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食死徒的女儿》寒十贰

5、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一年一度的魁地奇杯结束了，不再有同盟和敌对都极致简单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课后作业里越来越长的论文，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又逐渐习惯了在教室之间游走的平淡生活。

　　苏格兰的漫长春天也早已到来，温润的风在湖面不断泛起涟漪。这本来应该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季节，但随着春风也有越来越多的消息吹进学校，让这个春天多了一份躁动不安。

　　就在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刊登了前任魔法部长诺比里奇所居住的住宅被袭击的新闻。这位历史上首位麻瓜出身的部长近几年一直低调养病，还算幸运的是，目前还没有人员死亡的痕迹，只是里奇夫妇就此失踪杳无音讯。

　　教师席上，教授们都面色严肃，低声议论不止。而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高年级的同学们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大声愤怒交谈，另一侧的长桌则是风平浪静，学生们三两成群各自用餐，可见这样的消息并没有影响任何斯莱特林的优雅宁静。

　　今天上午，是六年级学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很不巧地，这一学年都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同堂。本学年的教师是科勒罗尔，出身于显赫的纯血家族，他并不十分避讳自己对于血统主义的拥戴赞同。因此，一部分斯莱特林的同学在罗尔的课上毫无克制地享受所谓的特权，展示着自己的傲慢和无礼，每当格兰芬多愤而反抗，罗尔都会带着他那阴恻恻的微笑出现，柔和又冰冷地为格兰芬多扣分。

　　“你们不需要伏案学习，站到教室中间来。”罗尔柔声细气地指挥着，一挥魔杖，原本整齐排列的桌椅都纷纷靠在教室边缘，腾出一大片空地，让同学们围在中间。

　　学生们已经习惯于他的课程风格，他经常以实战训练的名义，享受于挑起两个学院学生之间的争端。

　　“我们先来检验一下大家的学习成果。你，特拉弗斯，站到这里来。还有谁呢，让我看看……伊万斯，”罗尔又微笑起来，一只手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用魔杖在学生中间点了点，“我知道，你是最优秀的，麻瓜出身的女巫。”

　　罗尔故意停顿，把重音放在麻瓜出身上面，果然引来了不远处几位斯莱特林的夸张嘲笑声。

　　“这不公平！”詹姆直接喊了出来，他向着特拉弗斯的方向一抬头，“他就像一只穿着长袍的野猪，体重快比伊万斯重一倍多了！”

　　罗尔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詹姆的抗议，他脸上依然镶着游刃有余的微笑，“大家都让开点，给他们一点空间，说不定能施展出令人惊喜的成果。”

　　人群自动分散到两侧，将特拉弗斯和莉莉围在中间。莉莉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高昂着头，大踏步走到空地的另一端转身，头发被甩到肩膀一侧，就像一面舞动的火红旗帜，她飒爽地作出一个鞠躬的标准动作。而另一边的特拉弗斯，和不远处几个男同学交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他歪咧着嘴，只是脖颈倾斜了一下权当作鞠躬。

　　“非常好。”罗尔向特拉弗斯点点头，“那么，这一轮不分攻防，全凭你们的本事自由练习。听我倒数，三，二……”

　　罗尔那油滑缓慢的嗓音刚刚念出一这个数字，甚至口型都还没有结束，特拉弗斯已经行动了，他直接向前一步，大幅度地挥舞魔杖高喊咒语——

　　“倒挂金钟！”

　　一道厚重的白光直冲对面，莉莉显然还没有做好防备，只是勉强用一个本能反应的无声铁甲咒将咒语击开，但她的身体依然承受了咒语的大部分力道，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远。

　　格兰芬多们的抗议声在一瞬间炸响，其中嚷的最大声依然是詹姆，他正艰难地撞开身边的人向特拉弗斯冲过去，“你根本没安好心！用这种咒语偷袭女孩……”

　　“跟这个没关系！”莉莉从他的身后大步走过来，她愤怒的眼睛亮闪闪的，头顶像燃着一团火。“他犯规了！他没有遵守时间规则，他根本……”

　　“是啊，是啊，你们说得真好。以后你们的敌人，也必须要挑选一个体重和你差不多的女人来攻击你，还要遵守时间规则，听到开始再动手。”

　　此起彼伏的笑声随着罗尔的阴阳怪气点评响起，詹姆愤怒地拽着莉莉的手腕离开了空地，罗尔自己则是抬手假装阻止大家的喧哗，又站回人群的中间来。

　　“没什么好笑的。伊万斯，你们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记得回去好好练习。接下来大家自由分组，布莱克，你来和特拉弗斯一组。至于波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微笑地向着詹姆点了点头，“你似乎觉得男巫和伊万斯小姐对打很不公平，那现在你可以得到补偿了。罗齐尔小姐，你来和波特一组。”

　　此时的美狄亚正在教室另一端，远远地在人群背后躲着清静。卡罗对于罗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崇拜，总是会附在她耳边絮叨着肉麻的赞美之词，这让美狄亚非常烦躁，以至于每每见到罗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有点反胃，只想快点把这节课的时间混过去。

　　她背对着罗尔坐在一把椅子上，想假装没听见他说话，但一旁的卡罗欢天喜地向罗尔挥舞手臂，并用她那双壮实的手，把美狄亚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美狄亚只好用最慢的速度穿过人群来到詹姆对面，同时也没有忘记回头，给卡罗一个用眼神表达的不可饶恕咒。

　　特拉弗斯依然咧嘴笑着，还吹了个快活的口哨，幸灾乐祸地对着詹姆挑衅，“有你好受的。”

　　“哼，”对面的西里斯冷笑了一声，“真是听不懂人话啊。连罗尔那个蠢货都知道，罗齐尔比你强得多。”

　　“你还记得你姓布莱克吗？给泥巴种当狗有意思吗？”特拉弗斯的声音明显阴冷下来，回头瞟了瞟另一侧。

　　美狄亚也向着那个方向看看，罗尔此时已经走到教室的另一端，麦克唐纳正安慰着莉莉，从莉莉的背影看她依然气鼓鼓的。同学们也两两分组，时不时有人装腔作势地大吼，甚至时不时有人倒地，一切都混乱嘈杂极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吧，”詹姆对这个词显然忍无可忍，“你的罗尔已经没空管你了，你该怎么办？毕竟你是个人尽皆知的草包……”

　　特拉弗斯斜睨着詹姆，一时没作声。

　　美狄亚这时向前走了一小步，“嘿，快点吧。随便练练然后下课。”

　　詹姆用怀疑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就在这一瞬间，特拉弗斯忽然又作起了挥舞魔杖的大幅度动作，大声念着咒语，“倒挂金——”

　　西里斯反应非常迅速，已经在两人之间架起铁甲咒，詹姆也几乎同时快速念出了“盔甲护身”，但是，谁也没有料到，特拉弗斯施咒的方向是美狄亚，或者说，是美狄亚刚好挡住的，毫无防备背对这里的莉莉。

　　特拉弗斯的咒语还没有念完，他停留在一个双手上扬极其夸张的姿态上，嘴大张成圆形，此刻已经被美狄亚无声的昏迷咒击飞，向后飞出两米摔在地上，正巧路过的莱姆斯差一点就踩上了他的手。

　　“你的昏迷咒还挺快的，西里斯。”美狄亚向着仍处于震惊中的西里斯挑了挑眉，同时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中的魔杖。

　　“噢，谢谢。”西里斯立刻反应了过来，大咧咧地微笑起来，甚至还绅士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我发挥的不错。”

　　詹姆震惊的眼神在特拉弗斯与美狄亚之间的距离和角度上瞄了又瞄，似乎经过一番内心斗争，最终不得不赞许地小声说了一句：“这一下子可真不赖……”

　　“谢谢，但是示好会让你倒下的更快。”美狄亚快活地微笑着，眼睛弯弯，用眼神示意詹姆快拿起魔杖开始练习。

　　詹姆的眉毛拧在一起，似乎想要说出什么令人不愉快的话，但是被西里斯打断了。西里斯一巴掌拍上了詹姆的肩膀，险些把他拍个趔趄，下巴向着莉莉的方向扬了扬，“去吧，别像个巨怪一样站着。”

　　西里斯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笃定有说服力。詹姆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就在挑衅他的斯莱特林对手和流露出脆弱的暗恋对象之间做出了抉择，不知道是冲着西里斯还是美狄亚翻了个白眼，随后就转身向着莉莉走去。

　　美狄亚对于对手的变更实在是漠不关心。她只是敷衍地低举起魔杖，“我祈祷，你能比你的波特强一些。”

　　但是，西里斯却没有举起魔杖，他走到了美狄亚面前，越过她的肩膀扫视着混乱的人群。

　　他要比美狄亚高出不少，长袍下肩膀的线条遮住了从窗□□进来的、此时刚刚有些刺眼的光线，在那一瞬间，美狄亚甚至闻到了他袍子上微微的薄荷和松香味道，于是她下意识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明天上午你没有课，午餐前，城堡东边四楼那件废弃的教室。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间。”西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飞快，显得十分强硬，相比于邀请，更像是一个通知。

　　美狄亚嗤笑了一声，看向他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不可思议与荒唐，仿佛听见他刚刚提议，一起从窗子跳下去找血人巴罗打一场魁地奇。

　　“我，为什么，要和你在那种地方见面？”美狄亚一字一顿地问，每个词都像是冰面开裂一样掷地有声。

　　西里斯咧了咧嘴，笑容里是他惯常的桀骜，还带着一些掌握全局的得意神情。“别误会，我有一个学术上的问题要请教你。”

　　“大可不必，你完全可以去问教授们。”

　　“是吗？”西里斯依然歪着头笑着，“我觉得这个问题只有你能解答，毕竟我想象不到有哪位教授，在离开图书馆时会从禁书区穿过去。”

　　美狄亚脸上的嘲讽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她和西里斯对视着，沉默了几秒钟，她的脑海中有齿轮在飞快地转动与衡量，表情逐渐从严肃变成戒备，又变为探究。

　　“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帮我解答了我的疑问，我也会分享给你我的秘密——绝对有助于你的研究。”

　　此时的西里斯就像一个耐心的说客，又一次抛出自己的砝码，他微笑着等待对手的回应。

　　“噢，”美狄亚又微笑起来，拖了一个长音。“我觉得我一定能帮上你的忙，但是，”她停顿片刻，眼睛一闪一闪地观察着西里斯的反应，“我得先看看你的诚意。”

　　“欢迎。”西里斯笑着点点头，一缕头发从耳后跳出来，他伸出右手优雅的拨弄几下头发，然后后退一步，绅士示意对方先攻击。

　　他们很自然地开始练习，又一次融入课堂混乱的人群之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