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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没钱就出来摆摊 晨光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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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柴扉小院里飘出一股甜腻勾人的香，混着牛乳的醇和茶叶的清，怪得很，也诱人得很。
落珠珠正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一大桶煮好的奶茶吊入井中湃着，额角沁出细汗，也顾不得擦。
昨日穿来这大靖朝，成了家徒四壁、爹娘早逝的小农女，怀里只剩三个铜板。震惊惶恐过后，活下去成了唯一念头。思来想去，只有这现代烂大街的奶茶，或可一试。
“珠珠，这…这东西真能卖钱？”邻居张婶扒着矮墙头，瞅着那桶棕不拉几的玩意儿，鼻子皱成一团，“一股子奶腥气，谁喝啊？别糟蹋了你好不容易才挤来的那点羊奶。”
落珠珠盖上木桶，露齿一笑：“婶子放心，等卖了钱，给您买花戴。”
她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板车出了门，车上炉子、木桶、杯盏叮咣乱响。信心？有，但不多。毕竟这是个连炒菜都还没普及的时代。
西市口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刚摆开阵势，路过的行人便纷纷侧目。
“小娘子，你这是卖的啥？”一个粗豪汉子凑近，嗅了嗅，脸色一变，“嚯！羊奶膻混着茶苦，什么怪味！快收收，别熏着人！”
另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娘撇撇嘴：“啧啧，这腥膻玩意也敢拿出来卖钱？想钱想疯了吧？”
周遭响起几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落珠珠脸上火辣辣的，却挺直了背脊，也不恼，只将一早写好的“一文一杯，清凉解渴”的木牌往前推了推，然后自顾自拿出一小杯，插上根细竹管，小口啜饮，一副享受模样。
第一天，颗粒无收。带来的奶茶大半喂了路边的野狗。
第二天，有几个胆大的小童捏着一文钱，好奇买去，咂摸几下眼睛亮了，次日又来。
到了第三天，风气悄悄变了。
“娘子，你摊前这是啥味儿？怪香的。”有人开始驻足。
落珠珠笑而不语，递过一杯试喝的。那人将信将疑抿一口，瞳孔骤然放大：“咦？甜滋滋，凉丝丝，还有嚼头？”指的是她煮的糯珍珠。
第七日，天未大亮，摊前竟已三三两两聚了人。等落珠珠的板车一到，瞬间被围住。
“小娘子！今日可多备了？我昨日没排上！”
“给我留三杯！带回家给婆娘尝尝鲜！”
“这黑珍珠玩意，吃着上瘾！”
板车被围得水泄不通，长队甩出去，拐了个弯，引得全城侧目。铜钱叮叮当当落入她的旧陶罐，沉甸甸的。落珠珠忙得脚不沾地，嘴角却抑不住地上扬。
原来古今中外，没人能逃过真香定律。
这日，生意正好，摊前喧闹如市集。忽然，一阵急促整齐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来，地面微颤。
人群喧哗声戛然而止。
“让开！全部让开！”厉喝声起。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惶恐退开，一队玄甲锦衣卫纵马而至，刀鞘冰冷，瞬间将小小的奶茶摊围得铁桶一般，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方才还笑闹的顾客们面色发白，抖着腿缩到一旁，不敢出声。
落珠珠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手中的木勺。
马蹄声得得，一名身着墨色蟒袍、腰佩玉带的男子缓步而出，面容俊极冷极，眸光扫过，空气都似要凝结成冰。他身后跟着的官员点头哈腰，额上全是冷汗。
“王、王爷，就是此摊。”
那被称作王爷的男人并未看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目光径直落在落珠珠身上，锐利如刀，仿佛能剥开她所有伪装。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入死寂的空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宫中御膳，尚缺一味新奇饮子。”
他身旁一名侍卫猛地抬手，一枚沉甸甸的金牌几乎戳到落珠珠眼前，上面刻着狰狞的蟠龙纹，晃得她眼晕。
“奉旨办差。小娘子，你有两个选择。”
“一，即刻收拾，入宫专司此饮，为陛下效力。”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冰珠砸地。
“二……”
他顿了顿，周遭锦衣卫的手齐齐按上了刀柄，寒光刺目。
“以盅惑民心、聚集生事之嫌，论处谋逆。”
“选。”
冰冷的两个字，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落珠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手心里全是冷汗。入宫？失去自由，生死荣辱全系于他人一念？谋逆？当场格杀，血溅五步？
四周死寂，所有目光都钉在她身上，等着看她如何被这滔天权贵碾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心跳，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眸子。
然后，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她甚至微微福了一礼，声音虽有些发紧，却清晰异常：
“王爷，民女可否…提供第三个选项？”
冷面王爷眉梢几不可查地一动。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这小农女竟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显然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纸，双手奉上，纸上墨迹勾勒着些奇怪的图形字样。
她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赌性，一字一句问道：
“王爷，”
“要不要…合伙开连锁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