林?”我猛然想起,“她曾说祖父临终遗言...”
厉之彬眼神一凛:“林太傅的确有一孙女,名唤林若茶,当年应不足五岁。”
一切豁然开朗。茶茶必是林家遗孤,那异香茶则是林家秘种。她隐姓埋名,借献茶接近我们,必有深意。
正当我们欲深入追查时,茶茶突然回来了。
深夜,她翻墙而入,浑身湿透,怀中紧抱一个铁盒。
“东家!王爷!”她跪倒在地,“茶茶欺瞒了!我本名林若茶,祖父乃前朝太傅林文正!”
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茶谱和一包茶种。
“这是林家秘传茶谱和灵香茶种。荣王当年为夺此宝,诬陷祖父谋反!”茶茶泪如雨下,“我借献茶之名,实想寻求庇护,暗中收集荣王罪证...”
她取出几封密信:“这是我从荣王府余党处窃得的书信,足以证明祖父清白!”
我和厉之彬相顾骇然。
原来这看似单纯的少女,竟背负如此血海深仇。
厉之彬当即接手密信,连夜入宫。
三日后,圣旨下:林文正冤案昭雪,追复原职,厚葬立碑。林若茶承袭祖爵,赐还府邸。
茶茶,不,林若茶喜极而泣。但她却选择放弃爵位,留在珠珠茶坊。
“茶之道,贵在平淡。”她恢复活泼本性,“我还是喜欢做茶茶,研究新茶品!”
于是,茶茶正式成为珠珠茶坊的茶艺师。她将林家茶谱中的古法与现代奶茶结合,推出“古法新酿”系列:
“雪顶灵犀”——用灵香茶底配咸奶盖,再现古法; “四季回甘”——按四时节气调配茶底,遵循古训; “墨香奶茶”——加入黑芝麻糊,仿古茶膏...
新品大受欢迎,尤其是文人雅士,最爱这古韵新味。
茶茶还带来意外之喜——她认识各地茶农,帮我们建立起更广阔的茶叶供应链。
“东家可知江南有‘雾里青’?滇南有‘普洱’?这些都是制奶茶的绝佳茶底!”她如数家珍。
于是,我们开始研发地域特色奶茶,准备开辟更多分店。
然而,平静日子没过多久。
一日深夜,茶茶匆忙找我:“东家!我在整理茶谱时,发现祖父的批注——灵香茶若配以特殊工艺,可治心疾!”
她翻到一页,上面确有记载:灵香茶辅以三七、丹参等药材,经九晒九焙,可调心脉。
“王爷是否偶尔心悸气短?”茶茶突然问。
我一怔。确实,厉之彬有时会按住心口,面色发白,但从不许人过问。
茶茶低声道:“我曾见王爷发作,似是旧疾。若用此方,或可缓解。”
于是,我们秘密研制药茶。经过数十次尝试,终于制成“灵香养心茶”。
我忐忑地献给厉之彬,谎称是安神新品。
他饮后果然心悸发作减少,气色渐佳。但精明如他,很快察觉异常。
“这茶中有药。”他凝视着我,“你知道我的旧疾?”
我只好坦白。
厉之彬沉默良久,方道:“这是幼时落下的病根,御医也束手无策。难为你费心。”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自我母妃去后,再无人如此关心我的病痛。”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让我心颤。
此后,养心茶成为他的专属饮品。而我们的关系,也在氤氲茶香中悄然变化。
茶茶看在眼里,笑在心头:“东家,王爷待您不同呢。”
我嗔她多嘴,心里却泛起甜意。
然而,危机总在不经意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