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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女装 夏子寒

　　夏子寒手里拿着马鞭冷笑：“感情在这儿等我呢？”
　　东方凛安边整理缰绳边理所当然地回他：“当然，不然你有什么用。”
　　“呵。”夏子寒垂下握着马鞭的手，试图撂担子不干，“我觉得这车一匹马也能拉。”
　　“是吗？”东方凛安双眼一眯，“那你自己来。”
　　夏子寒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怎么说这话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
　　“心不跳早该死了。”东方凛安不搭他的茬，“快点，再磨叽天都亮了。”
　　“那个……”东方敏撩开帘子探出个头，犹豫着开口，“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夏子寒没好气儿地翻身上马，顺带还瞪了东方凛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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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里，尹念青在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再扯过一张椅子摆好坐下，边研墨边招呼道：“来来来，首先呢，要揭露将军府的事，就要有人证、物证，那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要去哪里找这些证据。”
　　严浊拖着张椅子到桌前坐好，手里不忘扇着扇子：“当年伺候贾何的那些人，想必早就在他死后，随他一起入土了。”
　　他说的贾何正是第一任贾将军，也是他人口中荒淫无度以至断子绝孙的贾将军。
　　“贾何……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宁恩洛托腮思考，“一个将军，竟然能突然就暴毙了？”
　　“这个我知道！”尹念青捏着毛笔抬头答道，“我姐姐说，他是被仇家暗杀的。”她说完还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咦，据说死得可惨了。”
　　“当年将军府遭歹人血洗，那时候的家丁府卫大都死的死逃的逃，就算侥幸没死的，也在贾渡袭爵后提出回家养老。”严浊轻摇扇子遮住半脸，只露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缓缓道来，“不过这批人大概是你如今还能找到的唯一的‘人证’了。”
　　严浊一边看着尹念青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继续讲述：“到贾渡时，将军府的人几乎全部换洗了一遍，不过这人并没有什么功绩，命也不长，袭爵后不到半年突然病故。”
　　“嗯，我猜，他死以后，府里又会经历一次大换血。”东方凛安猜测道。
　　“那是自然。”严浊点点头，“只是这次没有歹人，那年的家丁都是突然没了讯息，据说是告老还乡了。”
　　古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谁曾想那臣子家中也是如此。
　　“现在这个贾庚袭爵已经快三年了，倒是还没有什么关于他的不好的传闻流出，加上这两年战事不多，他也暂时没有什么功绩，感觉他都快成个文臣了。”
　　“你对将军府挺了解啊。”宁恩洛看着严浊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不敢说很了解。”严浊谦虚道，“但是这是我的工作，一年前有个北境人要我去帮他处理些事，也顺便调查过北境这些名门世家。”
　　“那我们现在是先去找贾何时的家丁？”尹念青显然并不在意宁恩洛对严浊的又一次怀疑，只低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宁恩洛凑过来看看尹念青的画作，思索着问出一句：“这是什么？”
　　“将军府的人物关系。”尹念青满脸骄傲地答。
　　“将军府人物关系也不难啊。”宁恩洛满脸黑线，这将军府总共也没几个人。“要不你把这些人的特征脾性写上呢？”
　　“哦对哦。”尹念青一拍脑门，从新拿起笔来。
　　宁恩洛继续道：“还有，既然现在已经是贾庚，我认为我们该从他入手，至于在他之前的将军，倒是没那么重要。”
　　“确实。”东方凛安附和，“但是该怎么才能从他入手，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书房。”宁恩洛提笔在纸上写下个“书房”二字并画上圈，“书房里一定有关于他的罪证。他袭爵后几十名家丁同时消失音讯，绝对不是巧合。”
　　“要怎么进去呢？”宁恩洛喃喃自语着。
　　“我给你提个思路啊？”严浊倾身靠过来笑笑，“他们贾家的人从贾何开始就迷恋美人，不如你们找个美人混进去，虽然被抓到会死得比较惨，但是这也是最简单容易的办法了。
　　东方凛安不紧不慢瞥严浊一眼，低下头思考对策，突然想到什么，猛得抬起头仔细打量一遍他。
　　严浊被看得有些发毛，嘴角抽动一下，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干什么？”他问。
　　“要不你……”东方凛安盯着严浊欲言又止。
　　严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像是猜到东方凛安要说什么，提前打断道：“滚，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穿女装。”
　　“为什么？”东方凛安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只有满脸的不解。
　　“你自己怎么不穿？”严浊拿扇子指着他，“你长得很丑吗？”
　　“怎么这么大反应？”东方凛安疑惑，“你的长相确实比我更像女人。”
　　严浊罕见的语气中没有带着笑意：“你眼睛瞎了……”
　　“哎哎哎，停！”宁恩洛在一边拉架，“你们两个争什么？我去不就好了。”
　　“不行！”东方凛安和严浊同时回头。
　　这“美人计”可以用，但不能用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姑娘。
　　东方凛安把目光看向一边装聋的夏子寒。
　　夏子寒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只能站出来表态：“你想都别想，我不介意给你打一场。”
　　“萧安……”夏子寒旁边的东方敏轻声说，“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个姑娘。”
　　东方凛安抿唇收回目光，他知道东方敏说的没错。夏子寒五官本就锋利，看起来他那双眼睛还不如自己的有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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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微微亮了，东方凛安守在桌边一宿没合眼。
　　尹念青在他身后比划着他的头发：“堕马髻好不好？比较压身高。”
　　没有人回应她。
　　尹念青识趣地闭嘴。
　　“师兄，师兄。”宁恩洛探过头来看向东方凛安，“真的不用我去吗？牺牲这么大。”
　　“你闭嘴。”东方凛安哑着嗓子开口。
　　“大丈夫能屈能伸，无所谓了。”他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夏子寒在一旁抱着手臂幸灾乐祸：“你放心，回苍冥山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谁问你了？”东方凛安听到这话瞬间炸毛，猛地睁开眼睛，“到底谁问你了？我一直很放心，因为我一定会在你把这些破事闹得人尽皆知前杀了你。”
　　“嘶……”东方凛安因情绪过于激动，身子前倾，扯到了自己的头发。
　　“别动别动。”尹念青在身后提醒。
　　他只得深吸几口气重新坐好。
　　“这个，这个怎么样？”宁恩洛握着几根簪子一个个摆到东方凛安头上。
　　“嗯……有蓝色的吗？”不知道是不是看堂弟吃瘪这件事让东方敏感到十分有意思，平时几乎从不说话的她，今天竟也来跟他们一起“胡闹”。
　　“没有。”宁恩洛翻了翻手中的饰品回道。
　　谁让这里的三个姑娘平时都不喜欢带首饰呢，拼拼凑凑也就找出几根簪子，好不容易东方敏有个玉镯，结果那还是她随身佩戴的法器。
　　“嗯？”宁恩洛突然想起什么，在乾坤袋里翻找半天，最终掏出对耳环来，“我还有这个。”
　　这是她小时候从姐姐那里要来的，要不是今天这一出，她都忘了还有这对耳环的存在了。
　　东方凛安瞟了一眼耳环就收回了视线，并向着对面悠闲喝茶的严浊怒怒嘴：“这耳环有什么用，这么多人，唯一一个穿了耳的在那呢。”
　　严浊听后放下茶杯，站起来作势要走到东方凛安身边：“来来来，我给你穿一两个的。”
　　“？”东方凛安大骇。
　　“没事，很快，不疼。”
　　“你要杀人啊？别！饶命。”东方凛安连连挥手拒绝，生怕这人突然发疯，过来给他的耳朵扎穿。
　　“好了。”尹念青放下梳子松一口气，走到东方凛安面前欣赏起自己的杰作。
　　“化妆……嗯，不怎么会。”宁恩洛细细观察一遍东方凛安的脸，“就这样吧好不好？”
　　“你问我？”东方凛安眼睛一瞪，语速极快地吐出一句。
　　“衣服衣服。”尹念青手忙脚乱地在一旁翻找。
　　夏子寒依旧在一边看戏：“上哪里找他穿的裙子。”
　　东方敏从乾坤袋里掏出条绯红长裙：“我的试试吧，把这条长裙稍微改一下也可以。”
　　东方凛安认命地接过裙子，就往自己身上套。
　　“本来就小你还穿着衣服套？”宁恩洛一边使劲捏着裙子往下拽，一边抱怨。
　　“不是要改吗？”东方凛安没好气地回，“都不教我怎么穿这东西，我脱了衣服你给我穿上啊？”
　　“我错了我错了。”宁恩洛知道他心情不好，倒也哄着他。
　　“两边剪开吧。”东方敏在裙子两边比划两下嘟囔着。
　　“肩……”东方凛安总算是勉强把自己塞了进去，但他的两个胳膊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去。
　　“嗯，肩膀那处改宽一点。”东方敏满口答应，“给我吧。”
　　“哎……慢点慢点。”宁恩洛看着眼前使用蛮力扯裙子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忙。
　　“别动别动……”尹念青双手悬在半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能把它完好的脱下来吗？”
　　“别吵。”东方凛安闷闷的声音从布料中传出来，“嘶……你现在就给我剪几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