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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流与画作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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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青年画展征集截止日临近，晓晓整个人泡在画室里，对着一幅即将完成的作品做最后调整。画面上是破晓时分的校园，晨光穿过林荫道，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一个模糊的背影走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这里的光影处理得真妙。”林凡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尤其是这个背影的虚化处理，既保留神秘感，又让人能感受到人物的情绪。”
晓晓不好意思地笑笑：“还要多谢学长的指导。”
林凡的眼神微暗：“可惜以后能指导你的时间不多了。”
“嗯？”晓晓转头看他。
“我拿到巴黎美术学院的offer了。”林凡努力让语气轻松些，“年底就要走了。”
晓晓愣住了，随即真心为他高兴：“恭喜啊！那是顶尖的艺术学府！”
林凡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神复杂：“谢谢。所以...在离开前，我希望能看到你拿下这次画展的金奖。”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也算是对我的一份告别礼物。”
晓晓郑重地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她没有注意到，林凡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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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物理竞赛集训班里，顾言心不在焉地转着笔。明天就是决赛日，但他却罕见地无法集中精神。
“喂，状态不对啊。”陈景逸用笔戳戳他，“还在为情所困？”
顾言扫他一眼：“无聊。”
“得了吧，全写在脸上了。”陈景逸压低声音，“听说林凡要出国了，你的情敌危机自动解除，不该高兴吗？”
顾言笔尖一顿：“他的事与我无关。”
“嘴硬！”陈景逸笑嘻嘻地凑近，“不过说真的，你俩现在到什么阶段了？牵手？拥抱？还是...”
“竞赛题做完了？”顾言冷冷打断他。
陈景逸识趣地举手投降：“OKOK，不说了。不过提醒你，楚云熙最近看你的眼神可不单纯，小心点。”
顾言皱眉：“她只是队友。”
“但愿如此。”陈景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下课铃响，楚云熙果然走过来：“顾言，能聊一下明天决赛的策略吗？我发现几处往年题目的规律。”
顾言看了眼时间：“十分钟。”
两人走到走廊窗边。楚云熙拿出笔记，确实讲了些有价值的发现，但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私人领域。
“听说林晓晓要参加市青年画展？”楚云熙状似无意地问，“林凡学长可是评委助理呢，真幸运。”
顾言眼神微动：“评委助理？”
“嗯，因为他去年拿过金奖，组委会有这个惯例。”楚云熙轻轻叹气，“有这层关系，获奖应该很容易吧。不像我们，全靠实力拼搏。”
顾言沉默不语。楚云熙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道：“不过也是，艺术圈本来就看重人脉。只是没想到晓晓看起来单纯，也挺会利用资源的。”
“她不是那种人。”顾言脱口而出。
楚云熙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就这么了解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却从没这样维护过我。”
顾言移开视线：“事实而已。”
楚云熙的眼神暗了暗，突然问：“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二十五岁之约？”
顾言皱眉：“那是儿戏。”
“对我不是。”楚云熙声音轻颤，“我知道你现在被婚约绑着，但我可以等。等到高考结束，你们解除婚约...”
“云熙，”顾言打断她，“我们只是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
楚云熙脸色白了白，勉强笑了笑：“好吧，就当我说笑。明天比赛加油。”
她转身离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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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投稿截止前三天，晓晓终于完成作品。她在画室待到很晚，仔细做着最后检查。
“需要帮忙吗？”林凡走进来，手里提着两杯奶茶，“看你灯还亮着。”
晓晓感激地接过奶茶：“正好渴了！学长帮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吗？”
林凡仔细端详画作，眼神渐渐变得复杂：“完美。真的，比我见过的任何参赛作品都要好。”
晓晓开心地笑了：“真的吗？那我可以放心交稿了！”
林凡沉默片刻，突然说：“其实...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当然！”
“这幅画很好，但可能太过保守。”林凡指着画面，“评委会更喜欢有冲击力的作品。如果你敢尝试，可以在这个位置加一个更鲜明的人物轮廓，让光影对比更强烈。”
晓晓犹豫了：“可是明天就截止了，来得及吗？”
“我帮你。”林凡语气坚定，“通宵也要帮你完成。相信我，这样改绝对能拿金奖。”
晓晓看着自己辛苦完成的作品，内心挣扎。最终，对专业的信任让她点头：“好，听学长的！”
她没注意到林凡眼中闪过的愧疚。
那一晚，画室的灯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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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晓晓顶着黑眼圈却精神亢奋。改完的画作果然更加出彩，光影对比强烈，人物轮廓虽然模糊却充满张力。
“太感谢学长了！”晓晓由衷地说，“没有你，我绝对想不到这样改！”
林凡的笑容有些勉强：“快去交作品吧，别错过截止时间。”
晓晓兴冲冲地抱着画离开，没注意到林凡留在画室里，对着手机里拍下的原稿照片发呆。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云熙：计划有变？】
林凡深吸一口气，回复：【已按计划进行。别忘了你的承诺。】
另一边，楚云熙删除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转向电脑，将林凡发来的原稿照片稍作处理，匿名上传到一个知名艺术论坛，配文：【疑似抄袭？这幅作品与三年前某获奖作品惊人相似！】
她精心选择了发布时间——比晓晓交稿时间早半小时。这样当评委看到晓晓的作品时，先入为主地会认为那是抄袭之作。
一切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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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稿后，晓晓开心地给顾言发消息：【作品交啦！感觉超常发挥！祝你明天竞赛夺冠！】附上一个加油的表情。
很快，顾言回复：【谢谢。明天赛后，有话想对你说。】
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种暧昧的讯息，完全不像顾言的风格。
她不知道的是，发出这条消息后，顾言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陈景逸一把抢过手机。
“哇！终于开窍了啊！”陈景逸夸张地大叫，“‘有话想对你说’！是要告白吗？”
顾言耳根发红，抢回手机：“多事。”
“需要军师指导吗？我知道一家超浪漫的餐厅...”
“不需要。”顾言打断他，却忍不住问，“...哪家餐厅？”
陈景逸爆笑出声，在顾言杀人的目光中举手投降：“OKOK，我正经点。所以你是终于承认喜欢人家了？”
顾言沉默片刻，轻声说：“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只是...看到她笑，会觉得安心；看到她难过，会想帮忙；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他顿了顿，“会这里不舒服。”他指了指心口。
陈景逸拍拍他肩膀：“恭喜，顾大神终于像个人类了！明天比完赛直接告白，我支持你！”
顾言看着窗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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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乱了一切。
竞赛决赛现场，顾言发挥出色，提前半小时交卷。他正准备给晓晓发消息，却见陈景逸急匆匆跑来，脸色罕见地严肃。
“出事了！你看这个！”陈景逸把手机递给他——正是那个指控晓晓抄袭的帖子，已经发酵成了热点话题。
顾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荒谬！这绝对是诬陷！”
“我知道，但评委会已经看到这个了！”陈景逸着急地说，“听说要取消晓晓的参赛资格！”
顾言立刻拨打晓晓电话，无人接听。他想起她说今天要去看初选结果展示。
“我去找她。”顾言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可是颁奖仪式...”陈景逸在后面喊。
“不重要了！”顾言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展览中心里，晓晓面对着几位评委质疑的目光，脸色苍白。
“这确实与网上流传的那幅作品高度相似。”主评委皱眉道，“林同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晓晓声音发颤：“那是我自己的原创作品！我可以提供创作过程的所有草稿和照片！”
林凡站在评委席旁，眼神躲闪。楚云熙不知何时也来了，故作惊讶地说：“这不是顾言的未婚妻吗？怎么会卷入抄袭风波...”
这话提醒了评委之一：“对了，听说你是顾家的未来儿媳？该不会是借着这层关系以为能蒙混过关吧？”
晓晓如坠冰窖，求助地看向林凡：“学长，你知道这是我原创的！昨晚你还帮我修改...”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凡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避开了晓晓的视线：“我确实帮你修改了，但不知道原稿的来源...”
这句话如同致命一击。晓晓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她不可能抄袭。”
顾言大步走来，气息微乱，显然是一路跑来的。他站到晓晓身边，目光坚定地看着评委：“我可以证明作品的原创性。”
楚云熙脸色微变：“顾言，我知道你想维护未婚妻，但这种事...”
“我有证据。”顾言打开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画室走廊的监控，正好能透过窗户看到晓晓这些天创作的全过程。
“你怎么会有这个？”晓晓惊讶地小声问。
“之前去找你时，发现画室监控角度很好，就习惯性备份了。”顾言轻声道，“没想到派上用场。”
视频清晰显示了晓晓从草图到成品的整个创作过程，时间戳明确，比网上流传的帖子早了很多天。
评委们面面相觑，态度明显软化。主评委咳嗽一声：“看来确实是个误会。我们会撤销调查，作品继续参展。”
晓晓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顾言及时扶住她，眼神关切。
楚云熙不甘心地咬唇，突然说：“但林凡学长刚才似乎有所暗示呢？难道学长在故意诬陷学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林凡。他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晓晓看着这个曾经悉心指导自己的学长，心痛大于愤怒。她轻轻摇头：“学长可能只是误会了。谢谢各位老师明察，我先告辞了。”
她拉着顾言快步离开，不想再看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走出展览中心，晓晓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顾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最后笨拙地拍拍她的肩。
“为什么...”晓晓哽咽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言沉默片刻，轻声道：“有时候，嫉妒会让人做出愚蠢的事。”
晓晓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顾言望向远处：“只是猜测。楚云熙和林凡...初中时曾经走得很近。”
晓晓愣住了。一切突然串联起来——楚云熙对顾言的执着，林凡突然的背叛...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说不下去了。
顾言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不重要了。你的作品很棒，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晓晓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生，此刻眼中却有着罕见的温柔。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对了，”她想起什么，“你说赛后有话对我说？”
顾言耳根微红，移开视线：“改天吧。现在不是好时机。”
晓晓却执拗地看着他：“我想听。”
顾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我想说...也许我们可以...”
话未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接听后，脸色骤变：“什么？爷爷住院了？”
晓晓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顾言挂断电话，语气急促：“我得马上去医院。你先回学校，晚点联系。”
他跑了几步，又突然折返，快速抱了晓晓一下：“作品真的很美。就像你一样。”
说完匆匆离去，留下晓晓愣在原地，脸颊发烫。
那一刻，什么抄袭风波，什么背叛伤害，似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冰山学霸终于融化了那么一点点。而她好像...也越来越喜欢这一点点的融化。
