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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隐秘的连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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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已经一周,海岛之夜的记忆却像一首循环播放的歌曲,时不时在丁程鑫的脑海中响起。
练舞间隙,他靠在镜墙边休息,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另一端的贺峻霖。
“丁哥,动作记住了吗?”舞蹈老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丁程鑫迅速收回目光:“差不多了,就是转身那个动作还不太顺。”
“那我再示范一次。”老师说。
练习继续,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丁程鑫专注于每一个动作,却在转身的瞬间,又一次对上贺峻霖的视线。那双眼睛迅速移开,仿佛只是偶然。
休息时间到了,大家瘫倒在地。马嘉祺拧开一瓶水,随口问道:“听说你们在海岛那晚住的是民宿?怎么样,比我们帐篷舒服多了吧?”
贺峻霖正用毛巾擦汗,闻言动作微微一滞:“就那样吧,丁哥脚伤了,我也划了手臂,没怎么享受。”
“对啊,还不如跟你们一起住帐篷呢。”丁程鑫自然地接话,伸手轻轻碰了下贺峻霖的手臂,“伤好了吗?”
贺峻霖下意识缩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差不多了,就剩一点痂。”
刘耀文凑过来,一脸好奇:“那天晚上你们聊什么了?感觉回来之后,你俩有点不一样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连正在玩手机的宋亚轩都抬起头来。
丁程鑫率先笑出声:“能聊什么?听他讲了一晚上土味情话,我脚疼都笑得更厉害了。”
贺峻霖立刻会意,故作委屈:“丁哥你这就过分了,明明是你先开始的,‘看那月亮像不像我欠你的钱还没还’。”
大家笑作一团,话题被成功带偏。丁程鑫与贺峻霖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那是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练习结束后,丁程鑫洗完澡回到房间,发现手机亮着。一条微信消息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贺儿:脚踝还好吗?刚才看你最后那段舞跳得有点勉强
丁程鑫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自从那晚之后,他们之间的私聊明显增多了,但大多是关于工作和健康的日常关心。
丁:有点酸,没事儿贺儿:我这儿有从海岛带回来的药膏,效果不错,你要不要来拿?或者我给你送过去?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他们的房间在同一层,但中间隔着其他成员的房间。这个时间点,谁去找谁都可能被看到。
丁:等我十分钟,他们应该都去楼下吃夜宵了
果然,十分钟后,走廊安静下来。丁程鑫轻轻打开门,快步走到贺峻霖房门前。还没敲门,门就开了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拉了进去。
“跟做贼似的。”丁程鑫忍不住笑。
贺峻霖也笑了:“要是被拍到深夜独处,明天热搜就是‘时代少年团成员疑似不合,深夜争吵’。”
两人相视而笑,那种在海岛上曾有过的轻松氛围又回来了。
贺峻霖拿出药膏:“坐下,我给你揉揉。”
“我自己来就行。”丁程鑫伸手去接。
贺峻霖却躲开了:“得了吧,你肯定随便抹两下就完事。脚踝受伤可大可小,巡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丁程鑫不再坚持,坐在床边,看着贺峻霖蹲下身,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在他脚踝上。手指力度适中地按摩着肿胀的部位,带来一阵舒适感。
“手法不错啊。”丁程鑫轻声说。
“跟我妈学的,她以前经常脚疼。”贺峻霖没有抬头,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药膏涂抹的细微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丁程鑫看着贺峻霖低垂的眼睫,忽然想起那晚月光下的对话。
“贺儿,”他轻声唤道,“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贺峻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哪句?我说了很多。”
“就是...在我面前可以不做哥哥那句。”
贺峻霖终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认真:“当然是真的。丁程鑫,你才二十二岁,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做大家的支柱。”
听到贺峻霖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叫“丁哥”,丁程鑫心中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一种轻松感,仿佛卸下了沉重的铠甲。
“那...”丁程鑫犹豫了一下,“如果我说我现在很累,不想思考明天要怎么在镜头前表现,你会怎么办?”
贺峻霖微微一笑,站起身坐到丁程鑫身边:“那我就陪你坐在这里,什么也不说,直到你想动为止。”
他们真的就这么坐着,肩并肩,没有人说话。窗外是北京的夜景,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丁程鑫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他很少允许自己这样放松,尤其是在别人面前。但不知为何,在贺峻霖身边,他感到安全。
“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你。”丁程鑫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贺峻霖有些惊讶:“羡慕我什么?”
“你总是那么真实,开心就笑,感动就哭,不需要伪装什么。”
贺峻霖轻声笑了:“丁哥,每个人都在伪装,只是方式不同。我只是选择了用一种看起来真实的方式伪装而已。”
这句话让丁程鑫愣住了。他转过头,仔细地看着贺峻霖的侧脸。那一刻,他意识到贺峻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纯粹。那双常常含笑的眼睛里,藏着比他想象中更深刻的东西。
“那你现在是在伪装吗?”丁程鑫问。
贺峻霖终于转过头,与丁程鑫对视:“对你?不需要。”
他们的目光在昏暗中交汇,某种无声的理解在空气中流动。丁程鑫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一种冲动让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贺峻霖的手背。
“谢谢。”他说,声音几乎耳语。
贺峻霖反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很快放开:“任何时候,丁程鑫。”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其他成员回来了。两人迅速分开,仿佛被惊醒的梦境。
“我得走了。”丁程鑫站起身,脚踝确实感觉好多了。
贺峻霖点点头,递过药膏:“拿着,睡前再揉一次。”
走到门口,丁程鑫犹豫了一下,回头说:“那个...兜风的事,我记得。等巡演结束后?”
贺峻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了起来:“好,我等你消息。”
丁程鑫轻轻打开门,确认走廊没人后,迅速溜回自己的房间。背靠着门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很快。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
贺儿:记得揉药膏!我会检查的?
丁程鑫忍不住笑了,回复了一个“遵命”的表情包。
那晚,丁程鑫睡得很踏实,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压力和梦境困扰。梦中没有舞台和镜头,只有月光下的海,和贺峻霖带着笑意的眼睛。
巡演的准备进入白热化阶段,每天的训练排得满满当当。丁程鑫作为团队里的舞蹈担当,压力自然最大。他习惯性地把一切扛在自己肩上,即使累了痛了也很少说出来。
但有些事情正在悄悄改变。
当丁程鑫因为一个高难度动作反复失败而皱眉时,总会有一瓶水适时地递过来;当他因为编舞问题与老师讨论到忘记时间,总会有人记得给他留一份饭;当他在深夜加练,总会收到一条提醒他休息的信息。
这些小细节微不足道,几乎无人察觉,但丁程鑫注意到了。更让他惊讶的是,贺峻霖的关心总是恰到好处,不会过分到引起他人注意,也不会疏远到显得冷漠。
一次采访中,主持人要求每个成员描述对方眼中的自己。轮到丁程鑫描述贺峻霖时,他思考了一下:
“贺儿就像...月光。”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似乎觉得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不是那么耀眼夺目,但很温柔,能让你在黑暗中看清方向。”
贺峻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耳尖微微发红,随即开玩笑说:“丁哥这是说我不够亮眼吗?”
大家都笑了,话题被带过。但丁程鑫注意到,贺峻霖在接下来的采访中,有好几次不自觉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耳垂——那是他害羞时的小动作。
采访结束后,在回公司的车上,贺峻霖故意坐在丁程鑫旁边。等车开动了,他轻声问:“为什么是月光?”
丁程鑫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声音很轻:“因为太阳太灼热了,所有人都期待它永远灿烂。但月光不同,它允许你在黑暗中做自己。”
贺峻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丁程鑫的手,很快又移开。那个短暂的接触像一个小小的承诺,无声却坚定。
丁程鑫转过脸,对贺峻霖笑了笑。那一刻,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就像在海岛那晚一样。
车继续前行,驶向下一个工作地点。窗外是繁华的北京街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车内这两个年轻的偶像,以及他们之间正在悄然生长的、如月光般温柔的情感。
丁程鑫闭上眼睛,假装小憩。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座椅上,离贺峻霖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车颠簸了一下,他们的手指不经意间相触。没有人移动,就这样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接触,直到车缓缓停下。
“到了。”工作人员喊道。
两只手迅速分开,他们又变回了镜头前的丁程鑫和贺峻霖,微笑着下车,迎接等待已久的粉丝和镜头。
但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们的目光总会相遇,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那是属于他们的隐秘连线,在喧嚣世界中安静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