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你要去旅行吗？ 不了，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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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切洛蒂告诉大家，他明天一早就必须和马尔蒂尼提前赶回米兰时，所有人都以为俱乐部出了什么重大变故。
由于加利亚尼不希望内斯塔的转会再生波折，特意叮嘱安切洛蒂务必保密，在这名顶级中后卫抵达米兰之前绝不能向外透露半点消息。
于是，可怜的红黑主帅只能尽力安抚自家球员。
“不不不，不是我要被解雇！安德烈亚，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想吗？”
“乔，别担心，切萨雷和玛丽莎的身体都很健康。”
“比利，你也放心，保罗哪里都不会去，谁敢让他转会？”
“什么？陪大老板的千金共赴晚宴？！我的大女儿都成年了！噢，你们说的是保罗啊……呃，虽然他还是个黄金单身汉，但米兰还没沦落到需要球队队长牺牲个人感情来换取赞助的地步。”
一场原本应该用来庆祝球队捧起欧洲超级杯的庆功宴，就这样在安切洛蒂含糊其词的解释中逐渐演变成了一场诡异的推理大会。就连那座孤零零摆在桌上的冠军奖杯，都在这片混乱中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庆功宴结束后，乔瓦尼好奇地跟着马尔蒂尼回了房间，满心期待地盼着对方能透露一点内幕。
然而，马尔蒂尼始终守口如瓶，一句都不肯多说，只是拜托年轻人明天回到米兰后，去超市买些牙刷、毛巾、梳子之类的生活用品。
“保罗，你要去旅行吗？”乔瓦尼不解地问。
马尔蒂尼笑着摇了摇头：“不，不是我。”
第二天清晨，马尔蒂尼吻别了仍在熟睡的年轻恋人，随后拉起行李箱，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而满脸喜气的安切洛蒂早已等在走廊尽头，显然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期待。
至于剩下的米兰球员，则会在助理教练塔索蒂的带领下，与布雷西亚全队在机场会合，等待中午十二点半那架飞往米兰的专机。
倒不是说两支球队非得乘坐同一班飞机不可，只是约翰·克鲁伊夫振振有词地向加利亚尼提出了要求：“布雷西亚输了比赛没有奖金可拿，所以俱乐部决定把包机的钱省下来发给球员们作为鼓励。这样一来，我们就只能搭一下米兰更大、更舒服的专机了。都是意大利的俱乐部，你们总不至于这么小气把同胞扔在国外吧？”
简直是毫、无、道、理可言！
然而，米兰经理却无法拒绝这个提议，因为他必须时刻提防着荷兰人以“米兰穷酸”为由趁机怂恿自己的小儿子转会。
在加利亚尼看来，克鲁伊夫无非是想多陪陪失散多年的儿子。那么既然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飞机也坐得下，那就一起走呗，反正米兰与布雷西亚的“同盟”关系在意甲已是人尽皆知。
在机场候机时，两支球队的不少球员之间还残留着几分尴尬，毕竟昨晚他们才联袂奉献了一场“精彩绝伦”、堪称“你死我活”的高收视率比赛。
不过，等上了飞机，两队的年轻人已经自然而然地凑到一起打起了纸牌。
“马尔科最近好像盯上了安德烈亚的那棵无花果树。希望它别把树啃坏了，我还等着秋天吃果子呢。”博内拉举着手牌说道。
“那我下周回去就给瓦莲蒂娜围上栅栏。”皮尔洛平静地回答。
阿尔特塔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牌友，显然没能跟上他们的聊天节奏。
莫德里奇坐在新队友身边，用英语解释道：“马尔科是基地里那只大鹅的名字，瓦莲蒂娜是小教堂外的那棵无花果树，那是安德烈亚先生高中时期的生物观察作业。”
“原来如此。”阿尔特塔点了点头，“我们在拉玛西亚的文化课也有生物观察作业。不过大家很难抽出时间照顾植物，所以一般就是看看宿舍附近有什么生命力顽强一点儿的植物，选一个来观察。”
由于乔瓦尼与舍甫琴科的英语学习进展缓慢，加图索不得不坐在旁边充当翻译，顺便让两人把自己的手牌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拉玛西亚也有数学考试吗？”乔瓦尼试着用英语问道。
阿尔特塔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发生那场意外，约翰·克鲁伊夫的小儿子说不定也会进入拉玛西亚……
“如果考试不及格，我们就会被停训。”他向乔瓦尼介绍道，“所以每次考试前大家都得熬夜复习。”
乔瓦尼闻言想起了去年夏天以校外考生身份参加高中毕业考试的马尔蒂尼。当年，玛丽莎为长子挑选的莱昂纳多·达·芬奇高中是一所科学高中，所以数学科目的毕业考试难度与乔瓦尼就读的职业类高中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也因此，只在考前一周才有时间突击复习的米兰队长，首次参加高中毕业考试便铩羽而归。而今年夏天的世界杯又打乱了他的考试计划，只能争取明年夏天卷土重来。
他还记得约翰曾经调侃过：“不如规定一下，若是再拿不到毕业文凭就不能给米兰踢球，那么小马尔蒂尼说不定能拿下一个菲尔兹奖。”
虽然乔瓦尼不知道菲尔兹奖是什么，但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有某个地方在毫无道理地执行着“考试不及格就不许踢球”的规矩啊……
“对了，卢卡，你的高中生活怎么样了？”皮尔洛忽然扭头问莫德里奇。
以克鲁伊夫的性格，他肯定不会默许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失学”，于是硬是把莫德里奇送进了布雷西亚当地的高中，这也是少年人意语进步飞快的原因。
“还好，同学们现在已经不怎么向我要约翰的亲笔签名了。因为约翰说，他只在未成年人的满分试卷上签名。”莫德里奇笑着说道。
乔瓦尼闻言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约翰该不会是渴望成为一位掌管未成年学业的神吧？
从法国尼斯蔚蓝海岸机场，到米兰利纳特机场需要约一小时的飞行时间。等到他们平安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一点半。
乔瓦尼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就听见身后有谁爆了一句罗马方言粗口。他扭头一看，是布雷西亚这赛季刚刚结束租借归队的后卫马尔科·皮萨诺，同时也是一名出身拉齐奥青训的年轻人。
“发生什么事了？”马特拉齐凑过去看了一眼皮萨诺的手机，然后啧了一声。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桑德罗说他不会离开拉齐奥！”皮萨诺情绪失控地捏着手机，眼眶迅速涨红，“他说过他要在拉齐奥退役的！他说过他的足球只在拉齐奥！他怎么可能为了钱转会米兰？！”
就在半个小时前，AC米兰正式宣布以3100万欧元的价格签下拉齐奥队长亚历桑德罗·内斯塔。这则爆炸性消息已经被各大体育网站争相转载，几乎转眼间便传遍了整个足坛。
乔瓦尼怔愣地望着皮萨诺在飞机过道中间泪流满面，放声痛哭。
最初的错愕过后，周围球员的脸上或许还残留着几分不忍与同情，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平静。
乔瓦尼下意识去看雷东多与鲁伊·科斯塔，但这两人只是安静地收拾耳机、折起飞机毛毯，对过道上那名年轻人的心碎无动于衷。
雷东多曾经说过，他不想离开皇马。
鲁伊·科斯塔曾经说过，他希望与巴蒂斯图塔一起为佛罗伦萨捧起意甲冠军奖杯。
而他自己，也曾对亚历桑德罗·内斯塔说过——
“你在拉齐奥退役，我在米兰退役，然后咱们踢一场惊天动地的退役赛。”
那时候在科维尔恰诺，他说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可桑德罗现在要来米兰了。
乔瓦尼皱紧眉头，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明明内斯塔转会米兰是他一直偷偷渴望的事情，但是……
那个曾经说过要在拉齐奥退役的桑德罗呢？
那个相信自己会永远留在蓝鹰、相信自己的未来早已确定的桑德罗，又去了哪里？
乔瓦尼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保罗，你要去旅行吗？”
“不，不是我。”
原来，安切洛蒂与马尔蒂尼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内斯塔的转会。
乔瓦尼抬起头，越过人群，与几米之外的约翰四目相对。
那些被他埋进记忆深处的画面就这样再次翻涌起来。
“忠诚有时只是你单方面的誓言，等到米兰觉得你不再不可或缺的那一天，你的世界会从内部开始崩塌。”
乔瓦尼一直不喜欢这句话，因为他讨厌有人把足球说得如此冷酷。
可是现在，他却无法反驳这句话。
“乔、乔！”皮尔洛的喊声终于把乔瓦尼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们一会儿要去米兰内洛。新闻上说，桑德罗傍晚会在那里出席新闻发布会！你要一起去吗？”
乔瓦尼闻言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脑袋。
“不了，我要去超市。”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60章 你要去旅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